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终点站》如薏

13、回家（1）

　　接下来的日子平淡无奇，林小溪依然重复着买早餐，上班，下班的日子。叶宁朗有时很悠闲，有时却又很忙碌，变得很没有规律，把林小溪的日程安排也常常打乱。余霏的工作也很忙，每天总是急急忙忙的状态。林小溪经常一个人吃晚饭，偶尔会去买肉松面包，却再也没遇到过Ｌｉｎｃｙ，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想它过的好不好啊，但只是短暂的一瞬间，余霏一回到家，这种感觉就消失了，因为大脑里被余霏所说的稀奇古怪的事情装的满满的。各自过各自的生活，转眼就到了年关。
　　林小溪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过年，突然电话响了。
　　“小溪，公司临时有事，我走不开了。”叶宁朗的声音。
　　“可是，不是说好了一起回去吗？我都和妈妈说好了，你怎么能反悔呢？”林小溪有些不满。
　　“可是公司这边的事情真的很重要啊。”叶宁朗继续说。
　　“重要，有多重要？比你回家过年还重要吗？你们公司难道不放假吗？我们都快一年没回去了，宁朗你怎么能这样？”林小溪有些委屈。明明都是说定的事了，怎么突然间又变了主意了？心里知道他忙，压力大，所以一直很迁就他，可是这次也太过分了。火车票都买好了，他又说不回去了。余霏也不回去，只能自己了，可是妈妈那边怎么办啊？早就通过电话了，林小溪听得出母亲语气里的欣喜，宁朗突然说不回去了，母亲会多么失望啊。
　　“小溪，我现在过去，你等我啊，电话里说不清楚。”叶宁朗挂断了电话。
　　林小溪把手机扔在了床上，好心情全没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只是呆呆地坐着。一会儿就听到“咚咚咚”上楼的声音，林晓溪知道，这是叶宁朗的脚步声。
　　“小溪，我……”叶宁朗站在她面前，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你忙，可是怎么能这样说话不算数，中午的火车，现在你却说不走了。”林小溪接过叶宁朗的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
　　“小溪，真是对不起！其实我，其实……”叶宁朗的语气好似要坦白些什么，可是却犹如鱼刺卡在喉咙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
　　林小溪背过身去，不看他，眼泪却哗啦啦的流了出来，赶忙用手背去擦，可是眼泪好似和她作对似的，越擦越多。
　　“小溪，怎么了？”叶宁朗从后面把她拥在怀里。“傻瓜，你别哭啊，你一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啊，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小溪，别哭了。”
　　林小溪不动，不出声，就站在原地，心里却有些原谅他了。每当他一道歉，一说好话，所有的戒备全部解除，由愤怒变成疼爱。
　　“喂，拜托，你们夫妻二人缠绵，关上大门好不好，难道要全楼层的人都来看吗？”余霏的声音。
　　林小溪赶忙转过身来，脸上还挂着泪珠，不知道余霏什么时候进来的。“霏霏。”
　　“你们两个不是一会儿就双双把家回了，这么一会儿都难舍难分啊？”余霏瞪大眼睛，夸张地笑了。
　　“霏霏。”林小溪脸不自觉的红了，又好气又好笑。
　　“怎么了？小溪，你是不是哭过啊？”余霏走到她面前，用手摸了摸小溪的脸。“宁朗，是不是你又欺负她了？”余霏转过身来瞪着叶宁朗。
　　“没有啊，霏霏。只是宁朗不陪我回家了。”林小溪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什么？”余霏很惊讶地看着叶宁朗。“叶宁朗你什么意思啊？为什么不陪小溪回去啊，票都买好了，你说不走了！你倒是说个理由啊？”余霏的语气很生气。
　　林小溪看她的样子，感觉要爆发一场战争，赶忙说：“霏霏，你别急，宁朗有很重要的事情，你就别难为他了，况且我已经答应了。”
　　“也就是你吧，能容忍他。”余霏很不满地说。“叶宁朗，你对小溪好点，否则我饶不了你。”
　　“知道了，霏霏。”叶宁朗的语气有些无奈，有些话还是说不出口，或许真的需要一个契机吧。想想有时候自己对小溪真的很残忍，可是谁让现实这么残酷呢？
　　“小溪，这些东西都是买给你的。这些在火车上吃，这些是买给阿姨的。”余霏拎过来两个大袋子。
　　“霏霏，怎么这么多啊？我拿不动了，你看我自己都买了一大堆了。”林小溪笑了。
　　“拿不动也要拿！咱现在也是挣钱的人了，这可是我的血汗钱，你可不能不给面子。”余霏把手中的袋子推到林小溪的怀中。
　　“好吧，我量力而行。”林小溪笑着说，她知道如果自己再拒绝，余霏肯定会生气了。收拾好东西，叶宁朗提着下楼，余霏和林小溪在后面有说有笑。虽然林小溪的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觉得余霏这么高兴，何必弄得大家都不开心。反正，在家里也待不了几天就回来，到时候就可以见到宁朗了。
　　叶宁朗和余霏把林小溪送到站台上，陪她一起等火车。
　　“小溪，一会儿上车好好睡，一个人小心点。”叶宁朗说。
　　“嗯，我知道。”林小溪点点头。“你们回去吧，我一个人等就行了。”
　　“那可不行，我要把你送上车，否则不放心。”余霏说。
　　找到自己的车厢，上车，叶宁朗把东西安置好，又说了一会儿话才和余霏一起下了火车。林小溪的位置在上铺，把脸贴到车窗上，向他们挥手告别，她看见余霏的笑脸和叶宁朗的无奈，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却深深地印在心里，宁朗到底在想什么？
　　夜很深了，林小溪躺在铺上却睡不着，火车车轨撞击车轨的声音混合着车厢里熟睡的鼾声，让本来不平静的心情更加烦躁不安。灯光很昏暗，瞪着一双眼睛，感受被光阴碾碎的记忆，眼睛竟然湿润起来。生命就像一列火车，带着每个人，不断地进站出站，不断地经过，不断地让一些面孔一晃而过，只是，是否叶宁朗就是自己要到的那个终点站？
　　林小溪翻过身去，对着窗帘苦笑了一下，心想，自己又在胡思乱想。还是睡会儿吧，很快就可以见到妈妈了……
　　下午四点钟的时候火车进站，林小溪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提着下车，出站。又坐了将近一个半小时的汽车，才到了村子口。沿着路一直走，虽然胳膊有些酸，但仍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因为，回家了。天色已经很暗了，家家户户亮起了灯，想必家里也是一片明亮吧。离家还有一段距离，却感觉远处模模糊糊地有一个人影。林小溪加快了脚步，距离缩短，终于看清了那个人的样子。是自己最熟悉不过的妈妈！
　　“妈……”林小溪喊了一声，顿时泪就滚落了下来。
　　“哎……”林小溪的母亲迎上前来，然后接过她手中的一个袋子。
　　“妈，外面这么冷，您怎么不在屋里坐着啊。”林小溪嗔怪道。
　　“妈估计你差不多该到了，就出来看看。”林小溪的母亲笑着说，然后推开房门。
　　“妈，我来。”林小溪赶忙替母亲掀起了门帘，“妈。您小心点！”
　　林小溪把东西放在了柜子上，然后拉着母亲的手，“妈，您快坐下来，别忙活了。妈，您看我给你买的东西。这是护膝，你戴上点，免得腿又疼。这是羊毛衫，这是你最爱吃的点心。还有，这些是霏霏给您买的。”林小溪把东西一股脑地拿了出来。
　　“小溪，怎么又买这么多东西啊？又乱花钱了吧，妈不用你们惦记，你们多给自己买点东西。”林小溪的母亲满眼的笑意。
　　“妈，我孝敬您是应该，还有这些霏霏的心意，您更不能拒绝啊。”林小溪顽皮的笑笑。
　　“小溪，快坐这儿，让妈好好看看你。”林小溪的母亲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林小溪顺从地了下来，握着母亲的手。
　　母亲认真的盯着林小溪，然后用手摸了摸林小溪的脸，疼惜地说：“小溪，怎么又瘦了？”
　　“妈，你总是说我瘦，最近我胖了很多了。”林小溪嘟着嘴笑着说。“只是，不过妈您依然年轻啊。”
　　“你就会取笑妈妈。”林小溪的母亲笑着刮了林小溪的鼻子一下。“对了，宁朗明天过来吗？”
　　“宁朗啊……”林小溪看着母亲期待的眼神，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赶忙避开了这个话题，“妈，我饿了，在车上也还没吃东西呢！”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怎么连这事都忘了。说，想吃什么妈给你做去。”林小溪的母亲站起身来笑着说。
　　“我最爱吃妈妈做的手擀面了。”林小溪看着母亲。
　　“嗯，我这就去，你歇息一会儿。”林小溪的母亲走进了厨房。
　　“妈，记得加一个荷包蛋啊！”林小溪朝着厨房大喊。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吃过一碗香气扑鼻的手擀面，林小溪觉得胃里连并心里也一同的暖和了起来。吃过饭，陪母亲唠了一会儿家常，只是好几次母亲提到叶宁朗都被林小溪推脱了过去。不一会儿，就觉得困意袭来，有些抵挡不住了。洗漱完毕后，钻进了被窝。母亲为她掖好了被子，又在上面加盖了一层。
　　“家里不比城里，还是多盖点暖和。”母亲笑着说。
　　“嗯，妈您也早点睡吧。”林小溪感觉眼睛都要睁不开了，母亲的影子也开始变得模糊。
　　“知道了，你快睡吧。明天宁朗来，妈明天给你们做好吃的。”母亲脸上的笑容荡漾开来。
　　“妈，您别忙了，宁朗没和我回来。”林小溪嘟囔了一句，然后翻个身，睡着了。
　　“小溪，你说什么呢？真的假的？”林小溪的母亲止住了笑容，问道，却没听到回答。
　　林小溪的母亲收拾好之后，轻轻地在林小溪的身边躺下。侧过身看看林小溪，发现她的嘴角有一丝微笑，眉头却紧锁着，真不知道这个孩子心里在想什么。而且刚才她嘟囔那句话，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还是明天问问清楚吧，然后关了灯，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