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雨无言》凌紫玄

1、第 1 章

　　序

　　出生的那一天，就注定了我一辈子的孤独。当那些新生命哇哇哭泣来迎接明天的时候。我只有无助的望着这苍白的世界……
　　我是哑巴，我无法放声大哭，亦无法欢乐地大笑。我有的……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小时侯的事已经记不太清了，记忆最深的也只是那女人在哭泣，用仇恨的眼神望着我……“为什么？为什么你是哑巴？你叫我如何用你换回我的幸福？他不会认你的，他也不会再爱我了！”
　　对于这个女人来说我不过是个工具，一个用来交换的工具。当工具失去了它的价值时，我也成了无用的存在。
　　当懂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那个女人了。我终于明白——我被抛弃了。
　　他们告诉我这是孤儿院，而我的名字叫哑巴。
　　或者无论在哪里都存在弱肉强食，最弱小的就会被排挤，被大家娱乐吧。在一次又一次的受伤，被嘲笑，被咒骂后。我不再挣扎……
　　这里对我来说不过是个牢笼。
　　后来我总是独自坐在一个小角落里，冷眼看着那群人。那时不过才五岁的孩子已看懂了某些东西，这或许就是一种残酷。
　　“你看啊，那个哑巴又用奇怪的眼神看我们了。”
　　“好讨厌啊，不过是和他开开玩笑嘛，真是个无聊的人。”
　　“是啊，连话都不会说。”
　　“阿姨说不会说话的人一定是上辈子做了坏事，今生是来赎罪的。”
　　“真的啊？那他一定很坏，走！我们到别的地方去玩，不要理他！”

　　我不哭，就算他们再如何我也不哭。哭是用来让人疼的。既然这里没有人会疼我，我为了谁而哭呢？所以我不哭！

　　上天是在可怜我吗？应该是了。他为我送来了一份奢侈的礼物。
　　一对相爱的夫妻，可妻子却无法生育，他们来这里是需要一个孩子。
　　大家都将自己尽量打扮地最好看，然后露出了最可爱的微笑站成了一排，每个孩子都希望自己成为那个幸运的人。看着他们我只觉得好笑，连平日里最恶劣的孩子此时也成了天使。
　　那位妻子，并没有看他们，她用很温柔很温柔的目光看着站在最角落里的我。她带着世间最美的微笑走到我面前，轻轻地抚摸我的头。
　　“孩子，你叫什么？”
　　我的眼有些湿润，此时我是多么痛恨我不能说话。
　　“啊，安夫人，他叫哑巴。因为他不能说话。”
　　她笑了下：“是吗，那么从今天起，你有了。”
　　她的丈夫搂住了她的肩。

　　后来的数年，在这个至少家里我是幸福的。
　　因为他们很爱我，不在乎我是个有缺陷的人。

　　那天，天下着雨，下得很大，也很猖狂。
　　“喂！叫你把伞借一下会死啊！”
　　“就是，臭哑巴！”
　　倒在地上的我，狠狠地瞪着他们。这两人是校园里的小霸王，几乎没人敢惹他们。
　　“瞪什么瞪，找死啊！”
　　眼看着他的拳就要砸下来了，我连忙用手去挡。可预期的疼痛并没有降临。我偷偷地望了一眼，一个男生站在了我的面前，为我挡住了那两人的攻击。
　　第一次我居然有心跳加速的感觉。
　　那人的身手似乎还不错，一会儿时间就把那两人给打跑了。
　　他捡起地上那早被雨水打湿的伞，然后转身笑着递给了我。
　　我看到了一张世界上最好看的脸，我明白了一颗心为另一个人跳动的感觉。同时我也知道了我似乎变得不正常了。
　　“你没事吧？”他用手拉我，发丝上的水珠滴落在我脸上，有一点点的温暖。
　　第一次，我没来由地哭了……

　　没有办法言语，没有办法让他知道，
　　我只有摇晃着手，让他知道我的存在
　　我只有静静地站在他的身边，等待他的回眸。
　　我爱你，可惜我说不出口
　　就算相遇又如何，我们注定相离。
　　十二岁的我为十四岁的你心动。
　　二十二岁的我却要为二十四岁的你心碎……
　　末了，才方知不过梦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