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武林之步小千》久月可可

14、潇潇 “贱骨头!

　　“还给我！”
　　一个小孩儿追着一个另一个小孩儿。
　　“就不给就不给。追上我才给你哩。”
　　她看着追逐着小孩儿，开心地笑了。
　　她也曾这样追着妹妹玩。
　　静静地在路边走着。又一群小孩儿跑过。他们都穿得简简单单、破破烂烂，但是一脸的笑容。
　　有个小孩儿边跑边回头看同伴有没有追上来，一不小心摔倒沟里了。赵依依把他拉起来。
　　“多谢姐姐。”小孩儿仰着头谢道。
　　“你们家就在附近吗，不要跑太远啊。”赵依依对这群大大小小的孩子们说。
　　“我的大姐姐，你看不出来吗，我们要迁徙到远方去呢。”
　　原来是迁徙之人。
　　“那你们的爹娘呢，爷爷奶奶呢？”迁徙的话不该只有小孩子。
　　“他们还在后面呢。一大群，走得太慢。”
　　赵依依望望身后，三条路通向远方。最左边的在百米远转向山后，看来他们家人在山的那边。这十七八个孩子心中没有一点忧愁啊，他们不觉迁徙的痛苦么？
　　“啊。”前面传来一声尖叫。
　　三个孩子被砍刀在地上。
　　孩子们拼命往回跑，大声哭喊着自己的爹娘。
　　赵依依双手施针，将二十来个人杀死。还有二十来个挥着大刀向她砍来。他们没弄明白兄弟们怎么突然都倒下了，但显然跟她有关。
　　赵依依双脚离地，踢下去一个看似头儿的人。和那几个士兵力战。
　　“武当派的功夫！老六，速去通知总督大人！”
　　既然被识破了功夫更不能留活口了。赵依依几剑下来，尸体一地。
　　中毒的人口角流着黑血，身体开始腐烂。
　　小孩儿早已跑得无影踪了。
　　赵依依走向那三个刚才还笑着闹着的小孩儿。
　　其中的两个身体已开始冰冷，还有一个正急促呼吸着。
　　她给他扎了一针，就离开了。
　　他的家人会照着他的。

　　朝代如何更替，时光如何流转，总会有一些人经历不幸的。

　　“我会死吧？”
　　赵依依一把抱住菲菲，不，菲菲是不会死的。她把菲菲背在背上。
　　“菲菲呀，依依没有钱，看不了大夫，你坚持一下，等我们到了武当，让张爷爷给你治病啊。”菲菲嗯了一声。深秋了，满山红叶，赵依依看了就反胃，那红叶多像那5万人的血呀，是他们在喊冤吗。赵菲菲觉得红叶很漂亮，很鲜艳，但没有嘴中的血鲜艳。吐血的时候，也没有特别的疼，吐得很容易。但吐过之后就会一阵昏眩，想睡觉。
　　“菲菲呀，依依没有亲人了，你不能丢下依依不管啊。你坚持一下，很快就到武当了，武当很大很好玩的。”赵菲菲头脑不清醒了，嘴动了一下，但没有回出话，回话的是不知名的山鸟的啁啾声。
　　“菲菲呀，你饿了吗，我去给你摘野果子好不好，野果子可甜啦。如果我抓到鱼，回来就给你熬鱼汤好不好？”赵依依擦干眼泪，把赵菲菲放在一块石头上，赵菲菲看着依依渐行渐远的背影时，觉得死神爷爷就要来了，她手抬了一下，嘴动了一下。
　　“依依。。。。”声音微弱，被风吹散。

　　她感到有些冷了。
　　不幸的一切她记得清清楚楚。

　　“这位妹妹，你知道通往河南的路怎么走吗？”一个看起来二十来岁的姑娘问她。
　　“沿着中间的大路直走就是了。”
　　“嗯。谢谢了。”
　　她看着这位姑娘骑着马一阵快一阵慢地跑着，便赶着马迎了上去。
　　“你是初学骑马吧。”
　　那位姑娘不好意思的笑了。
　　“我们一起走吧，我也要经过那里。”
　　“哦，那你最终要到哪里呀?”姑娘很自然地问道。
　　“去录城，大西南一个偏远的小城。”
　　“哦，我去相城，就在湖北境内。”
　　太巧了，幸亏刚才没有告诉她自己的目的地。不过，或许她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潇潇，你是回家，还是？”
　　“不是回家，是见一个人。他对我说只要我能做到他说的三件事，就允许我留在他身边。”
　　“他是你的心上人？”
　　“嗯。他救过我一命。我想留在他身边，他说……他说他只是随便救了我一命而已。不过我还是很感谢他。我愿为他做任何事情，只要他能喜欢我。不，只要他允许我留在他身边就行了，我要求的不多。”
　　“他是一位大人物吗？”
　　“嗯。他很厉害。不用动刀就杀死了那伙流氓，还给了我一些银两。我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他了。如果你遇见他了，可不准喜欢他啊。”
　　“我都不知道他是谁呢？”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记得他的样子，他的声音。我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活着也不知道做些什么好。如果能追随他，那就是我一生的幸福。”
　　“那他说的是哪三件事？你都做到了吗？”
　　萧萧摇了摇头，接着就哭泣起来。她怕自己完成不了那三件事。
　　“对自己要有信心些。”
　　她自己曾经没有信心杀皇帝，最后不是成功地送皇帝去西天了吗？可见只要努力，就有成功的希望。杀那个人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依依，他现在只告诉了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从涿州来到相城见他。我这么大哪里出过远门呢？一路上问人，才走到这里。他说了，如果我能完成第一件事，他再吩咐我做第二、三件事。”
　　赵依依看了她一眼，满脸灰尘洗去之后该是很美吧？
　　“放心。我认得路。结伴而行，你很快就能见到他的。”
　　“真得吗？那太感谢你了。”
　　赵依依笑了一下。
　　我不过是个陌生人，你却轻易相信我的话！这更让我不信任你。
　　河南三面环山，南部临水。
　　路很难走。
　　潇潇这么多天的风餐露宿，两腿红肿。
　　苦肉计！
　　明知我会医术，要来试验我么？
　　赵依依小心地搀扶着她进了药店，拿了些药。
　　“你说，我还能见到他吗？他会不会已经忘记我了？”潇潇的腿肿成乌紫色。她满眼泪水，还不停地咳嗽。
　　“哟，好漂亮的娘子。”一个财主式的人打量着赵依依。
　　“主子。旁边那个也不错。别看她浑身脏兮兮的，一洗就漂亮了。”一个奴才说着。
　　赵依依搀扶着潇潇想上马，却被拦住了。
　　潇潇的马已经死了，如今两人骑着一匹马。
　　潇潇拔出短刀怒视所有的人：“依依，快走。”
　　“不，你先走。你还要见他的。”
　　两人乱砍了一阵就被绑起来了。
　　“先带回去，给她俩洗洗。”
　　两人被带到一个奢华的庭院。每人由八个丫鬟梳洗了一番。带到那个人的面前。
　　“左边那个倒长得挺俊的。”
　　他抬起她的下巴，她咳嗽了一声。
　　“不好，可能有什么病。六子，把她带到张妈那里，看能得多少价钱。至于这个立即带到我房间去。”他狂笑了几声。
　　赵依依被两个丫鬟关入房中不到一刻就出来了。
　　她看到那个六子把潇潇塞进一顶小轿。
　　不过是萍水相逢，管那么多干嘛？万一她真得有什么阴谋诡计……
　　当晚，她穿着夜行衣救出了潇潇。
　　“多谢大侠相救。”
　　赵依依给她松开绳子。
　　“大侠能不能再去救一个人？她是我在路上遇到的好姐妹，被财主抓去了。”
　　赵依依欲走，潇潇跪下来抱住她的腿：“大侠，你就救救她吧。是我连累了她。我的腿疼走不了路，才害得她逃不了的。我，我不应该连累她的，大侠，来世我做牛做马报答你。”
　　“我自会去救她，你快走！”她把自己所有的钱都给了她。如果没有以外的话，这比钱还是够用的。
　　“谢谢大侠，我一定多替你烧几柱香。”潇潇拖着腿走了。
　　你以后是生是死与我无关。
　　如果有缘，相城再见。

　　潇潇没有马匹也不敢乱用钱，但钱还是一分分花光了。她落得个沿路乞讨。这样也好，不必再担心那种人。
　　她沿路乞讨着。当乞到一些东西她才发现原来每一地都有地头蛇，新来的乞讨者就算乞讨到什么东西也被抢去了。因此，她经常饿肚子。
　　她蓬头垢面，赤着脚，身上背一个破包袱。
　　就快到两省交界了。她撑着木杖加快了脚步。
　　水，滔滔的水，宛如一条白龙呈现在她眼前。
　　“船家，让我过河吧，求求你了船家。”
　　“走开走开，没钱过什么河。嗨嗨嗨，脚拿开，别脏了我的船。”
　　看来今天是过不了河了。
　　其实不是钱的问题，她沦落为乞丐，又不住地咳嗽，船家怕传染上什么疾病。
　　她沿着河往下游走，走了很久很久，看见了前面大柳树那里水中有一块块石头。一、二、三……共有七块。她高兴地跑过去，小心翼翼地踩着石头过河。
　　就在踩第四块石头时，脚一滑，跌了下去。
　　她抱着石头，使劲往上爬。河水很有力量，拼命地要把她拖下去。
　　有个过河的人踩着了她的手。她抬头一看，那人正一脸地讥笑。
　　“帮帮我，求求你。”她抱着一线希望。
　　过河的人使劲得踩着她的手，她挣脱出一只手抱住水中部分的石头，另一只手还没挣脱出，就感觉一脚踢在她肩上。
　　潇潇随着水漂流而下。
　　“贱骨头!莫桑说着玩的，你竟当真了！也不照照镜子看你配不配。”她踩着石头轻快地过了河。
　　她可不想有一天看见她爬到她家门口，脏兮兮的，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