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雨无言》凌紫玄

11、第10章

　　第十章

　　洛璃这几天很忙，韩炎有些郁闷地想着他。总是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想去逮人，可是每次都没办法如意。相当的郁闷，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这么忙，忙到明明住在一起，却好像好久没见的错觉呢？哎——难得的烦躁啊，更多的倒是担心，不是有什么事情吧……
　　“喂！韩炎，你个臭小子好回魂啦！”秦裴一把勾住他。
　　韩炎看了他一眼，没太大惊讶，还是搭在围栏上，看着下面的操场。
　　“你小子到底怎么回事啊，这么个大美人在等你，你不在意，倒是跑到天台上来吹冷风？”秦裴斜靠在他边上，点了支烟。
　　韩炎皱了皱眉，然后看着他：“如果我说，我想分手了呢？”
　　“耶？”秦裴一愣，烟掉到了地上，他一把揪住韩炎的领子，“你……你小子不是开玩笑的吧？”
　　韩炎挥开他的手，又恢复原样，看着下面。
　　“我发现我喜欢上一个人。很喜欢很喜欢，想和他永远在一起，想保护他，看不到他就会烦躁…..我……”
　　秦裴叹了口气：“是安洛璃吧？”
　　这回倒把韩炎吓到了，这…..有这么明显吗？他不自在地又看向了这个好友，犹豫了下，还是点了点头：“被你看出来了。有这么……明显吗？”
　　“兄弟啊，这还不明显吗？你那种失魂落魄的样子除了对那洛璃，还会对谁啊。看你和若莹交往时，我还以为多想了。现在看来，你啊……完了！”这个秦裴居然还幸灾乐祸地怪叫了下。
　　“喂！”韩炎不爽地揍了他一拳。
　　秦裴笑嘻嘻躲开，然后转身走就走。
　　“喂！臭小子，这种事情你既然已经决定了，就快点行动吧，不要让无辜的人伤心了，长痛不如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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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璃，你快休息下吧。”谭若阳强硬地将还在努力抹桌子的人拉到了一边，让他坐下，“小璃啊，早知道你这么拼命，我就不敢介绍你过来打工了。”
　　洛璃连忙满是慌张的拜拜手。然后歉意地看着他。
　　“好了，小璃，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这么努力我都看到了。但是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不要太累了。否则我真的会觉得我做错了。”谭若阳轻叹。他还记得当时洛璃第一次有事来拜托他的样子，呵呵——那样子估计是人都不会拒绝的。
　　打工，赚钱……是谁让洛璃这么拼命的呢。
　　“哈哈——小阳啊，难得看你像个大哥哥的样子嘛！”一个英俊高大的男子自楼上走了下来，对着若阳调侃了一番。
　　“齐叔，你就少打趣我了！”谭若阳微笑了下，看的出两人相当的熟悉。
　　被称为齐叔的人，一阵恶寒地缩缩脖子：“你小子就别这么叫我了，搞的我都感觉我像四五十的大叔级人物了，我有这么老吗？小子！”
　　“呵呵——”洛璃看着他耍宝，忍俊不禁地笑了。
　　齐墨见了，微笑着用手摸了摸两个人的头。
　　“好啦——小璃我这个店你就随便打扫下，泡泡咖啡就行啦。不用太拼命了，要不小阳还觉得我虐待员工呢，放心放心，我绝对不会赖你工资的，哈哈——”说完还朝洛璃眨眨眼。
　　洛璃见了，又笑开了。这里真的不错，第一次打工的经历让洛璃很开心。虽然说还是会因为不能说话的缘故遇上一些麻烦，可是这里的人都很照顾自己，让洛璃想做的更好些。
　　“小璃啊……”齐墨突然神秘兮兮地凑到洛璃耳边，“老实说哦，是不是打工赚钱是想在情人节送给喜欢的人礼物呀。”
　　哎？哎！刷的一下洛璃的脸彻底是红透了。
　　“大叔！你对洛璃说什么啦！”
　　“哈哈——”
　　看着他们那样嬉笑着，洛璃却慢慢沉静下来。
　　为着一个人努力的洛璃很开心，即使再苦也很开心。他从来没有想过他能和韩炎这样在一起。而当事情发生时，他也想要退缩过，可是韩炎对于他来说却是怎么也放不开的那一抹阳光。好不容易得到了回复，怎么舍得放手呢？再痛苦的时候有他，自己便可以坚持下去。
　　洛璃微笑地看向了窗外的阳光。
　　然后又默默地擦拭起桌椅来。
　　他知道，在那未知的未来，或许他们会分开，不能在一起。这样的禁忌如何在一起呢？那么当韩炎提出离开，他会走的，真的。到时他会走的远远的，远到自己再也看不到他的地方，然后学会用思念来坚强自己。
　　一下一下地擦着……
　　洛璃淡淡地笑了下，只是带了点苦涩。
　　自己总是在想着这些事情，得到了都不敢随便碰触的美好，害怕一碰就会碎掉，怕陷的太深，离开时会失去了阳光就活不下去了。
　　他知道韩炎并没有和若莹分手，他也没有要韩炎去对若莹提分手的事情。他知道韩炎是个心很柔软的人，而自己从来就不会去逼迫他什么。
　　可是，嫉妒……是啊，还是会嫉妒啊。

　　“叮铃——”门被推开了。
　　“欢迎光临——”
　　“炎，这里我听朋友说不错哦，嘿嘿——”
　　“恩。”
　　低沉的声音，低低的只有一声而已，但是还是让洛璃一怔。最不想看到的，还是出现在自己面前。习惯性地扯了下嘴角，想笑一下。
　　“咦，那不是小璃吗？”若莹坐下后，突然指向了韩炎身后不远处的人。
　　韩炎立刻回头，果然看到了他。瞬间脸上出现了温和的笑意。看到那个人，总是不自觉地想微笑。
　　听到了若莹的声音，洛璃暗自轻叹，看来躲都躲不开了。他深吸口气，微笑着转身走到他们面前，将点餐单递上。
　　“洛璃，你怎么在这里？”韩炎看着他，仔仔细细地将他看了遍。有点瘦了，韩炎不自觉地皱了下眉。
　　（恩，我在这里打工，想锻炼下自己。）洛璃微笑地比划着。
　　“为什么不告诉我？”韩炎眉头皱的更紧了，心中居然泛起了些许酸涩，明明自己应该是他最亲密的人，不是吗？
　　（呵呵——我想这种小事情，我可以的。总不能什么事情都打扰你吧。）言不由衷，洛璃自己也知道。自己出来打工赚钱，其实不过是想给他个惊喜而已。
　　“小事……打扰……”韩炎喃喃地重复着他的这几个字，神情变的相当沮丧。
　　“炎，真是的，洛璃又不是小孩子了，你总不会想一辈子都这样赖着人家吧。”若莹笑着朝他皱皱鼻子。
　　可是这句话却让两个人同时愣了下。
　　（你们慢点，我先去招呼那边了。）洛璃微微俯了下身，然后朝边上走去。
　　“洛璃，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都和你说了不要这么拼命了，快去里面休息吧。”谭若阳刚从里面走出来，就看到了玄关的洛璃，连忙将他劝了进去。
　　“咦，那不是韩学长吗？”再将目光接触到他身边的女孩，谭若阳略有所悟地看了洛璃一眼，“我来招呼吧，你快进去。”
　　洛璃点了点头，朝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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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下没一下的，摆弄着瓶子里的花瓣。洛璃呆呆地做在沙发上，重复着这些事情。
　　然后终于慢慢趴在了茶几上，久久不再动弹。
　　以为自己可以做到不去太在乎，可是，好难受，真的好难受。这样的日子还要多久，韩炎真的会像他说的那样吗？自己同时也很矛盾，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
　　难受，全身都好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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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后天就是情人节了，我很期待哦。”在回去的路上，女孩的眼中带着闪亮的光芒。
　　男孩看着她，微笑，可是微笑中却总是隐藏了什么。
　　“若莹，后天我有话要对你说。”早就下定了决心，韩炎看着她。
　　女孩羞涩地点点头，然后飞快地在他唇边留下一吻，飞快地朝楼上跑去。到了二楼才又从窗口探出了头，朝他俏皮地做了个鬼脸，摆了摆手。
　　突然，韩炎觉得有点心疼。这样单纯美好的一个女孩子，自己却不得不伤害她，至少自己要给她一个美好的记忆，虽然到最后还是会由伤痛收场。
　　韩炎朝她也摆摆手，然后离开了。
　　若莹目送着他一步一步地离开。然后转过身，靠在一边的墙上，随后慢慢地滑落至地上，双手紧紧扶住眼帘，泪水自手的缝隙处蔓延。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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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炎并没有回家，他送若莹回家后，还是回到了那家咖啡店，也并没有进去，只是在外面等着。

　　“好了，洛璃快回去吧。”店长又飞快地摸摸他的头。
　　自己被当成小鬼了，洛璃好笑地想着，然后点点头。稍微收拾了下东西准备离开。
　　“啊，对了。给！”店长将一个信封交到了洛璃的手上。
　　有些奇怪地抬头望向他。
　　齐墨笑嘻嘻地凑到他耳边说了句：“小家伙，情人节要送给喜欢人的礼物慢慢挑选吧。”
　　刷的一下，洛璃的脸又变的通红。虽然对店长那总是轻浮的调调还是不太适应，但是还是感激地朝他鞠了一躬。
　　“叮铃——”门开了。
　　两道视线就这么对上了，一个带着惊讶，一个带着欣喜。
　　“洛璃。”韩炎快步走到他身边，把他的包接了过来。
　　还没从惊讶中恢复过来的人，只有愣愣地由着他这么做了。一晃神，才觉自己该瞪他。然后就狠狠地瞪着他。
　　“对不起。”
　　没理他，自顾自地朝前走去。
　　“洛璃，别不理我啊，我最怕你不理我了。”韩炎连忙跟了过去。
　　洛璃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转身，又瞪了他一眼，随后推了他一下。
　　“洛璃？”
　　（走开！我想自己冷静下，别靠近我。）洛璃朝他飞速地比划着，然后又大步朝前走去。
　　“洛璃，洛璃，怎么了。真的是我不对，我不好，你再给我点时间啊，别不理我，你打我好不好？就是别不理我啊！你知道的，就后天了，我对不起她，我没有办法给她什么了，你要相信我啊，洛璃！”韩炎慌张地追着他，终于抓住了他的手。
　　安洛璃甩开他，生气地看着他。（对！你对不起她！是我让你对不起她了！是我不好！我不管你要怎么做，但是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好想哭又好想笑，如果可以他真的好想大声地吼叫！
　　“洛璃……对不起，对不起！”韩炎一把将他抱紧，“是我不对，是我总是这样反反复复，明明只要你啊！可是……看到你这么生气我好高兴，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我对你来说其实是这么重要，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我的洛璃是会吃醋的。”
　　吃醋？！洛璃微怔，然后又拼命地挣脱开他的怀抱。
　　（韩炎，如果你认为我是你的，那么你必须只能是我的。你明白吗？我想通了，不管以后怎么样，但是现在如果我们在一起，那么现在的你只能属于我一个！我本来以为不去想我就不会在意，可是我错了，好难受，真的好难受！我想我除了你以外，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而你只要一天和我在一起，请不要和别人牵手……接吻……拥抱。我会痛！）
　　“不会了……不会了，洛璃不会了。这辈子我只要你在我身边。”韩炎第一次明白了这个人对自己居然是这么深刻的感情。一瞬间他觉得安洛璃是闪闪发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