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夜行（BL）》子昂

3、面试

　　3，
　　出了东四十条的地铁站口，永晏看了看手机，时间是早上八点十分，离约好的面试时间还有20分钟。永晏根据面试通知的指示望向地铁口的西南方向，一栋红色的楼房应该就是南新仓大厦了。

　　永晏今天面试的公司是一家律师事务所，名字叫浩成，“像是一个人的名字”，永晏心想。

　　电梯停在了18楼，永晏在下电梯之前又偷偷地把衬衫往裤子里掖了掖，对着电梯里的玻璃广告框看了看自己的头发，用手理了理。

　　“你好，我是来应聘的”永晏走进正对着电梯的律所，前台两个女孩低着头在忙碌。
　　“是李永晏对吧？”其中一个女孩抬起了头，和永晏一般大，可能要更小一些，整个脸庞洋溢着让人舒畅的微笑。
　　“对，我是李永晏，是人事部的王先生约我来的”永晏也对女孩报以微笑。
　　“请您稍等”，女孩说着就拿起手边的电话，和人事部联系了一下。

　　女孩把永晏带到了门口走廊尽头的一个小会议室，示意永晏稍等，女孩把一杯加了柠檬片的冰水放在永晏的面前，抬起头和永晏的目光碰触的一刹那，又是一个美丽的微笑，然后轻轻地关上门走了出去。“真是一个不错的女孩”永晏心里想着。

　　永晏喝了口柠檬冰水，抬头看了一下会议室的布局，棕黑色的桌子和真皮的椅子显得庄重而典雅；每个座位上都有独立的网线插口和电源接口，方便而周全；左手边墙上挂着一块白板，右手边墙上则是投影仪的幕布，过道一面是雕有水印的玻璃墙，厚实、隔音，但足可以内外视线通透。

　　一名穿着藏青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约莫四十岁左右，戴了一副细框的银色眼镜，沉稳而儒雅。
　　“你好，是李永晏吧，我是王显东”，王显东看到立即站起来的永晏，边说话边示意永晏坐下。
　　王显东是浩成律师事务所的人力资源总监，就是他给永晏打的电话约永晏今天来面试的。
　　“你好，王总监，这是我的简历，电子稿您已经看过了，这是纸质的。”永晏把攥了一路的简历递给坐在对面的王显东。简历有些褶皱，但还算平整。
　　“嗯，好，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从你3月份刚应聘上的公司辞职了？”王显东接过简历，没有再看，也没有什么过渡性的客套的话，直接开门见山地提问了。
　　“是这样的王总监，那是我从大三开始就在里面实习的公司，当时签的只是意向性协议。”虽然永晏早就想到会被问到这个问题，但是没想到王显东第一个问题就问这个。
　　“意向性协议就可以违约吗？你是学法律的啊”王显东似乎有些笑意，低下头开始翻看起永晏的简历来。
　　永晏感觉到自己话说的随意，也意识到了做人事的人对辞职的敏感，更体会到了学法律的人看问题的严谨。
　　“哦，不是，应该是公司主动和我解的约，因为他们之前承诺的北京户口后来指标没申请下来，他们就通知我最好另外找有户口的公司签约了”，永晏慌忙地解释道。
　　“你很在意户口？”王显东抬起头，微笑地盯着永晏看，微笑温暖而犀利。
　　“我不是很在意户口，主要看工作”永晏有些怯怯地回答，其实这个问题他一直没深思过，虽然别的同学都很在意户口，说户口和将来的孩子上学什么的都有关系，而永晏一直都觉得孩子似乎和自己无关，然而，似乎所有的人又都认为户口非常重要。
　　“那你的意思是如果有户口，你更愿意在原来的那个公司？”王显东不愧是人力资源总监，问题的逻辑上一环紧过一环，丝丝入扣。
　　“其实，我一直是想做律师的，只是因为在那个公司实习一年多了，各方面也都不错，所以当时就签了那个合同”，这是永晏的实话。
　　他的确想做律师，毕竟觉得律师才是学法律的人最顺理成章的选择。原来那个公司永晏如果留下来做的是法务，因为法务在一个实业型公司里一般都是服务保障性部门，不会受到太多的重视，但是氛围轻松。
　　“好的，我明白了，意思就是你没有明确的职业生涯规划”，王显东瘪了一下嘴，用手抵了抵眼镜，“不过没关系，看你的条件各方面都不错，现在规划也不晚”，继而王显东又露出进门之初的微笑。
　　“谢谢，请多给与指导”永晏不想也不敢再做辩驳，只能说声谢谢。
　　“你稍等，我让小刘拿份卷子来，你参加一下笔试”王显东站起来开了门出去。
　　王显东挺拔笔直地走了出去，经过玻璃墙外的过道，透过玻璃，永晏看到他的侧脸，没有了一丝最初绅士的笑意。

作者有话说

　　像是一个人的名字”，永晏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