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夜不语鬼神 ...

  •   神婆姓魏,单名一个灵字。可是基本上别人都是魏神婆魏神婆的叫。久而久之别人都忘记了她的本名。谁的名字后面带着个婆,肯定会被认为是个年纪很大的人了,其实不是,她才23、4岁,年轻着呢。她本职是个公司里的文员,只是平时喜欢研究玄学,而且他家祖上一直研究玄学,所以周围的人都给她起了个外号,叫神婆。
      话说年末了,公司组织了一次旅游,说是旅游,真的是太给面子了。在魏神婆的心目中,旅游的定义应该是去外地,看看山水,游游古迹,之类的,说不定还能来场艳遇。怎么也得去个3、4天。可是,这市内,郊区,水库,一日游,就和旅游一点也沾不到边了吧。艳遇?艳鬼都没有一个。可魏神婆终究还是个大俗人一个,尽管心里把抠门的公司骂了个狗血喷头,但还是背个小包麻遛儿地跟同事一块去了。
      一上车,公司的前台小姐小路就朝她招手,小路是她在公司关系挺好的同事了。小路长的漂亮,性格开朗,所以身边一直不乏雄性动物的光临。魏神婆就坐过去了。
      一路上,公司的同事都在昏睡中度过,除了小路。车一发动,她就开始煲电话粥,都快到地儿了,她才收线。
      魏神婆忍不住揶揄她,“哟,这次是谁啊?还是那个物流公司的张经理?”
      “张经理?抠门儿的要死,我才不和他来往呢。”
      “那,这次是谁啊?”
      “呵呵,是我经常去的那家健身中心的教练,那个身材啊,那叫一个好啊!”
      魏神婆一阵无语,看着小路长的千娇百媚的,看男人的眼光就是—肌肉!肌肉!你看他手机屏保,电脑壁纸都是施瓦辛格就知道了,她对肌肉块的迷恋,那是相当深了。
      闲扯了一会,车停在一个度假山庄里。晚上公司领导安排了烧烤,联欢,每个人都表演个节目。由老总起头,他唱了首《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小路开玩笑说他这一开口,桃花该谢了,哈哈。同事们个个都表演了节目,轮到魏神婆了,魏神婆很是苦恼,她这个人五音不全,唱歌能把天上的鸟唱的要自尽。她推脱不过去,就唱了一段,同事们都纷纷为自己的行为后悔。
      吃完了,闹完了,都回了房间休息去了。
      刚躺下,小路就冲过来了,说他一个人太无聊。话音刚落,另外两个姑娘马慧和李玉林也过来了。马慧和李玉林都是公司财务部的,平时不是经常来往。对于他们俩的到来,魏神婆有些意外。她们说头一次来这么偏僻的地方,一个人单独待在房间里很害怕,本来想找人一起睡,看见小路跑过来了,她们也跟着过来了。
      四个姑娘在房间里,魏神婆和小路睡床上,马慧和李玉林抱来了房间里的被子打地铺,别说,还真有在学生时代住宿舍的感觉。
      小路和其他两位姑娘聊了起来,从化妆发型到影视明星再到公司内部八卦无所不包。魏神婆只是听着,她不是很健谈的人,但是他很喜欢听别人说话。正说的热闹,小路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短信。小路看了下手机,骂道:“这是谁,发这种彩信?大半夜的,想吓死人么?”魏神婆和其他两个姑娘凑上去一看,原来是调恐怖彩信,画面上有个长头发女鬼,眼睛瞪的大大的。马慧和李玉林胆子小,吓得叫了起来,魏神婆没当回事。小路查了下发信人,竟然就是她白天聊的火热的健身教练,当场就打了电话骂了回去,并决定不和此人来往。魏神婆不禁觉得好笑,果然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泡妞有这么泡的么?大半夜发恐怖彩信?
      小路嘲笑马慧和李玉林:“你们俩胆子真小,一条彩信就把你们吓成这样。”马慧解释道:“我以前胆子是很大的,是因为经历了一件事情,胆子才变小的。”这么一说,小路来了兴趣。魏神婆知道肯定是灵异事件:“好了,夜不语怪力乱神。都睡吧。”可是小路的兴趣被勾起来,哪那么容易会放弃?于是,在小路的再三请求下,马慧开始说了。
      话说当时马慧才刚刚上大学,学校里流行玩笔仙,一时间各个班级都开始玩。经常能看见两个人,手握着手,夹着杆笔在纸上画着。马慧很好奇,就问玩过的人准不准。基本上都说不准,都说是瞎扯淡。也有同学玩着玩着笔就是不动,实在耐不下心来,直接把笔扔了。而且也没出现什么事情。
      魏神婆不禁好奇,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玩的?”马慧回答道:“都是白天没事儿的时候。”魏神婆无语:“大白天,你们能请出仙来,那就真的是神仙了。民间说的大仙,无论多深的道行,都没有哪个白天能够出来的啊。”
      马慧接着说道:“可不是么?班里有个同学也是这么说的。”那个同学叫王奇奇,她好像对这个有些了解。王奇奇说,听高年级的学姐说,请笔仙要在晚上阴气最重的时候请,而且要没什么人,如果请的人命格属阴或者属相比较小的话,就更容易请来了。王奇奇见马慧很好奇,就问她想不想试试?马慧开始犹豫了一下,王奇奇说,她请过几次了,也没什么事。马慧也就答应她了。两个人相约晚上十一点半在宿舍楼楼道尽头的杂物间请笔仙,那里平时都不锁,而且因为太脏乱也没人去。
      到了十一点半,两个人蹑手蹑脚在杂物间碰头。王奇奇找了一张破桌子,铺上白纸,在桌子四角点上事先准备好的蜡烛。两个人面对面坐下,马慧把笔拿了出来。王奇奇对她说,握住了笔,就要诚心的想,不能心有杂念。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放下手中的笔。两个人开始玩了起来。
      王奇奇闭着眼睛念道:“笔仙笔仙,我们请你上来,如果你来了,就在纸上画个圈圈。”念了几遍,忽然,一阵冷风刮了进来,马慧顿时觉得毛骨悚然,她忽然感觉,这里多了什么东西,打量四周,却什么也没有。与此同时,手中的笔竟然动了起来。马慧和王奇奇都一惊,往纸上看去,白纸上规规整整的画了个圈。
      王奇奇看马慧这么惊讶,就让马慧先问,看看是不是请到了笔仙,先用是否的问题问,如果它都回答对了,就说明它道行够,就可以问些别的问题了。马慧想了想,问道:“笔仙,笔仙,我问你问题,如果对就画圈,错就画叉。奇奇今天的内衣是不是白色啊?”那支笔在纸上缓缓移动起来,歪歪扭扭画了个叉。马慧看了看王奇奇,王奇奇说:“我今天穿的是一套黑色蕾丝性感内衣。”马慧又接着问道:“笔仙笔仙,我今天的内衣是不是白色呢?”那支笔又在纸上画了个叉。王奇奇问她:“对不?”马慧点了点头。王奇奇接着又问了些试探性的问题,统统都答对了。两人觉得可以步入正题了,马慧问道:“笔仙笔仙,我暗恋的人姓什么?”笔又在纸上缓缓动了起来,写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王”字。之前问的问题笔的动静不是很大,还不是很能感觉出来。马慧盯着滑动的笔尖,觉得真的有个什么她们看不见的东西,握着笔。或许,此时此刻,它就在旁边!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马慧的脊背阵阵发凉。
      马慧接着问道:“笔仙,你说我这次的暗恋能不能修成正果呢?”大概过了一分钟左右,笔才慢慢滑动了起来,画了一个叉。马慧心里一阵沮丧。他一进校不久,就看了学校篮球队的比赛,喜欢上篮球队的一个男生。多方打听,男生是高一年级的,姓王。她想方设法,终于和他算是认识了,可是无论她怎么接近,那个男生就是半点不来电。马慧再没有问下去的欲望了,换王奇奇问。
      王奇奇聚精会神地盯着笔,过了好一会才一字一句地问道:“笔仙,你知道王彩霞么?”话音刚落,马慧就感到一股力量,手中的笔并没有在纸上画而是直接穿过了纸,插进了破桌子里,这可是一般的铅笔啊。她试图动一下笔,可是就是有股极大的力量阻止着她。
      马慧心里一阵发毛,她叫王奇奇不要再问了,快请笔仙走,王奇奇没理她,她还想继续问下去。这时候刮起了一阵寒风,桌子四角的蜡烛被风吹的差点灭了。马慧紧紧攥着笔,动也不敢动。过了会,蜡烛重新亮了起来。可是,烛光竟然微微泛着绿色。四周的空气好像也变得寒冷起来。
      马慧赶紧劝王奇奇,别再问了,快请笔仙回去吧。王奇奇也是被吓到了,同意不再问下去,两个人都紧闭双眼默念请笔仙回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马慧觉得笔上的力道渐渐好像没有了,那股森然的冷意也慢慢消失,她才敢睁开眼睛。
      烛火回复了温暖的橘红色,王奇奇也睁开了眼睛。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看了看握着的双手,慢慢松开了手,笔立马断成了几截。这时候门被打开了,是宿舍的楼管阿姨。此时此刻楼管阿姨那充满褶子的脸,在马慧眼里别提多有亲切感了。原来阿姨晚上起来查夜,看见杂物间隐隐有火光,以为失火,就冲了过去,哪知道是两个学生在里面点蜡烛。楼管阿姨把两人痛批了一顿,才放他们回去睡觉。
      这件事过后,马慧倒是没什么,只是连做了几晚上的噩梦。王奇奇就没那么轻松了,她大病了一场,一个星期,人都迷迷糊糊。大概过了半个月,她才慢慢好转起来。从这件事后,马慧就变得胆小如鼠了。
      故事说完后,整个房间里鸦雀无声。李玉林紧紧抱着枕头,靠着马慧,马慧也是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就连一向胆大的小路,都紧挨着魏神婆,揪着被角,魏神婆也听得入神。这两个人还真是胆子大,大半夜的去请笔仙,还在那么阴森的地方。这女属阴,女生宿舍楼就是阴气比较重的地方,她们俩能捡回条命就不错了。看来,他们请到的不是什么厉害角色。同时,魏神婆也注意到一个名字——王彩霞。笔仙一听这个名字,反应才激烈的。这究竟是何许人也呢?
      第二天,下起了蒙蒙细雨。这本来就冷的天气,更添湿冷。哈哈,果然。魏神婆就知道要下雨。小的时候,爷爷告诉过她,要是几个人聊天,聊着聊着忽然聊到灵异话题上去了,第二天肯定会变天。别说还挺灵,真真百试不爽。
      看天气这么不好,大家都没什么玩的兴致。早早的,就各自打道回府了。

      又是星期一,每逢星期一,魏神婆的心情就差到极点。特别是,想到要熬5天,心情就更差。世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也不是你在我身边我不能发现,而是从星期一早晨遥望星期五下午的距离。星期五下午的心情就是中了福彩头奖,星期一早晨就是,中了奖突然被告知兑奖期过了。
      公司里还是忙忙忙,魏神婆找到了部门经理,她要跟经理辞职。经理是个挺好说话的中年人,平时对她也不错,但是,爷爷发话了,她必须得辞职了。
      经理说什么也不让魏神婆走,对魏神婆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就差没下跪磕头了。
      其实,并不是因为魏神婆是什么骨干、精英,是因为老板不让。魏神婆刚进公司的时候,老板的儿子突然高烧不退、神志不清,老板跑了N家医院,没有一家医院的医生能说出个所以然了。看老板急成那样,底下的人还不给他分忧么?魏神婆问了经理老板他儿子的症状,觉得这肯定不是一般的生病。她跟老板谎称自己家是中医世家,可以帮老板看看他儿子的病。原来他儿子前阵子和人去野营,可能是贪玩,碰到了邪祟,惊了魂魄,所以才高烧不退的。也没什么大事。魏神婆画了个定惊符给他,他的烧就退了下来。自此以后,老板对魏神婆是恭敬有加。这次魏神婆要辞职,老板怎么可能愿意?
      不管老板如何挽留,魏神婆还是辞职了。第二天,她就搭上车回了家。家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爷爷看到自己孙女不用在别人手底下做事情了,也开心了。他要魏神婆继承他的衣钵,魏神婆不愿意。爷爷当场就怒了,马上就吹胡子瞪眼的。魏神婆跟爷爷说,她想历练一阵子,这样才能继承爷爷的衣钵。爷爷年轻的时候,不是也外出云游历练过么?老爷子听完,脸色马上多云转晴,大赞孙女有出息。
      在家好吃好喝待了半个月,魏神婆又回到了S市。她查了查家里的电话录音,都是小路打的,看来她有什么急事。魏神婆拨了过去,小路正在忙,两人约好晚上六点钟见面聊。
      魏神婆一看到小路,就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小路脸上红粉菲菲,正是桃花正旺的时候,可是这桃花中,隐隐夹杂着些黑气,看来这并不是什么好事。还没坐上几分钟,小路就叽叽呱呱说开了。
      “神婆,我最近遇到了我的真命天子了。”小路脸上满是兴奋。
      “哦?是施瓦辛格还是甄子丹啊?”魏神婆的第一反应就是——肌肉男,一定是肌肉男。
      “才不是呢,才不是肌肉男呢,不能说瘦,就是身材正好的那种。”这可大出魏神婆意料之外了,这小路的审美观怎么一下子转变了一百八十度啊?
      看着魏神婆满脸的怀疑,小路有些急了:“你不要那种表情好不好,姐姐我就不能偶尔喜欢一下除肌肉猛男以外的男士了?”魏神婆笑了笑,叫小路继续说下去。
      “其实,别说你不信,我身边认识我的了解我的,都不信,我自己呢,也不信。可是,是真的,那个人就特别对我的胃口,我一看见他,就特别特别喜欢他。我从没见过像他那样的人,我觉得我已经爱上他了。”小路一脸的陶醉。能让小路这么喜欢的人,肯定有一定过人之处,魏神婆也好奇起来。
      “你是怎么认识他的?”魏神婆问。
      “这个还是一星期之前的事了,那天晚上,我约了人喝咖啡,哪知道我一直等到九点钟,人还没来,我就气得先走了。刚出门,天就下起了大雨,我出门又没带伞,就在咖啡厅门口拦计程车。拦了好久,一辆车都不停,我准备冒着雨,冲到车流比较多的路口去拦车。我刚准备跑,有个男的打着伞往这边来了,他见我没带伞,就把伞给了我。我问怎么还他,他说他经常来这个咖啡厅,大概都是这个点,到时候还就行了。我问他没伞怎么回去,他说他车停的不远,稍微淋一下没关系。第二天,天一黑我就在那里等,结果还是昨天那个点,他果然来了。我把伞还给了他,为了表达我的谢意,我还请他喝咖啡。咖啡厅外面的灯光不是很明亮,所以我并没有看清楚他的长相。进到咖啡厅里,我终于看清楚了,他长得很斯文儒雅,特别是笑起来,特别温柔。神婆,你知道的,我一向对这种型的不感冒。可是,我一看见他,特别是他对我一笑,我心都化了。他长得这么好看,心肠还这么好,跟他一比,我以前认识的那都是什么啊?”
      “你以前认识的是什么?肌肉猛男啊!”魏神婆禁不住调侃她。
      小路笑了笑,又接着说道:“我和他聊的很愉快,他懂得好多东西,知道好多历史上的典故。我本来以为,历史典故是很枯燥乏味的东西。可是他讲起来就非常的生动、诙谐,我听了还想接着听下去。就这样,我们接连几天都在咖啡厅碰面。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时间好像就过的非常快,离开了他,一秒钟都慢的要死。神婆,你说,我是不是得了相思病了?”
      魏神婆笑了笑:“路小姐,你这是相思病的典型症状。人们常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这才半天没见,好像都不知道隔了几个秋一样。”
      小路听完,知道魏神婆又开她玩笑,捏了魏神婆一把,两个人笑闹了一会。这时候,一个小孩子从小路这旁边跑过,一不小心,摔了一跤。小路连忙把他抱起来,还问他有没有摔疼。看着小路这么有爱心的举动,魏神婆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小路最讨厌两种东西,一个是蟑螂,一个是小孩子。看见蟑螂,小路会毫不留情的踩过去,还要踩到粉碎才行。至于小孩子嘛,记得有一次,她和小路在公园散步,一个小孩子的玩具车滚了过来。小孩子看着小路,可能是想小路帮忙拣一下,可是小路看都没看他二话没说,一脚把车踢到一边去了。那小孩子哇的就哭出来了。小路缺一点内疚感都没有,还没事一样大摇大摆的散步。旁边有好多来锻炼的大爷大妈,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
      小路看着魏神婆发愣的样子,自己也不好意思了起来。:“神婆,最近我觉得小孩子没那么讨厌了,女人嘛,要有爱心才是啊,你说对吧?”
      魏神婆连连点头,反常,实在太反常了。小路怎么一下子改变了那么多,她回去才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人能变这么多么?
      小路看了看表:“哎呀,我得去做头发了,一会还要和他见面呢,我得打扮的美美的。”
      看着小路满脸幸福的样子,魏神婆心中隐隐感觉有些不安。趁着小路上洗手间的功夫,她把一张符咒放进小路大衣的暗袋里。到底是福是祸,今晚就能知道了。
      和小路分手后,魏神婆直接回家了。她刚把手上的行李整理好,门铃突然响了起来。还是疯狂的那一种。只见小路气冲冲的站在门外,身上只穿着一件无袖连衣裙,大衣没有穿,只是搭在胳膊上。
      “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连外套都不穿,真是要风度不要温度啊。快进来,进来。”魏神婆忙把小路让进屋子里。并且给她倒了一杯热茶,让她暖一暖。小路也不喝茶,只是坐在沙发上,定定的瞧着她。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怪瘆人的。有什么事就说!”魏神婆被她瞧的万分不自在。
      “是你干的吧?是你吧?”小路没有表情,但是魏神婆能看出来,她在生气。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魏神婆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她比较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刚和他见面呢,大衣竟然着火了,烧了一个大洞。你说,这不是存心让我丢人么?”
      “那他什么反应?”
      “他愣了一下,然后就走了。什么都没说。”小路满脸的沮丧:“你说,倒是是不是你干的,我身边能做这种稀奇古怪的事情的,只有你了。肯定是你。”小路满脸怒容,她看着魏神婆波澜不惊的样子,更是无名火起。
      “是我干的,我……”还没说完,小路就气得从沙发上蹦起来,她指着魏神婆问:“你到底为什么这样做?他是我喜欢的人。”
      魏神婆把她按到沙发里,把热茶又往小路面前推了推,然后说:“其实,我看你面色红粉菲菲,看来你是桃花来了。可是,你这桃花中隐藏着一丝煞气。你跟我说你和那位先生相遇的经过,我心里隐隐觉得不安。于是在你上洗手间的时候,我偷偷把符咒放进了你大衣的暗袋里。这是探灵符,平时什么事都没有,若是遇见邪气或者煞气、鬼气它就会燃烧起来。所以,我敢肯定,你认识的那位先生,不是什么善类。”
      小路并不肯就这样相信魏神婆的话,还是觉得是魏神婆在故意捉弄她。魏神婆这才知道一句真理,恋爱中的女人,是傻子。
      她从小路的大衣里找出烧剩余的符咒,然后灭了房间的灯,只点了支蜡烛。:“小路,这符咒上还有他残留的气息,我现在就给你看它到底是什么样的。”魏神婆把那张残符点着,又念了几句咒语,小路就闭上了眼睛。模模糊糊,她看见了一个影子,这个影子她看上去很熟悉,过了一会,影子慢慢清晰,显出一个人形。这个人五官依稀就是她喜欢的那位先生,可是完全没有平时斯文儒雅的样子,他肤色泛青,眼睛露着凶光。从他的眼睛里,慢慢渗出了一丝血迹。小路吓得惊醒过来。
      魏神婆打开了电灯,给她重新续了杯热茶。小路抱着茶杯,呆呆地在沙发上发呆。显然是惊魂未定。
      小路说什么晚上都不敢回家,魏神婆不习惯和人同住,她还是把小路送了回去。还递给她一张符咒,这符咒可以保护她。并承诺,赔她一件大衣。
      回家后,小路一直在害怕,她根本就不敢睡觉,但疲劳还是战胜了恐惧,她又沉沉睡了过去。在梦里,她梦见了那位先生,他问她愿不愿意和他在一起,愿不愿意做他孩子的母亲?小路心里很想拒绝,但是看着他温柔的笑意,她又完全没办法拒绝。木木地点了点头。这时候,那位先生不见了,只是留了句话,三天后,来接你。
      小路醒来,已经是清晨了。今天是周末,她休息。她想睡个回笼觉,可是怎么也睡不着。
      她又回想起昨晚的梦,想到在魏神婆家见到的幻象,突然一阵恐惧袭来。她觉得,这个梦一定要让魏神婆知道。

      小路赶到魏神婆家的时候,魏神婆不在家,门却没有锁,小路猜大概她上附近买东西去了,就直接进了屋里等她。一坐到沙发上,困意袭来。昨晚吓得很晚才睡,好不容易睡着了又做奇怪的梦,一醒来就跑这里来了,现在一歇下来,真的觉得困得不得了。
      魏神婆一回家,就看见小路在沙发上睡着。看她脸色,好像昨晚没有睡好。魏神婆也没有叫她,只是拿了条薄被盖在小路身上。
      这一觉,小路睡的从未有过的踏实,竟然连梦都没有做。醒来后就看见魏神婆拿着本线装书看着,眼睛还时不时瞟她一下。见她醒来,魏神婆示意厨房里有吃的,让她自己去弄。
      吃饱喝足,小路便把昨晚上的梦说给魏神婆听。魏神婆越听,脸色越凝重。
      “你答应他了?”魏神婆问小路
      “恩,我答应他了。不过那只是梦么?应该没关系吧?”说到后来,小路明显底气不足。她看为神婆表情越来越凝重,心里也害怕起来。
      “三天…………三天…………你只有三天时间了。”魏神婆说。
      “什么三天?什么意思?”
      “那个男的不是在梦里说三天后会来接你么?”
      “是啊。”
      “你的命,只有三天了。”魏神婆一字一句慢慢说着,音调不高,但是态度无比肯定。
      “神婆,你开玩笑的是不是?吓我的吧?啊?”小路开始并不相信,其实应该是她不愿意相信。她摇晃着魏神婆的胳膊,期待魏神婆对她说:骗你的!魏神婆没有回答她,只是兀自出神,好像在思考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魏神婆又接着说道。
      “人在做梦的时候,是最容易魂魄离体的时候。那个男人,其实应该是鬼才对。他入了你的梦,对着你的魂魄下了一个咒,你一旦答应他,咒马上就会生效。说的时髦一点,就是契约。你这一回答,就等于在契约书上签字了。时间一到,你就必须履行契约书上的约定了。他是鬼,你和他永远在一起,自然就要变成鬼。”
      听完魏神婆的一席话,小路恨不得撞墙死了算了。自己真是猪脑子,竟然稀里糊涂就把自己的命给卖了。自己的大好人生才刚刚开始,自己还没谈过一场像样的恋爱,竟然就这么要结束了?
      “那就是说,我三天后真的会死?”
      魏神婆摇了摇头:“其实不然,你不想死,我自然不会让你死。不过,你要听我的话,按照我说的去做,应该能死里逃生。你要是有一点没有按照我的要求去做的话,那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
      听魏神婆说能不用死,小路喜出望外。只是听魏神婆的话嘛,那有什么问题。只要能不用死,魏神婆一声令下,让她上刀山下火海也行啊。
      见小路头点的跟订书机一样,魏神婆接着说:“你跟我说说那个人的详细情况。”
      “那个人他说他是SK的设计总监,早年和太太离婚了,有一个儿子,儿子现在10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夜不语鬼神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