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sisishan

5、一团乱麻 下班高峰期

　　和林晓峰的遇见是陈蓓没有想到的，自从复活节和晓峰分开后，俩人一直没有再联系，只是自己整夜整夜地睡不好，有时候想以前，有时候想现在。自己也不知道这么做到底是不是正确的，两人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总觉得缺点什么，有时候觉得好像也许这是一种解脱，有时候又难受的揪心，在被窝里哭得一塌糊涂。这次回国，在依米的婚礼上，其实很期待晓峰的出现，总觉得两人之间还应该有些话要说，最后没见到，有点失望，同时也有点逃过一关的轻松。和晓峰重逢的场面陈蓓想了无数次，但最后遇上的，却是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那种遇见。
　　几乎就是像逃一样拉着欧文离开了地铁站，直到上车，陈蓓脑子里也全是晓峰和他身边女生手挽手的场面。“It’s over”,陈蓓对自己说，“这是真的么，真的都结束了吗？”，两个想法不停地在脑子里轮流转，膨胀得越来越大。
　　下班高峰期的地铁挤得像个沙丁鱼罐头，欧文用胳膊护住陈蓓，“靠着休息下吧”，然后用手把这个她的头按到自己肩膀上，轻轻在她耳边说。一路陈蓓都没有动弹，乖乖地贴着欧文，只是从上车起，就一句话也没有说过，直到进电梯，陈蓓突然讲，“欧文，一会儿我想去游泳，一起去么？”，“好，那我在楼下等你”。
　　酒店的游泳池人不多，欧文在岸边上看着陈蓓在水里不停留地慢慢游，也不知道是肺活量太好还是什么，多数时间都是在水中静止着随着惯性前进，好像时间在这个女子身上变得缓慢了。
　　“喂”，等陈蓓再一次游到池边的时候，欧文拍拍水，“都一千二了，看不出来你体力这么好啊，还不累啊？”
　　“哦，那好，先不游了，来，拉我一把”
　　等陈蓓去换衣服的空当，欧文望着她的背影发呆，想着刚才她红着眼睛，湿漉漉地站在池边上发抖样子，真是个倔脾气的女人，伤心了就这样。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陈蓓已经换完衣服回来了，“没事，走吧。”欧文拿起包起身，感觉手机在里头嗡嗡地震，掏出来一看，十来个未接来电，全是彦来打来的。
　　“欧文，你在哪儿？CB的那个项目出了点问题，你快赶紧回公司一趟，另外可能需要去几个人，我定了后天的飞机，剩下的等签证下来就走。”
　　“陈蓓，对不起，我公司有事先走了。”“好，你先忙，今天谢谢你来陪我”

　　太阳已经快下山了，从陈蓓的房间的阳台上，能看到余辉一点点地染红这个城市，再一点点褪去，在夜幕来临之前，大大小小的霓虹灯已经亮起，陈蓓站在阳台上，木木地看着情侣们走在街道上，或笑着闹着，或是拌着嘴。是什么吞噬了自己的这份快乐，是时间，还是自己。
　　好像很久了，自己和晓峰开始各自专注自己的事情，两人的交流越来越少，互相说些之间都不再理解的笑话。陈蓓想起来两个人在不同阶段说的等一等，是啊，一份都认为牢不可摧的感情，可以等一等，可就是这么等一等，伊人的衣袖就都抓不住了。
　　也许晓峰是对的，陈蓓开始恨自己，为什么要出去那么久，为什么就不肯妥协呢，是自己错了。

　　陈蓓病了，早上醒来浑身无力，有点头昏口渴，喝了杯水，继续晕晕地睡，欧文电话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陈蓓，你在酒店么，昨天你把钱包落车上了，我一会儿给你送过来，正好一起吃饭。”
　　“……好”，有气无力地挂了电话，接着睡。
　　……
　　欧文见到陈蓓的时候陈蓓还穿着睡衣，蓬着头，这丫头，难道在屋里睡了一天，钱包丢了都不知道。
　　“谢谢啊”，陈蓓声音明显无力
　　“嗯，你今天没出门？钱包丢了都不知道啊，吃饭了么？”
　　陈蓓身上没劲儿，扶着桌沿找杯子喝水，眼看着撑不住就要往地上倒，欧文见状连忙上前扶着，一摸陈蓓额头，“天，这么烫。”横着抱起来就往楼下走。
　　医生给陈蓓挂上点滴后，着实把欧文批评了一通，“太大意了，烧得这么严重，才送医院来，你们这些年轻人哪，烧成肺炎怎么办。”
　　“是，……嗯，……对，……知道了”，欧文鸡啄米的点头，好不容易等大夫走了，看看陈蓓还没醒，走出门去把都快震散的手机掏出来。
　　“嗯，彦来，是我……我暂时回不去，这样，你们先弄着，把计划书发一份到我邮箱……好，随时联系……什么时候的飞机？哦，好的，我知道了，我到时候送你去……”
　　“嗯，大米，是的……嗯，已经到医院了……你们放心在马尔代夫呆着么，这里交给我……好……”
　　“嗯，依米，……你们两口子用一个电话打我手机就可以了……好，哦……”
　　陈蓓已经醒了，看见欧文站在门外打电话，正要起身，欧文已经推门进来了
　　“别动别动，快躺下”
　　“欧文我没事了，你去忙吧，现在几点了”
　　“晚上了，你今天在房间里睡了一天，幸好我给你送钱包来，否则还不知道你要烧到什么时候，快躺下吧。”
　　“哦”，陈蓓抱歉对欧文笑笑，“谢谢你。”
　　“别客气，你现在感觉好点没？”
　　“嗯，好多了。”
　　“嗯，好像是好点了。” 欧文低头用自己额头碰碰陈蓓的额头，陈蓓还不太习惯这样的动作，唰一下，刚退烧下去的脸又烧得绯红。
　　“你安心躺着，闷了就和我聊天，或者我给你找点东西看看？”
　　“没事，欧文，你不用陪我，忙你的就好”，话音还没落，看见欧文已经找个地方坐下，打开电脑自顾自地工作了，陈蓓只得闭嘴，迷迷糊糊中又睡过去了。
　　欧文看完邮件，合上电脑，回头看看吊瓶，还有好一阵子才完，陈蓓这会儿已经睡着了，发出均匀的鼻息声，安静得像个孩子，欧文仔细地端详着这个女子，长长的睫毛搭在脸上，细细的鼻梁下，耳侧的头发从脸颊拂过来搭在嘴唇上，这本应该是一个在家被宠爱的孩子，为何要这般倔，这般对待自己。
　　陈蓓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欧文趴在床边已经睡着了，陈蓓轻轻从床上下来，把被子折了一下，给欧文披上，欧文一下子就醒了。
　　“嗯，你醒了。”
　　“嗯，哦，液输完了么？”
　　“嗯，我好多了，你送我回去吧”
　　……
　　酒店楼下，看着陈蓓走远的身影，欧文皱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