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
-
第十五章
柔柔的月光轻洒,徐徐的清风拂面。此情此景,应与知已好友月下对饮,吟诗作对,对酒当歌,何足美哉!但有人却不然,在如果美景下竟然窜上人家的屋顶,难道是要做贼!?
“暮清寒!!你又出卖我?”气急败坏的燕归来从窗口跃进来,抢过桌上的茶壶就往嘴里倒,他今天可是跑了一天,滴水未进啊。
“这里面有干粮和糕点,还有一些换洗的衣服,还有清水。”暮清寒从桌子底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包袱塞到他手里,好整以暇地盯着他半晌,才笑吟吟地添了一句,“他已经到了城外三十里处。”然后就是一阵“乒乒乓乓”。
坐在犹如狂风过境般的房间里,暮清寒的表情还是那么的温柔,笑容可掬,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已经摇摇欲坠的红木桌子,目光平静,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轻扫了一眼屋内的状况,来人轻轻叹了口气,替自家的财产悲哀,又要被那只狐狸削上一层了。
“说吧,多少?”等他开口还不如果自己问,要不然,扯到天亮都说不完,他还要去追那只狡猾的燕子,没空在这些‘小事’上耽搁。
“那个轻瓷花瓶一千两,那个紫砂茶壶六百两,那个是……”指着地上看不清生前为何物的垃圾侃侃而谈,神情很是严肃。
“到底是多少!”压下额角跳动的青筋,看着对面依旧温文尔雅,飘逸如仙的人,颇有点咬牙切齿的问道。
“一共是一万三千五十一两八钱二分。”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看在我们是老朋友的份上,零头就不要了,一共是一万三千五十两。”一副很肉痛的样子。
“你家小徒弟养不起你吗?干嘛一付铁公鸡的嘴脸,要不要考虑去我那里,一个人我还是养得起的。”微抬手,几根细小的银针悄然入手,轻瞄了房中唯二完整无缺的东西——床。他已经能感受到从床上棉被那小小的隆起下发出的阵阵寒气,啧啧,恋师情结的小鬼头!
“听说金都的吟月楼来了一位绝世无双的美人儿……”暮清寒似乎对两人的对决毫不知情,也不回答,径自说着不相关的话题。“听说,那个美人的额头上有一颗娇艳欲滴的红痣……”
话未说完,来人已不知去向,暮清寒捧着一叠银票,喃喃自语,“我还没说完呢,两天前那个美人已经去了木国了。”
回到温暖的被窝里,被一双粉嫩的手臂缠上腰间,一颗小脑袋用力往他怀里蹭,过了许久,久到他开始打瞌睡的时候,才从怀里幽幽的传出声来,“寒,你不要我了吗?”不知何时起,小徒儿不再叫他老师了,而是没大没小的叫他“寒”,反正叫什么都无所谓,他也懒得去纠正。
“怎么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最近两年他不再需要回玉佩中也可以持久的使用实体了,而相对于又冷又硬的玉佩,软绵绵香喷喷的床更有吸引力,所以,他现在可以说是整天窝在床上,不管是实体的,还是虚体的。
“那你要那么多钱干嘛?”清亮的少年嗓音带着一丝不自知的娇憨。
“私房钱!”唉,这几年小徒儿越管越严了,他怎么就没发现他还有管家婆的潜质呢?
“寒,不要走行不行!”少年从怀中抬着头来,一双黑亮的眼睛蒙上水雾,细细的柳眉微皱,眼里是浓浓的期盼。
“不投胎的话,会魂飞魄散的。”摸着少年黑亮柔软的长发,淡淡地开口,陈述事实的口气平静无波。
感到腰间的力量瞬间加大,紧得他有点闷(如果他还有知觉的话),忙轻轻地拍着小人儿的背,“傻徒儿,你不会去找我吗?”虽然他决定不来找他,但也没说不让他去找自己啊,对吧。
“嗯,寒,你要等我哦。”少年的眼睛笑成月芽,想象着这个人变成小婴孩的模样,一定很可爱啊,粉粉嫩嫩的,小小的,流着口水的寒……想到得意处,不由轻笑出声,让暮清寒有点怀疑自己的小徒弟是不是突然变傻了。
十年之期将近,以前那个小小可爱(??)的小孩童已经长成了翩翩少年郎,看着他从一小布丁慢慢长成大布丁,心里颇有点为人父的感觉。而初时所建的情报网在这几年里已经遍布各国,暗中所开的酒楼也在各国有了分店,算得上是小有名气,再加上这几年他向那人剥削来的一点点(??= =!!)银票,养十个暮清寒十辈子都用不完,所以说,还魂后的他就不用担心钱财问题了,可以安心的当只米虫!如果那帮手下知道他们这几年的艰苦努力只为了迎接一只米虫的到来,不知该作如何想法,真是期待啊!某人坏坏的想着。
=================过渡的分隔线================
“咳咳……娘,我没事,咳……你不要哭……”举起苍白瘦小的手轻轻地擦拭着面前泪流满面的母亲的脸,他不想母亲再为他伤心了,他知道是自己这个破败的身子连累了本来就不富裕的家,父母为他付出的太多太多,而他所能做的就是努力活着,活下去。
“孩子他娘,我回来了。”
“清儿,你看,爹给你买了什么?糖葫芦,喜欢吧!”
接过那串红艳艳,亮晶晶的糖葫芦,他高兴的扬起甜甜的笑,这就是他爹,疼他,爱他的爹。看着那两张憔悴的脸,他在心里暗暗发誓,长大后一定要赚很多很多的钱,然后要买很大很大的房子,让爹和娘过上幸福的生活。
“孩子他娘,你把饭给张大哥送过去吧,这天色也不早了,他一定饿了吧!”
爹爹口中的张大哥是上个月倒在他家门前的一位中年伯伯,那时他受了很重的伤,爹和娘就把他收留在家里,张伯伯很厉害的,那么重的伤不到半个月就好了,还很有学问,常常过来教他读书识字,还送给他一本书,让他藏好,不让别人知道,等他长大了再看,他不知道为什么,但爹和娘都说有学问的人说的话一定是对了,所以他连爹和娘都没有告诉。
手里紧紧的抓着糖葫芦,困意渐浓,眼睛慢慢的合上。
爹说明天有集会,一定很热闹吧!
*** *** ***
看着火光冲天的房子,他目光呆滞,小手紧紧地抓着那串糖葫芦,面前这位白胡子的爷爷在说什么他听不清,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紧紧地抱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露出怜惜的表情,他只想知道爹和娘在哪?他拼命的捶着头,快想!快想!!
烟!对,他被烟熏醒,然后,爹把他抱起来,还有好多黑衣人,他们和张伯伯打起来了!娘!他看到了,娘倒在地上,流了好多血!不要!一把剑刺过来,爹挡在他前面,倒下的时候把他压在下面!爹的嘴里流出好多好多的血,他擦都擦不干净!看着爹一张一合的嘴,他知道,爹要他活着,好好活着!
“活……着……”
“好好……活……着……”
身上一阵巨痛,他感到眼前一片模糊,一个好大好大的房子,还有好多好多漂亮的花,啊!是爹娘!还有张伯伯,他们站在花丛里对他招手,他开心地笑着,跑了过去,突然他觉得有人在叫他,停下脚步,回头一看,一个白衣的青年正站在他刚才站的地方,正含着微笑看着他,他回了一个甜甜的笑,转过身,向父母跑去……
一串沾着泥土的糖葫芦静静地躺在地上,映着熊熊的火光,红得那么的妖异。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