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会无期》安智慧

4、陶梦虔 是不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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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谁说的，两个人从陌生人变成好朋友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只要一句不贴边的语言，一个不搭调的眼神，他的出现让我不再孤单。
　　——陶梦虔

　　有一首歌叫《当你孤单你会想起谁》，第一次听到这首歌的陶梦虔想了半天还是想起了正在舔着特伦苏纯牛奶的麦可。它像一只饿急的老鼠把碗舔得干干净净后用两只前爪搭在陶梦虔的休闲鞋上。陶梦虔把饼干递给它，它就可以埋起小脸把饼干吃得干干净净。她想如果麦可可以陪她走完一辈子，她都能承担得住这样的孤单。
　　从来不旷课的陶梦虔今天因为一张纸条旷课了，旷的是班导的数学课，旷得她胆战心惊。就坐在篮球场地旁边的长椅上，陶梦虔手里握着冰绿茶淡然望着篮球场上以一个帅动作灌篮的男生靳戈。或许她还不知道今天篮球场上其实他只是配角。
　　“陶梦虔同学。”瞌睡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的陶梦虔睁开了惺忪的眼，眼前的靳戈同学满脸的沮丧。
　　“篮球打完了？”陶梦虔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站起来决定离开了。
　　“你要走了？”
　　“我旷了一节数学课，一会要被叫到办公室去。”陶梦虔抬起半睁的眼。
　　“那么是我连累你么？对不起。”
　　“请问阁下叫我来这里有什么事情要请教？”
　　“……不知道陶梦虔同学有没有BF？”靳戈就像犯罪分子一样低着头，踮着脚尖，红着脸，绕着自己两根手指头。
　　“Boyfriend？对不起，我没有那个心思。”陶梦虔似乎尝到了人生中第一次心跳加速的滋味，一直她都那么默然地面对着全世界，一直她都是冷淡了全世界所有的人，可是这一次，为什么她好像被什么东西刺激了。
　　“我的电话号码是13**5211314！”
　　陶梦虔摇摇头就走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向记忆力差得不得了的她却把这个电话号码记在脑子里那么熟悉，5211314……我爱你一生一世，陶梦虔在心里和自己打赌这绝对不是一个真的电话号码，否则她就答应和他交往。
　　在初中早恋是那么普遍却那么受歧视，无论是老师还是同学，只要你恋爱了，那么没恋爱的就会打心眼里鄙视你，说你是青春期骚动的慕男狂等等，总之这个时候没有什么真正的爱情。
　　陶梦虔是个好孩子谁都知道，甚至有人怀疑她有感情自闭。难怪，她除了麦可之外哪还有一个朋友？

　　“你好，是靳戈么？”陶梦虔拨了那个连做梦都忘不了的号码，不知道是什么魔力让一直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的陶梦虔非拨这号码不可，这意味着男生靳戈再一次受伤，因为陶梦虔拨这个号码完全没有要接受靳戈的意思，她只是想按自己的意念拨这个号码寻求一点安心。
　　麦可叼着陶梦虔的拖鞋跑过来，蹲下，得意地摇晃着短短的尾巴。
　　“我是靳格。”显然这声音比白天的成熟有磁性，让陶梦虔不安了起来，她没有跑步，为什么心跳如此剧烈？
　　“13**5211314？”陶梦虔重复了这个电话号码，靳格靳戈，谁又是谁？
　　“靳戈不在，他回来我会让他打电话给你。”
　　没有再见，没有结束，没有预料的嘟嘟声，让陶梦虔第一次觉得孤单得可怕。

　　班导决定让陶梦虔带曹羽溪，陶梦虔点点头答应了，她其实心里边不怎么有把握带好曹羽溪，不是对自己没把握，而是对曹羽溪没把握，他是否肯听自己的，陶梦虔不知道。
　　在学校仓库的一根柱子后面，女生夏林哭得天昏地暗。却只有陶梦虔看见她，陶梦虔走过去递上了纸巾，她没有开口问她哭的原因，只是静静地听，一个人哭泣的时候是在安静里反省她自己，陶梦虔认真地听她哭，她就认真地哭。
　　天气真冷，她双手紧紧放在上衣口袋里，却仍然冻得有些发红。
　　发泄完了，夏林第一次用那样柔弱的眼神看着陶梦虔，没有敌意和轻蔑。
　　“我被甩了，被那个混蛋狠狠地甩了，他原来有女朋友的！而且不只一个！”夏林的倾诉让陶梦虔觉得她那么可怜，这个优秀的年轻女孩就像抓了老公外遇的怨妇，那个男子亵渎了这么纯洁美好的女孩，是罪恶。
　　这个时候陶梦虔注意到夏琳脖子上一道深深的吻痕，像个无法抚平的伤疤，玷污了一个灵魂。陶梦虔用哀怜的眼神看了一眼哭泣中的夏林。
　　夏琳，是朋友……
　　回家后，陶梦虔对着镜子看着孤单站立的自己，好久好久……她觉得自己就那么容易地就改变了，一下子不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