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雨悠悠》木潇若

9、雨悠悠之九 皇帝任性胡

　　阳寂顿时呆若木鸡，半晌说不出话来。多么熟悉的声音！那声音让自己恐惧了16年，依赖了16年，遵从了16年。没错，是自己的大姑姑——雨香大长公主！她怎么提前回来了？！不是要出去散散心吗？！怎么就走了不到半个月？！难道她第二次失去丈夫的悲痛就这么快没了？！那，唐嫣凝为何痛不欲生呢？！为何朕辛苦了这么久，她连个回应都不给！？
　　其实，雨香根本悲痛不起来——感情都没有，何来的悲痛？本来是和妹妹出去散心的，还没走多久，皇帝就开始捣乱——还搞出这么大事情来。一下子迎进四个娘娘，都是有才有貌的，皇帝就不能老师一阵子吗？！哪里有把寡妇弄进来做妃子的，还是五宫之一（当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寡妇）。
　　冰悠郁郁地说：“皇上您能消停消停吗？！人家刚死了丈夫，怎么可能马上同意进宫啊……你这不是强人所难，你考虑过人家的感受吗？！再说了，你强扣人家不去给自己丈夫守孝，传出去，皇族的脸面往哪里搁？！这些不都是人之常情，是伦理啊！”
　　“伦理？！对！伦理！还有什么皇家颜面……凭什么？！凭什么我必须顾忌这些？！难道两位姑姑不觉得这东西又没用，又限制大家吗？！小姑姑！！！难道……你真的什么都不明白吗？！”阳寂完全失去了冷静，突然冲了过去，狠狠地握住冰悠的肩头，狠狠地摇晃着：“我这么做，是为了谁？！她像谁，难道你们都看不出来吗？！我这么做，难道不只是找个影子在安慰自己吗？！谁的影子……”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阳寂的半张脸已经完全肿了起来，大家都没想到平时最为镇定的雨香会这么做，周围寂静无声。虽然大长公主资历最老，但是，皇帝也是不可冒犯的。一般人早就该掉脑袋了，大长公主恐怕也会受到族规处分的。
　　雨香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的身体第一次会快于她那颗大脑行动，她的手高高地悬在空中，呆立片刻，之后，她立刻下跪：“阳雨香该死！一时鬼迷心窍，伤了陛下玉体，请皇上降罪！”
　　代公公闻声悄悄溜了进来，他很明智地选择了闭嘴——雨香虽伤了上帝，但没人能动的了她。这次是皇帝失礼，本来唐嫣凝的事情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宫内宫外都议论纷纷；如果皇帝因对自己的小姑姑不敬，而被大姑姑打了这事传出去的话，皇族尊严扫地是小，他代公公是皇帝身边的人，一定会被牵连进去的。
　　阳寂被这一掌打清醒了，才发觉自己做了多么白痴的事情。不过他转念一想，趁此事，可以暂时把大姑姑支出宫，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了。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刚才朕对小姑姑太过失礼，大姑姑也是一时冲动，没有那么严重。不过，国有国法，族有族规，大长公主伤朕是事实，念在大姑姑多年来照顾朕，精心打理国家，故朕命大姑姑为密使，暗中替朕查明最近在南方各地犯上作乱，有谋反图谋的一股人的真面目。查明后，立刻与当地长官联合剿灭他们！不论手段，就算是下蛊也要剿灭他们！”来吧，大姑姑，你敢当面抗旨不尊吗？哈哈哈哈……
　　众人一听，什么嘛，皇帝真是城府太差了！皇后都替自己丈夫赧颜。不就是想把自己的大姑姑支走嘛！那所谓的犯上作乱傻子都知道只是一些因前几年叛乱留下的逃兵无事可做当了土匪而已。光凭这种事就把国家的顶梁柱支走，朝纲大乱怎么办？！这种人怎么配做皇帝？！代公公都想冲过去给皇帝一耳光了，之前他让皇帝暂时放唐嫣凝出去守孝，皇帝不听，把人家扣了不说，还停了他两个月的俸禄；这次，又要把大长公主支出去，这权力要是落到长老们手里怎么办？！这个任性的家伙！
　　大长公主冷笑，哼，这个国家早晚一天得被你折腾跨！但是，不能抗旨不尊，只好强颜欢笑：“雨香谢过皇上，即刻出发。”
　　磕过头后，雨香在经过皇帝身边的时候，冰冷凶狠地小声道：“唐嫣凝我不管了，你小子要是敢动冰悠一根手指头，别怪本宫翻脸不认人！到时候，别说是皇帝，你就是普通老百姓也做不成了！”雨香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过头的话，像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还是第一次。
　　阳寂又一次傻眼了，大姑姑真的发火了，如果他要是不老实的话，大姑姑真的会让他死得很惨。
　　冰悠很担心，今天皇帝搞了这么一出，姐姐被感触皇宫，只剩她一个人的话很危险的。
　　“皇上，冰悠请求同姐姐一同出宫，照顾姐姐。”
　　“这怎么可以？！这宫外不比宫内，小姑姑你吃不消的！”
　　“那姐姐又怎能吃得消？姐姐也是从小在宫中长大的！我们姐妹一起出门，好歹路上有个照应！”
　　“请皇上恩准两位公主一同出宫！”没想到此时四宫娘娘同时求情了。
　　阳寂还想再说什么，代公公却小声提醒他：“皇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您最好不要……”
　　可是阳寂真的不想撒手，好不容易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为盈江和日本地震受害的灾民祈福！生命无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