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是流氓》凤生于死

9、剁手指（下） 姐姐被

　　姐姐被一个光头推到卧室了，是让她立即找钱。
　　眼看着那一张张的红票子在光头手里数着，贪婪在冒泡，红绿在泛光。
　　这是姐姐一个月的工资啊，她辛苦一个月，天天磨破嘴皮子和别人打交道，就是想多卖出一台电脑，那样提成就多一份。
　　“嗯，怎么才３５８０，还少了呢。”光头大叫，他一叫，马上客厅里几个人也过来了，小小卧室变得拥挤起来。
　　“怎么回事？”
　　“飞哥，少了不少啊，您再点一遍。”
　　“少多少？”
　　“呃，３５８０，还要１４２０。”
　　“钱呢？”飞哥就是那个小头目，他只说了两个字，但是气势就是不一样。
　　“没有了！”
　　“就这点，我们也不好交代，再掏点。”算是委婉的口气。但是对一个真的没有钱的人来说，这已经是极限了，再掏点，去哪里掏？

　　“没有了！”姐姐低着头。

　　“再找找。”

　　姐姐又去了另一个卧室找了半天，好像找出了几张皱巴巴的钱。
　　“这是３５８．２，太少了！”
　　“真的没有了。”姐姐的眼泪在眼眶中转了。
　　“你的包呢？”这是光头说的，顺带还扫射了一遍卧室。
　　姐姐的目光刚到沙发上的包上，光头一把夺过，翻了翻，直接往地上倒，什么都掉了出来。

　　“嗯，钱包！”
　　“不要，那是明天要买菜的。”姐姐想去拉钱包，光头狠狠白了她一眼，很粗鲁扒开钱包，掏出所有的钱，总共才８０多点。
　　“还差一千！”被叫“飞哥”的人直截了当。

　　看姐姐沉默的样子，我感觉这就是一群狼在盯着一头羊，等着刮分呢。
　　“我们也有原则，你要是不交，我就要剁手指了。”
　　“对，剁手指，剁手指……。”看这些叫得欢的人，这是人吗？不过是一些披着人皮的野兽。

　　“我真的没有了，也找不出来了。”姐姐能在这样情况下很镇定，我不知道她面对过几次了，还是她强压着自己无助的情绪，不想表露出怯懦。
　　可恶的姐夫呢，难道他是故意的，他躲到哪里去了？无耻！

　　光头看到飞哥偏了一下脑袋，他就使了个眼色，几个人按住了姐姐，拉住她的手，作势要剁手指。
　　“住手！”紧急中，我只能叫出来了。
　　“小妹妹，还有话要说？”
　　“我们的确没有，今天凑４０００，明天再来收，再来收，不是一样的么。”心快要跳出来了，像是滔天巨浪在奔腾，要是年纪再大一点，估计我要一命呜呼了。
　　我知道自己的话很幼稚，但是真的眼睁睁看姐姐被剁掉手指，我做不到。
　　“４０００太少了，我做过主，４５００，算是给你的勇气加一点分。”这眼神分明有戏谑的味道，但是顾不了了，我只要一点时间缓冲。
　　“我，我有！”几乎是迫不及待，我把身上所有的钱全掏了出来，那是我的伙食费和生活费，还有自己存下的零花钱，估计在５００以上，毕竟一个月伙食费就要３００了。
　　我不敢点，也没法点，眼泪模糊视线，只是强忍着不让它留下来。
　　“嗯！点一下。”
　　飞哥示意光头点一下。
　　光头又吐了一口唾沫，点起来了，
　　“嗯，飞哥，不多不少，５２８块９毛，这小丫头还是有点货货的。”
　　放屁，我的伙食费还在里面呢，攒了几个月的零花钱也在里面，本打算再攒点，买ＭＰ４的。心里憋屈死了。

　　“飞哥，怎么招？”
　　“能怎么招，小丫头都拿出来了，总要给面子啊！”
　　心掉着半空真的不好受，真想拜托他判刑也快点，我背上都出第二层汗了。

　　“总共多少？”
　　“嗯，３５８０、　３５８．２、５２８．９……。”
　　“别点了，取４５００，明天再来。”
　　“好，马上就好。”
　　明明看到那个光头把钱数出４５００，就剩那几十，他看了我们一眼一把放自己口袋了。我目瞪口呆，这就几十，你也要？
　　看几个人要走的样子。
　　“喂，那零钱？……”
　　飞哥已经走远了，那光头回头瞄我一眼，似乎说我不识时务。
　　“别叫了，就是那样的。”
　　看蹲在茶几旁的姐姐，我第一次感觉，她很小，很小，１６８依旧很小，很小。

　　我很想抱住她大哭一场，但是哭解决不了问题。
　　那一夜，我们姐妹同睡一被窝。
　　那一夜，我们俩身无分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