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雨无言》凌紫玄

17、第16章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马路上的车辆依旧不停地穿梭着，仿佛就不知道停歇般。人也还是那样忙忙碌碌的，各自为生活而奔跑着，或许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人就该是走着跑着的，不停地为各种事忙碌的，用那样来证明自己还活着吧。
　　而今天，他拉着洛璃的手奔跑着。
　　终于韩炎下了这个决定，他要牵着洛璃的手，不再放开。管他这么多乱七八糟的。那些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他只想和他在一起！他就这么风风火火地拉着洛璃朝医院跑去。一路上不曾停歇，不在乎旁人异样的眼神，就这么拼劲全力地手拉住手奔跑。
　　他要和若莹说清楚，失去了什么都可以，唯独他离不开洛璃！对于那个女孩他只能抱歉，她能找到一个愿意爱她，陪伴她一生的人，可是那个人不会是自己。因为他不爱她。一切都是自己的过错，不爱却去招惹，不爱却没在第一时间下决心分手，不爱却让她受了这么大的伤害。但是，不爱就是不爱，它无法变成爱！如果说他没有遇上洛璃，如果说他没有爱上洛璃，如果说他们没有彼此相爱，或许韩炎还能爱上别人。可是现在不可能了，韩炎明确地感受到自己此生绝不可能爱上别人！绝不！
　　他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洛璃，他想每天早上起来能在床头看到他安睡的样子，他想紧紧地抱住他，为他圈出一片安心的地方。甚至他无时无刻都想触碰这个人。他厌恶任何试图接近洛璃的人，他嫉妒的要命。爱是自私的，这回请让我就这么自私一回吧！
　　安洛璃此时脑中也一片混乱，不敢想不敢问。他就这么被韩炎拉着往前奔跑着。甚至两个人都忘了乘车，一路跑向了医院。这种冲动，是以往想了多少次，却一次都没有实现的。
　　此时的他几乎是茫然无措的，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地将一切都交给了拉着自己手的人。是的茫然却并不慌张，这个人即使是带我去地狱，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在乎了。
　　“咦？那不是洛璃吗？”叶水湘惊讶地指了指那两个一晃而过的人，跟阵风似的。
　　关启允双眼微眯，他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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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好不容易两个人离那扇门只有五米的距离了，可是洛璃此时却拽住了他，韩炎有些疑惑地回头看了看他。
　　（韩炎？你想清楚了？）洛璃问他。
　　“想清楚了，我已经想的够清楚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韩炎坚定的语气不容抗拒。
　　（好！韩炎我相信你！）洛璃的脸上浮现了笑意，明媚灿烂的，是他从来都不曾出现过的笑容。以往他的笑总是淡淡的，客气的，甚至伤感的。只有这一次是那么灿烂，他感受到了他的未来是可以幸福的，只要能抓住这双手，他就可以幸福！
　　“洛璃，走，我们去和若莹说清楚！”韩炎此时一直处于兴奋的状态，今天早上当他下定了这份决心后，他就突然松了口气，然后一直很激动。他总觉得再不说出来，他就要爆炸了。
　　（韩炎，你去吧，我在的话，我怕若莹会激动，最近不是听你说她的情绪都不是很稳定吗？所以，还是你去吧，我在外面等你。）洛璃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在外面等他。
　　韩炎定了定神，然后点点头。“好，你在外面等我，不要走开。”
　　洛璃点点头。其实他真的很想和他一同进去的，很想和他并肩作战。
　　韩炎再次迈开步子，朝着那扇门走去时，却又发现自己的手被拉住了，他再次回头：“洛璃？”
　　（我等你。）
　　韩炎突然笑了，然后抬手轻轻地将他几缕散落在前的头发顺了顺。才又调笑地说：“我以为你应该说另外三个字的。”
　　洛璃低下头，过了会又猛然抬起，含笑看着他。（等你出来了，我告诉你。）
　　“好。”
　　洛璃看着他朝那里走去，心也随着他的步伐，噗通噗通无法抑制地加速着。

　　韩炎最终用手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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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啊！叶水湘有些惊讶自己所看到的。她看到了洛璃那样眷恋的眼神，那种爱恋是怎么都没有办法隐藏的。
　　“关医生，他……他们？”她有些不确定地抬头望向关启允。
　　却见关医生点了点头。
　　“真的？洛璃他喜欢的是男生？”叶水湘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睛，靠在转弯处的墙边深深呼吸着。这件事太让她震惊了，她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关启允见她的样子有些好笑，本来倒不是要来偷窥什么，只是不太放心上来看看，没想到倒被这小丫头瞧了出来。不过看样子，韩炎那小子这回是下定决心了，真不知道是好是坏。
　　“这我倒不是很确定，这样说吧，他目前为止没有喜欢上过除了进去了的那男生以外的任何男男女女。”话就这么绕了圈丢了出来。
　　“我……我……我……我身为洛璃的好朋友，我会支持他的！”一番心理斗争后，叶水湘小声宣布。
　　“噗——”关启允好笑地摸摸她的脑袋，“洛璃有你这样的朋友，他一定很高兴的。”
　　叶水湘笑笑，有点害羞却依旧很温柔：“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错的。”
　　“呐——这样的话要不要跑过去告诉你的好朋友呀？”
　　“哎？啊！不要不要！然我再缓口气啦！”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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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炎？”若莹有些惊讶地望向韩炎，她没有料到他居然这时候来了。有些狼狈地抹去了眼角的泪水。
　　韩炎也有些意外，他可以想象到若莹此时的表情有很多种，却独独没有想到她在哭？为什么在独自哭呢。
　　“你……你没事吧。”韩炎不免有些尴尬地询问。
　　若莹勉强笑了下，“没事啊，你怎么现在来了？”
　　韩炎见她看上去如此虚弱，心中有些不忍，可是还是决定就此摊牌，长痛不如短痛。
　　“我有话和你说，若莹。”
　　若莹并没有注意到他此时的表情。她想到了另一件事情，突然就变的紧张了。她……她知道她母亲已经和韩伯父伯母提过出国……而且订婚的事情了。难道，难道韩炎是要和我说这个的吗？这一想倒是把刚才的伤心难过抛到了脑后。
　　若莹脸上难得露出了些羞涩的摸样，低着头喃喃道：“你……你说吧。”
　　“我们……”韩炎看着她，皱皱眉。果然真到这一刻，还是……
　　“怎么了？”若莹有点期待有点不安地抬头看向了他，静默地等待他的下文。
　　“分手吧。”
　　轰！若莹眼睛瞬间睁大，愣愣地看着他。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眼泪在下一刹那滑出了眼眶。她听到了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若莹，我真的不能再拖了，你要打要骂都可以！”韩炎蹲下身子牢牢握住她不住颤抖的肩膀。
　　“韩炎，你说了什么？你骗我的对不对？”眼泪还是无法抑制地在滴落，若莹根本克制不了，“韩炎，你不要开玩笑了好不好？”
　　“若莹，对不起，我没有开玩笑。”韩炎再次认真地确认。
　　江若莹一把挥开了他的手，狠狠地瞪着他：“韩炎！你说什么！你不在开玩笑？哈哈哈哈——你不在开玩笑？”
　　“是。”
　　“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们为什么都要这样对我？还不够吗？老天！你难道毁了我一条腿还不够吗？”江若莹双手掩住自己的双眼，她不要啊！
　　韩炎看着她痛苦，自己也内疚到不知该怎么办，可是他还是要坚持，他知道外面有洛璃在等他，他不会因此而退缩，即使为此伤害了一个爱着他的人。
　　“若莹，是我的错。可是我必须离开你。”
　　“为什么？韩炎……为什么连你都不愿再陪我了呢？”若莹放下手看着他，她的身体还是颤抖的，声音是呜咽的。满腔的无助又有谁看的懂？
　　韩炎摇摇头：“若莹，我离不开他，我爱他。我不能抛下他，对不起。”
　　“哈！你终于说了！你终于说了！可是到了今天你才承认你的爱，你会不会太自私了！韩炎？”若莹愤怒地吼着，“既然你爱安洛璃，你为什么到现在才说啊！你让我怎么办？”
　　“若莹？”韩炎有些惊讶地看着她，若莹怎么知道是洛璃的。
　　“你好奇我怎么知道的？”若莹冷笑着：“离你们最近的就是我！我怎么会看不出来？你韩炎如果还会爱上谁，那个人只可能是安洛璃！！”
　　韩炎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真的没想到，我这么彻底地输给一个男的！韩炎我为你付出的少吗？还不够是不是？还是说因为他陪你走过的时间比我多？为什么你要选择他？他是男的！男的！！甚至他都不会说话啊！”若莹第一次这么激动地吼着，她边哭边摇晃着着韩炎。她想摇醒他！
　　可是许久许久，韩炎还是只说了那三个字。
　　“对不起。”
　　若莹终于无力地放了手，她闭了闭眼睛，用她仅存地骄傲说了句。
　　“滚！我不要再见到你！”
　　韩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起身离去，不再回头。
　　要怪我的狠心也好，只有这样才能断的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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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璃独自在那里等着。
　　他想着很多很多的可能，或许韩炎又退步了，或许若莹不肯放手，或许……可是他还是决定相信他，这一刻他第一次有了对他们的未来的憧憬。这么多年都等了，又何必在意这一刻呢。只是他却又觉得这一刻等的比这么多年还长。
　　“洛璃！”
　　洛璃抬头看到了那阳光般的男生，带着笑意坚定地走向了自己。
　　笑容在那一瞬间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