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神话》语秋

142、回家路上

　　小秋强打精神陪张烈说了会儿话，听了会儿歌，逗了会儿丑丑，终于还是斗不过浓浓的睡意睡着了。昨晚从片段回来后，他又跟周立丰和成光在□□讨论组里探讨房子的装饰风格家具灯具选用等等，再加上杂七杂八的其他话题，聊到两三点才散了。
　　开了两个多小时后张烈在一个高速服务区停车休息，小秋醒过来揉揉眼睛去卫生间洗了把脸，丑丑也窜下车在花栏里找了跟最粗的树根下撒了大大的一泡。

　　在服务区稍作休息后继续上路。回家的快乐本就是强兴奋剂，再加上方才的小寐，小秋精神头很足，张烈也乐得偷懒让他开会儿车。两人一起外出跑长途时张烈一般不让小秋开车，小秋车技没问题，但体力消耗得太快。两小时之内还能跟张烈有说有笑，一超过两小时话就少了，张烈说个什么他只是嗯啊点头，张烈便知道他累了，赶紧把他换回来。有时张烈想想小秋胆子也就是大，就他这体力当年还自驾去云南半个多月，因此最初小秋问老赵要越野车时老赵没同意，直到看他和张烈在一起比较放心才送了大黑给他。

　　五一跟自己家人去北京旅游，十一回小秋家，今年过年是不是应该考虑回自己家了？张烈心里琢磨着。今年小秋生日据说成光已经都安排好了，不用他操心，而且小秋还讹了成光和郑杰送全套家电当生日礼物，这把自己本来的计划给打乱了，到现在他还没想好送什么礼物给小秋呢。
　　“秋，想要个什么生日礼物？”
　　“随便啦，没什么想要的，又不缺什么，主要是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话是这么说，还是得有礼物吧，这次被成光大包大揽搞得张烈没什么表现的地方。看到张烈蹙眉苦想，小秋笑着说：“陪我回家跟爸妈一起给我过生日就算礼物了。”
　　张烈直摇头。“这是应该的，怎么能算礼物？礼物应该是额外的。”
　　“在我爸妈家呢，额外的就先记在账上。”小秋挤了挤眼，那满含笑意的美丽大眼睛让张烈的心突然一阵狂跳。

　　两人正聊着天到了一个高速出口岔道，高速公路的工作人员指示他们下高速，说是前面出了事故需要绕行。两人依照指示下高速走国道，猜测着前方路段事故应该相当严重，需要不少时间清理现场，所以才要求后面的车绕道。一下高速张烈就换回驾驶座，同时叹息到：“每次到你家总是会遇到些麻烦。”
　　小秋立刻想起上次从家里去B市风雪交加中被堵到半路，多亏老赵找人解救才及时赶到跟大家聚会。这几个月几乎没跟老赵联系，好像想不起来主动联系。其实也不是想不起来，只是没有借口，如果没有借口而联系老赵，他会莫名地心虚。这过国庆节了，应该可以发一个节日祝福的短信吧。
　　小秋拿出手机，心想只发个节日快乐似乎太干巴巴，但更多的话却说不出。他握着手机发呆，张烈问：“给家里打电话？不用了。绕得不太多，晚不了多少，给他们打了白让他们担心。”
　　“不是，发几个节日祝福短信，我怕晚上回家一忙忘记了。”

　　小秋低下头组织语言发短信，过了一会，赵有德的短信回过来。“我在林芝，这里真美，你应该来，摄影天堂。”
　　“你怎么一声不吭就去西藏了，不是说和我一起去吗？”
　　“有人相约就去了，我们是深度背包游，大概二十多天，跟你说估计你也来不了。以后再陪你，给你当向导。”

　　小秋心想秋季是房地产销售的黄金时期，老赵现在还真是做甩手掌柜，竟然一走二十多天去游山玩水。唉，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够随时抛开一切，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他这样想着，便叹息出声了。张烈立刻问：“怎么了？”
　　“没怎么。烈哥，咱们什么时候去西藏啊。”
　　“你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
　　“我不想像一般游客一样只逛景区，我想深度游，至少二十天那种，店怎么办？”
　　“店……大不了关几天，你能请那么长时间假？”
　　“不给我假大不了辞职呗，有什么关系，反正是给别人打工，店可是咱们的，关那么久损失好大。”
　　“就是啊，代价有点大，再说你好意思跟姜楠说，你不给我假我就辞职？别纠结了，再过几年，等咱们把养老钱挣得差不多，咱们就不干了，到所有美丽的地方，你拍照，我给你扛三脚架。”张烈摸摸小秋的脸表示安慰。

　　张烈话虽如此，但目前片段的经营规模只够两人相对还算优越的生活。小秋之前被富养而形成一些高消费习惯，张烈不想小秋跟自己之后委屈降低生活标准，另外为了喂好小秋肚子那条大馋虫，他们家在吃饭方面的花销也比较高。小秋的工资收入只够自己零花，当然张烈也从来没想过要让小秋来养家，虽然小秋经常号称要养他。本来酒吧就相当于重头再来，目前还处于原始积累期，要积攒下一份有底气放任和小秋一起游山玩水的家当，还真不知道要多久。

　　张烈忍不住暗叹一口气，眼角余光看到小秋低头握着手机发呆，登时觉得自己又让小秋受委屈了，便豪气地说：“其实想去随时都能去，钱永远也挣不完。”
　　小秋抬头怔怔问他：“去哪里？”
　　张烈愣了一下说：“你刚才不是说想去西藏？”
　　“刚才？半小时前吧。你突然蹦出来一句，我都没反应过来。我是很想去西藏，但如果要去的话要做详细计划，而且最好再约几个人一起去。”

　　半个小时前？张烈没想到自己竟然胡思乱想了这么久。他呐呐地说：“你问我什么时候去，我还以为你打算最近就去呢。”
　　小秋笑笑说：“我也就是突然想到了，随口一说。今年肯定没时间了，看明年四月份怎么样，去林芝赏桃花，我在网上看到别人拍的片片，美死了！美得让人流口水！”小秋说着夸张地咽了一下唾沫。
　　张烈说：“美的地方太多了，将来一定陪你全部去一遍。”
　　“吹牛。”小秋撇撇嘴表示不屑。
　　“哎，能不能做到另当别论，起码说明我有这心嘛。”张烈嘿嘿一笑。

　　正说着小秋突然大喊：“停车。”张烈赶紧找了个合适位置把车停下。
　　“看这片风景多好，一排金黄色的杨树倒影在河水里，后面山坡上的农家错落有致，走国道就可以看到漂亮的地方就停车拍照。”小秋说完便拎着相机下车，往河道方向走去。
　　张烈也下了车，站在路边望着小秋的背影点起一根烟。他一根烟抽完，小秋也拍完回来，两人继续上路。刚开了几分钟，张烈猛地一个急刹车，吓了小秋一跳。“丑丑没在车上！”张烈调转车头往回开，小秋扭头一看，后座上空空的，丑丑肯定趁刚才自己拍照时开着车门便溜下车了。

　　两人在刚才拍照的地方停车，大声呼唤着丑丑。喊了好一会儿没什么动静，张烈说：“丑丑不喜欢过马路，应该就从这边跑了，你往那边找，我往这边找，别走太远了，车放在路边也不安全。”
　　此时刚入初秋，午后依然炎热难当，小秋沿着河道一直走了很远也没见丑丑的身影，他喊得声音都有些嘶哑，满脑门都是汗，心里烦躁不已。如果不是自己要去吃好吃的，就不会耽误时间而遇上高速封闭转行国道；如果不是自己要下车拍照，丑丑就不会趁机跑开。这个臭丑丑，待会逮着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张烈回到车旁喊小秋回来。看到小秋一脸沮丧，便安慰到：“狗狗都认识路，咱们在这里等着，他待会就自己跑回来了。”
　　小秋四下望了望说：“但愿吧，希望他能闻着自己的味道跑回来。”
　　张烈搂着小秋的肩说：“我记得有个什么电影，有只狗跟主人旅游走散了，从千里之外跑回家。狗狗这方面很厉害，别担心。”

　　两人坐在车里等了半个小时都坐不住了，不是钻出车外东张西望，一小时之后，小秋实在沉不住气了。这里广袤的田野当然比小区的花园要精彩多了，丑丑本就是从街上捡回来的流浪狗，或许它觉得这里更适合它？
　　小秋望着张烈，脸上写满怎么办。“等吧，这地方没法找，他饿了就会回来了。”张烈话虽如此说，心里却想，这里要是找吃的可是很容易，丑丑不像一般家养宠物犬那么娇贵，他的生存能力很强，完全可能玩得乐不思蜀。
　　“天黑它怎么都得回来吧，它习惯回它的小窝睡觉。”小秋说。
　　张烈看了看表，此时三点多，距离天黑不到三个小时，希望这小坏蛋能跑回来。可是如果真要等到它回来，到小秋家得半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