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神话》语秋

126、出差

　　D市今年夏天特别热，而文森特所在的大厦冷气特别足，由于室内外温差太大，小秋本身免疫力低，仅七月这一个月就得了两次较严重的热伤风，藿香正气水成了他的常备药。有一次他刚喝完藿香正气水，正好王泽源来他们部门，看到他面红耳赤，很不满地说：“韩语秋，中午过度饮酒是违反公司规定的，你知道不！”他这样说算给网开一面，言下之意就是算你不知道初犯下不为例。
　　旁边的同事都笑了，小秋赶紧解释：“我没喝酒，是藿香正气水。”
　　王泽源看了一眼他办公桌上藿香正气水的盒子脸色缓和下来。“生病了？怎么跟喝了半斤二锅头似的。”
　　小秋不好意思地说：“好像平常喝酒上脸的人或者酒量差的人喝藿香正气水反应就很大。”
　　王泽源关心地说：“生病了就回家休息吧。”
　　小秋说：“昨天发烧休息了一天，今天退烧就来上班了。”
　　王泽源想了想没说什么，径自去姜楠办公室了。

　　姜楠看到他进来，便站起来笑着说：“王部长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王泽源在房子里踱了几步问：“韩语秋……嗯，他身体没什么大病吧？”
　　姜楠惊异地问：“怎么了？上次公司组织体检，一切正常。”
　　王泽源说：“他去年病假比较多，刚才我看到他在喝药。我想知道他去年那么多病假是你帮他用病假掩饰事假还是真的病假。”
　　姜楠说：“你怎么会这样想？你别忘了这是我叔叔的公司，我怎么会做不利于我叔叔公司的事情。韩语秋似乎免疫力比较低，很容易感冒。他请病假大都是发烧到高烧才请，一般比较轻的感冒或者低烧他都坚持工作。”
　　王泽源立刻表示道歉。“对不起，我是担心他如果有什么比较严重的病，万一在公司突然发病，对公司很不好。”
　　姜楠皱起眉说：“就算你是为公司着想，但这种想法也太让员工寒心了。”
　　王泽源一脸无辜地说：“我整天干的都是这种得罪人的事，什么以最低的人员费用给公司带来最大的利润，以最低的代价解聘或聘用人之类。”
　　姜楠说：“我叔叔也很欣赏韩语秋，打算重点培养。”
　　王泽源说：“我看出来了。我刚接到董事长电话，让韩语秋去上海进修培训。我看了传过来的文件，这次进修课程的水准不错，一个月时间，公司负责全部费用，很难得的机会，只怕其他资深员工会有意见，所以特来跟你商榷一下。另外，如果公司这么大力栽培他，他却有什么重大疾病，对公司可是双重损失。”
　　姜楠不悦地说：“你怎么一个劲咒人家。没什么可商榷的，就按董事长意思办。”
　　王泽源耸耸肩说：“OK，遵命。”

　　张烈一听小秋培训的消息便夸张地手舞足蹈。“哇，我可以放一个月大假了，每天都可以睡到自然醒，每天不用考虑给你做什么饭。哦也，解放了！”
　　小秋不说话，只是斜眼瞪着他，冷冷地哼了几声。张烈嬉皮笑脸地说：“我是说，我跟你去上海，你去听课的时候我就在房间睡到自然醒，在外面也没法做饭是不是？”
　　“跟我去上海？疯了！不开店了？一个月呢！”
　　“人家离不开你嘛。是不是丑丑？哥哥要去上海一个月，想死人了！”张烈举着丑丑的前爪向小秋卖萌。
　　“就给你放一个月大假吧！你在家乖乖等我回来，每天要早请示晚汇报。”

　　张烈在厨房做饭，小秋在客厅跟丑丑玩，玩了一会他撇下丑丑来到厨房，从张烈身后抱着他的腰说：“一个月吃不到你做的饭了。”
　　“光想吃的不想人。”
　　“民以食为天嘛，肚子饱了才有劲想人。”
　　“咱们好像没分开过这么久。我妈去世前我回家陪她，你一到周末就跑去看我。”
　　“锻炼锻炼嘛。万一以后公司派我去外地跟哪个项目，说不定几个月呢。”
　　“那可不行，姜楠和陈晓薇还指望在咱家混饭不？我要跟姜楠说不许给你安排太长的差，一个月是极限。”
　　“我去上海可以让小薇带我到处转，吃好吃的，还可以去看看Ricky。”
　　“尽跟一帮小孩混。”
　　“跟老皮混你放心？啊对了，孙立在上海，可以让他请我吃大餐。我可以好好宰他几顿，他想讨好成光，可得先过我这关。”
　　“啧啧啧，你真把自己当成光什么人啊！”
　　“怎么，不服气？我要是跟成光说，我不喜欢孙立，你要是跟孙立在一起咱们就绝交，你看成光会怎么样！孙立不过是他旅途中遇上的一道还不错的风景，流连片刻，如此而已。”
　　“不一定吧，也许他觉得这片风景不错，索性买房置地常住了。”
　　“他已经在美国买了房子了。”
　　“成光就一祸害，老大不小了也不收敛，还打算玩到几十岁啊！”
　　“男人不色，形同虚设，男人好色，英雄本色。再说人家也有玩的资本嘛，你就别嫉妒啦。”
　　“我嫉妒他？开玩笑！他不知道有多嫉妒我！”
　　“那倒是，你是大英雄！”说着小秋拿肚子拱了拱张烈的后腰。

　　说笑间张烈做好两人晚饭，小秋端着盘子到餐厅，看见丑丑趴在它的座位上，两只爪子攀着桌沿，翘首以待。
　　“又不是做给你吃的，你每次最积极。”小秋敲了敲丑丑的爪子，丑丑缩回爪子，规规矩矩卧在椅子上。

　　吃了几口饭小秋想起些正事。“我去上海这段时间，你抽空回一下你家，把护照办了。正好放暑假，还能见到明明悦悦。”
　　“急什么，哪次回家的时候顺便办。”
　　“咱们回家都是节假日，人家也不办公啊。那天成光还问起来了。国庆节不是回去收房嘛，我今年有五天年假了，可以跟国庆连到一起，提前一周咱就回去，要订装修买家具，麻烦着呢。然后我顺便把护照一办。”
　　“你买房子，成光也跟着买，还买同一幢楼。我估计到时他会把装修什么的也委托给你。”
　　“咱们毕竟方便点嘛。呃，这次回去可以见到郑杰了，我还真是很期待见到他呢。当年别人对成光提起郑杰时，成光挺失常的，我觉得他好像差点流泪了。成光酒量那么好，那天也没喝多少就喝醉了，那时我就想，这个人一直在成光心里呢。”
　　“别光说话了，吃菜。”张烈表示自己对成光这个话题毫无兴趣，小秋也就不再说了。

　　小秋到上海陈晓薇去接他，他所参加的培训班在徐汇区，陈晓薇陪他坐地铁，转线，最后又步行了十几分钟才到达目的地。小秋说：“要是你不来接我，我就直接打车了。”
　　陈晓薇问：“打车你们公司给报不？”
　　小秋说：“别人我不知道，但你楠姐肯定给我报的。”
　　陈晓薇说：“那你怎么不早说，打车多舒服！早知道不去机场接你了，直接在这里等你，我去机场一趟容易么？”
　　小秋笑嘻嘻地问：“马上要奔赴爱人的怀抱了，兴奋不？”
　　陈晓薇叹口气说：“楠姐她说诺亚在D市的厂离市区挺远，我平常住宿舍，周末回来就住她那里，不用在你们小区租房了。真是，能有多远嘛！”
　　小秋说：“主要是D市交通没上海这么便利，没有地铁，不过好像厂里有班车到市区，总之不方便。”
　　陈晓薇嘟起嘴说：“讨厌，好不容易到一个城市了，还只能周末见面。”
　　“哎，我要在上海待一个月呢，你有时间就跟我联系，带我吃好吃的。”小秋打岔说。
　　“没问题，我每天下班都没事。楠姐说了，你这个月就交给我了。走，我先带你去吃饭，这附近好吃的很多。”

　　陈晓薇带小秋来到一个不太大的餐馆，一边看菜谱一边问：“你餐费也可以报销吧？”
　　小秋说：“每天有额度，不过超了也没关系，你随便点，关键是要好吃。”
　　陈晓薇说：“每个人好吃的标准不一样，不管了，我按我的口味点了。”说完她把菜谱一合，呱唧呱唧用上海话跟服务员说了一堆。

　　等着上菜两人闲聊，小秋问：“上班感觉如何？”
　　陈晓薇说：“没什么特别感觉。刚来几天，现在正接受新员工培训，每天干些打杂跑腿的事情，一个月后去D市。你要晚一个月来，我就没法招呼你了。”
　　小秋说：“D市那边厂子是国企改制，比较好混，反正你也不想高升回上海总部，应该很轻松。”
　　陈晓薇说；“其实主要是给我家一个交代，否则莫名其妙地去D市不太好解释，我跟他们说应届毕业生一开始都得先去各地分厂从基层干起。”

　　两人吃完饭逛了一会街，小秋大致熟悉了一下周围地形，还顺手拍了几张夜景照片。他对陈晓薇说：“我想让你抽空带我去一些比较有特色的地方拍照。”
　　“没问题，上海是融江南古典美和大都市繁华为一身，有特色的地方很多。要模特不？”陈晓薇扭了扭腰肢。
　　“有免费模特让我练手，求之不得。”小秋说到这里想起上海还有一个好模特，他来了之后还没顾上给Ricky打电话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