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夜行（BL）》子昂

18、内部的讨论会 下午警察还

　　下午警察还没到，赵律师就让永晏先回北京了，说是王浩成主任亲自打的电话给他，说让永晏先回去。永晏有些犹豫，他觉得自己在这件事上不能被排除嫌疑，而且事情没水落石出之前离开似乎也有点临阵脱逃的意思，当然，永晏觉得只有留下才可以排除自己的嫌疑。
　　“王主任既然让你回去，你就先回所里吧，这边的事情我们会留下来处理”，赵律师对永晏说。
　　“周明可能是某个债权人的代表呢？我留下最起码可以指认他”
　　“首先，这件事不一定和那个周明有必然的关系，其次，即使真如你所说，那他也不会出现，你还是回去吧。别担心，也不是天塌下来的事情，先回去吧。”赵律师安慰着永晏。
　　“我等看完录像后再走吧。”
　　“也行”

　　警察调取了酒店大堂、电梯、过道等5处监控的录像带，通过录像带反映的情况来看，永晏在23点45分出门，然后在24点14分返回，而在23点48分的时候一个戴着棒球帽，穿着一身黑色衣服的男子出现在走廊里，进了永晏的房间，而且并非使用暴力手段就顺利进门。这名男子在24点08分离开永晏的房间，从电梯下去，直接从酒店大堂离开。
　　因为进入永晏房间的男子并未采取暴力手段，似乎是通过门卡进入的房间，所以警察对酒店服务员以及昨天值班的保安等人进行排查，均没有发现可疑迹象。警察又试图通过录像带寻找出这名男子进入酒店的时间，以及他潜伏在酒店的地点，但是这个男人似乎对酒店的摄像头安置地点非常熟悉，他出现在画面里之前的影像根本找不到。酒店里有三条通道是没有安装摄像头的，一个是员工通道，一个是安全通道，还有一个就是运送物品的货梯。这三个通道虽然一般来说客人都不会使用，但是却并未对客人封闭，墙上挂着的“宾客止步”的牌子显然对别有用心的人来说正好起到掩护的作用。
　　浩成律所的一行八人均表示不认识录像上的男子，酒店的服务员和前台的值班服务员也都表示未见过此人，况且，这名男子出现在画面里的时候，都是低着头，手插在裤袋里，所以正面根本没人能够看清。

　　浩成律所的律师都在为找出这名幽灵般的男子头疼的时候，安达公司门前正围积着二十多名债权人代表，他们正纷纷要求更换律所，并向资产管理人提出抗议。当然，他们一夜之间，每个人手上都拿到了一份详细的律所内部会议资料，足足有二十页纸。显然，有些人要置浩成律所的这八名律师于死地。

　　“大家先分析一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是撤还是留在这找出幕后黑手”赵律师把几个人都召集在自己的房间里，开始开会。
　　“我们现在回去，还不让人笑话死，别说今年全年的奖金没了，搞不好大家都得滚蛋，况且，这就是个阴谋！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郑律师首先表态，其他几名律师也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小李，要不你和王主任联系一下，让他飞来一趟，你先别回北京了。”赵律师侧过头，对着角落里的永晏说。显然，赵律师也咂摸出味道来了，他明显已经知道浩成对永晏偏爱有加。当然，赵律师也觉得这时候永晏离开深圳并不合适。
　　“行”永晏听到赵律师对自己说话，他还沉浸在监控录像的画面里，虽然有点反应不及，但还是迅速地反映过来，迅速地点头，旋即就拿起手机走出房间的门。这一幕，几名在浩成律所工作了几年的律师都看在了眼里，当然，内心也疑云重重，因为浩成很少在所里上班，而且电话也仅仅只有几个人知道，他们这些普通级别的律师更是觉得给主任打电话是件越级的事情。

　　“喂，赵律师觉得这边的事态挺严重的，希望你能来一趟”永晏在电话里小心翼翼地说。
　　“他们没难为你吧？我让你先回北京，你就立即回来就是“
　　“可我觉得这事就是从我这出的，我现在回去不仗义啊！“
　　“没你的事，这些都是行业里常有的事情，不是竞争对手搞的鬼，就是债权人搞的鬼，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只能认栽，我心里有数的，叫你先回来你就回来。”
　　“可现在这边乱成一锅粥，怎么处理啊？”永晏显得有些着急。
　　“告诉你了，没你的事！”浩成忽然也提高声调。
　　“你说没我的事，可他们不会这么认为。”
　　“他们怀疑你吗？是不是他们埋怨你了？那行，我去一趟。”浩成听到了永晏语气里似乎又一丝委屈，立即也就平和了口气，答应过来深圳。
　　“没，他们没怀疑我，只是我觉得这事和我有关。”
　　“行了，我明天就到深圳，到那再说。”
　　……
　　永晏再次回到房间，冲赵律师点了点头，“他明天到”。赵律师示意永晏坐下，立即又开始和其他几个人讨论起这起事件来。
　　“现在看来，最有可能的是债权人搞的鬼，因为他们给永晏的那份假材料虽然是假的，但是上面列出来的一些公司名称和数据也大致靠谱，说明他们是这个案件里的人，至少出席过我们的债权人会议。”赵律师首先阐明了自己的看法。
　　“银河那边也值得怀疑，毕竟他们也算我们的老竞争对手，搞臭我们对他们有利。”小李一旁搭腔。
　　“不能排除这个可能，但是可能性很小，因为大家都是法律圈子里的人，一旦事情败露，就混不下去了，而且他们来也是为所里做事，没有哪个个人会为所里干这种事情，毕竟他们个人获不到利嘛”赵律师否定了小李的看法，赵律师的话不无道理。
　　“但是，师傅，如果不是银河的人怎么会知道我缺材料呢？那个周明电话里和我说知道我缺一份材料”永晏忽然想到那个周明的话。
　　“这个不足为奇，那些债权人都知道我们今天要拿出具体方案，上次开会也都说过了，我们和银河的分工他们也都清楚。”赵律师摇了摇头，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子，显然是在深思，“那些债权人可疑性最大，但是如果是债权人，怀疑面太大了，实在不好查”。
　　“可以根据他们这几次债权人会议的态度来判断，看看谁抵触情绪最激烈，还有，谁的份额越大，越可疑。”小赵又连忙帮着分析。
　　“不一定，同是一块钱，对每个人的意义是不同的，而且那些态度激励的往往都是小债权人，他们一般都是些小公司，让他们杜撰出这样一份假材料，难！”赵律师又摇了摇头，站起了身，长叹了口气，“哎，我们现在做的是刑事律师的工作啊”。赵律师最后这句话起到了一定的活跃气氛的效果，房间里大家也都站了起来，抽烟，喝茶。
　　“等王主任来吧，毕竟律所是人家的，我们等待发落吧。”一直没说话的陈律师为大家做了最后的总结，也宣告短暂的分析讨论会结束。
　　赵律师到走廊里给安达公司的资产管理人的负责人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大致意思就是律所的具体解释和声明要等待北京的指示。

　　赵律师他们在酒店里闭门讨论的时候，警察也没闲着，并且他们从债权人那得到了一个新的线索：有人送了永晏一块手表，购买了永晏手里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