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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还有他们 【隔天】— ...

  •   【隔天】——温百灵
      我昨天结婚了!撒花,鼓掌,欢呼……谢谢大家。
      昨晚,不,应该说是今天凌晨四点多。在经过那么多次‘差一点’后,我终于把上官云返‘就地正法’了。连我自己都不信,我们居然等到了新婚之夜才真正在一起,像我们这种将传统美德弘扬得淋漓尽致的好同志,不多了啊!看看筱久念,平时一副不食人间烟火模样,结果还没结婚就怀孕了。再说说三哥,简直是道貌岸然!偷偷摸摸地干了多少坏事,真是颠覆了他一贯留给我的印象:大男孩、安静、沉稳,唉……失望啊,我的五万块钱就这么扔给了这两个狼狈为奸的社会不良反动分子。
      太阳刚升起来的时候,是一天最美丽的时光。一切东西都像是刚刚清洗过一样,这种清洗不像下雨的那种潮湿,清清爽爽,就算不带水印,你也知道他们是干净的。当你醒过来的时候,你发现你周围的所有东西都是和你一起醒过来的:被子、天花板、信纸、钢笔,还有在地板上伸懒腰的阳光。
      我看着熟睡中的上官云返,冲他扮了个鬼脸。他的被子盖到锁骨下沿,偏深的皮肤在乳白色的被单映衬下显得格外柔和,我凑过去,闻了闻,想知道是不是奶咖味道。他被我吵醒了,轻轻翻了个身,露出光滑结实的后背,我看着上面那块胎记,忍俊不禁。
      总想写点什么,又总是提了笔又放下,电脑里滴滴地响,我一看是腾讯的提示:您收到一个新的漂流瓶。我点开那条消息,无非是寂寞太久的人想丢个瓶子慰藉一下自己。
      终于落笔了,却没想到是这么一句话。
      我把纸条卷成一个纸卷放进我昨天买的那个淡紫色的瓶子里,塞好木头塞,趿拉着一双拖鞋往甲板上走。
      有些话,放在心里或是说出来都不够放心。我怕那个人听不到,又怕我们都忘掉,所以啊,那些话还是保存在他那里更安全。
      我把漂流瓶丢进海里,看着它先是沉下去又浮上来,在水面上下跳动了几下,便安安分分地飘向远方。正要转身回去的时候,突然在海面上又有一个陌生的漂流瓶进入了我的视野,我立刻就抄起身旁的网子把它捞了上来,那是一个粉红色的瓶子。
      瓶子里有一张同色的小纸条,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字体娟秀却不失洒脱:
      若有来生
      若有来生?实在不好理解,我嘴里咕哝:“搞什么!有病么?”
      “你才有病呢!”一个暴怒的声音,很熟悉。
      我迅速转过头,靠,居然是从左面甲板上朝我走过来的筱久念。
      “没说你!”我瞪了她一眼,找骂劲儿的。
      “温百灵。”久念叉着腰,眯着眼看我。这个女人,就穿了这么简单的一身衣服,怎么还这么好看!
      “干嘛!”我没好气儿地说,不公平!
      “你敢不敢不把我刚扔下去的瓶子就捞起来!”她说的不温不火,三两步跨过来,抢过我手里的粉红色瓶子和纸条,重新装好后远远地扔进了海里,然后连瞥都没瞥我一眼就走回了船舱。
      我静静地看着海面,会心地笑了,原来如此。
      久念说:若有来生。
      我说:你一定要幸福。
      若有来生,你一定要幸福。
      鸫子,若有来生,你一定要幸福。
      【靠岸之前】——筱久念
      今早,无比畅快。
      我躺在床上假寐,闻着房间里不浓郁却依旧芬芳的玫瑰花香。听着窗外此起彼伏的波浪声,想像着那些浪花绽放时的姿态。偶尔有汽笛声,像是刚睡醒的巨人发出的浓重鼻音。还有一种声音,三哥的脚步声,很轻但仍能听见,你可以说幸福是那么那么的难得,而且需要浪漫的场景,但幸福于我而言,无非是赖床不想起的时候,就听见爱人的脚步声,或许是不想吵醒我的轻盈,又或许是想叫我起床所以故意踏的重些。睁开眼睛,看见三哥盘腿坐在地上,我勾起了唇角伸个懒腰,发出猫咪一样的声音,随后坐起来。
      什么样的场景会让你感动的想掉泪?一天早晨,妻子依旧在成为植物人的丈夫床前伺候,一直起腰,正对上她男人睁开的眸子;作为后妈,听见丈夫前房儿女喊自己妈妈;追逐了半生,终于得到了自己的爱人,而她就在自己怀中的那个盒子里。这些都不是生活,即使是,也不是我的生活。
      我的感动,就是我爱的人在一大清早盘腿坐在地板上,头发上还有没擦干的水滴,微微皱着眉,认真地研究着一套儿童玩具。
      下了床,简单地洗了个澡,当婚戒无数次地剐到沐浴球的时候,我也只是柔柔地笑。我穿了一件三哥的白色棉布T恤衫,上面的图案是几个大大的彩色漆点,像是随意用油漆刷子甩上去的,挽好袖子,套上浅蓝色的宽腿牛仔裤,踩着人字拖走出去。
      那个儿童玩具居然是一个完全用木头和木楔做成的鸭子玩具,小鸭子的嘴里叼着一条小木鱼,用手搔搔鸭子的下巴,它会张开嘴,然后小木鱼就掉下来,很有意思。当然,一个大男人坐在那儿,无数次地对着一个鸭子玩具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每次都还笑得特别开心,这个场面不仅有趣,还有点滑稽。
      我站在三哥身后,用毛巾给他擦着头发,他就老老实实地坐在地上随我摆弄。无意中,我再一次把手停在了他发髻处的伤疤,那道疤并不明显,样子也不狰狞,医生很用心地把刀口留在了发髻处,而且还沿着发髻生长的方向,只有三哥头发湿着的时候才看得见。我用指腹来回抚触那道疤痕,然后蹲跪在他身后,三哥没穿上衣,我抱着他的脊背,感受他身上精壮的线条和腹肌,虽没有电视里那些特警的肌肉那么夸张,但依旧结实。手停在他左胸口,那附近有三个子弹留下的弹孔,整容医生处理得极好,把如此严重毁坏留下的疤痕最大程度地做了补救。虽然我已不知多少次地抚摸过这伤疤,但每一次都仍会难过地不能自已。
      三哥用左手覆在我手上,和我五指交握。
      当我拿着准备好的漂流瓶踏上甲板的时候,真的感觉那些我曾遗失的美好,虽找不到,但终究没有随风散掉。
      【质问】——上官云返
      凌晨四点,我们回到新房。
      温百灵嗖地窜到浴室去,不知道又要搞什么把戏。我看见放在床头的结婚礼物,温百灵送给我的,她失忆期间的日记本。噢……我送给她的,是她逼着我买的一个水晶奖杯,奖杯上刻的几个字也是她逼着我写的:最佳老婆奖。
      翻开日记本,我倒是挺好奇这丫头是怎么写我的。
      她一共记了没有二十页,对于我这种整天看财务报表都能一目十行的人,这二十页字算什么,更何况那措辞水平还不如小学生呢,很快就看完了。
      温百灵从浴室里走出来,一身火爆的黑色内衣。说没感觉是骗人的,温百灵就是再不济也是个窈窕佳人,我也是个正直壮年的热血青年,但我心里的怒火比另一种火焰烧的更旺!
      “过来,”我沉着嗓音,“坐。”
      温百灵嘟着嘴,“干嘛你!这么不解风情!”虽然不乐意,她还是照着我的指令做了。
      “今天咱们把这事儿说清楚。”我侧过身看着她,“为什么你形容温叔,形容温暖,形容云还的时候,就能想到什么精致、完美、帅之类的词。形容我的时候就非得用干爽和规矩?”
      “这有什么不同,只是个形容而已啊!”温百灵听的一头雾水。
      “干爽?规矩?”简直是不可理喻!
      “额……那又有什么不好?”小鸟大脑瞬时堵塞。
      “当然不好!”我提高嗓门儿,“干爽?规矩?我是护舒宝还是ABC?”气急败坏,怒发冲冠。
      “……”温小鸟笑倒在床上,没一会儿又坐起来,讨好地在我脸上和嘴上胡乱亲吻。
      看在今天心情还不错,就原谅她了,我得抓紧时间把这十年她欠我的福利都要回来。
      【伺候月子】——上官云还
      世界上有可爱的孕妇,也有可恨的。我家小九,毫无疑问,千真万确,百分之一百二是可恨的那种。
      没有谁规定怀孕了就一定会有严重的妊娠反应,但小九坚信不移。她经常问我:‘是不是孩子不正常?’‘我怎么不吐呢?’‘他什么时候能动啊?’‘我为什么没像别的孕妇那样情绪特别敏感’‘这究竟是怎么了,除了没来例假,我没任何不同啊,完了完了!’
      我是这么回答她的:“哪有这么精力旺盛的孕妇?孕妇不是嗜睡么?”我快被折磨死了,精神都有点衰弱。她倒好,听我这么说,心里更慌张了,“你也发现了!你也发现了!我是不是不正常?”我后悔啊,说那句话干嘛!“我不仅不嗜睡,而且凌晨两三点了还精神抖擞!”我无语,就这样,她又拿这个现象折磨了我两个星期。
      那天在办公室里,我接到了司仿琮的电话。
      “云还,我老四。”司仿琮摆明身份,我们都是叫他老四,老司太土,就念‘司’的谐音。
      “嗯,怎么?”他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久念刚来过我们医院。”他话里有笑意。
      “她昨天不才去过么?”我摘下眼睛,揉揉眉心,接通秘书办公室的内线,“小张儿,你过来把企划案拿给方经理。”
      “是啊,我也觉的纳闷呢。”老四不老实。
      敲门的声音,“进来。”张秘书走到我办公桌前,出于礼貌我站起来把企划案递给她,“我做了批注。”她拿过文件夹对我鞠躬,我点点头,她出去。
      “她昨天刚做完产检,不应该还去啊。”
      “我门医院吧,还没有那种待遇。”司仿琮笑笑。
      “什么待遇?”我心里烦躁。
      “就是那种会员积分,但你说久念来得这么勤,我要是不给她优惠点,是不是不尽人意?”老四放声笑着。
      “她去干嘛?”我忒无奈。
      “产检。”司仿琮那边剧烈地喘息,我心想笑死你得了。
      “我靠!”摇摇头,我真是拿她没辙。
      “妇产科主任今天来找我,特别含蓄地跟我说,‘司副院长啊,那位筱女士是您的朋友吧,哎呀,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您能不能转告她,她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所以不用三天两头地来医院破费。’老三,你能想象么?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红着脸和我说这话时,我有多尴尬?”司仿琮‘诚恳’地说。
      “知道,”我苦笑,“就和我现在一样尴尬。”
      婚后生活和婚前没有任何不同,一样是过日子,一样是互相容忍,互相体谅,我没有因为结婚就不爱,也没有因为结婚就更爱,我对小九始终是那样,没有做作地倍加关怀,也没有成心装出一副恩爱样。我永远都不会说那种‘老婆我好爱你,我离不开你。’之类的肉麻谎言,因为对小九,我没有任何理由需要用甜言蜜语当借口,来弥补和调剂出轨的愧疚。‘伺候月子’这工作着实不轻松,但是我甘之如饴。
      【上官鹰and夏桑桑】
      上官鹰:“这俩孩子总算有着落了。”
      夏桑桑泣不成声,“嗯!仨孩子,我还……嫁……女……女儿呢。”她指的是老三离开的那段时间,当筱久念是上官百灵的时候。
      “你哭什么?”上官鹰皱着眉,满脸不屑。
      “我高兴!”夏桑桑吼回去。
      “高兴就有点儿高兴的样儿!”
      两人相视无语,相看两怨。没过多一会儿,夏桑桑就窝在了上官鹰的怀里,‘冰释前嫌’对于有的人来说真是容易。
      【温天领and夏无双】
      “我的女儿啊!”夏无双连哭带唱。
      温天领拍拍她的背,“你别这样!”
      “我哪样儿了!”夏无双抬起头,依旧红着眼眶。
      “知道的是你女儿出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女儿死了呢!”温天领收回手,抽了张纸巾递给夏无双。
      “这俩孩子这几年忒难了。”夏无双擤擤鼻涕。
      “是,百灵这孩子二十几年来都不容易。”温天领笑着说。
      “哦?此话怎讲?”夏无双问的一脸认真。
      “当然和你的陪伴分不开了。”温天领大笑。
      “滚蛋!”夏无双站起来,往花园里走。
      “你要泄愤可别对着那只哈士奇啊!”温天领一脸焦急地跟着追了出去,“那是温暖的狗!再咬着你!”
      【司仿琮and郝如意】
      “你今天也挺好看的。”从婚礼场地出来,郝如意坐在司仿琮的车里,对正在开车的他说。
      “哦?谢谢。”老四偏头一笑,浅浅的酒窝,有些可爱。
      “一个大男人长什么酒窝……”郝如意脸一红,嘴里咕哝。
      “你歧视我。”老四皱皱眉,佯装生气。
      “为什么?”郝如意终于又掉转过头。
      “酒窝是面部肌肉缺陷导致的。”老四回答的很认真。
      “……”如意彻底无语,“是不是医生的职业病就是这样,非得把所有东西都剖析得清清楚楚?”
      “呵呵,”老四并不在意如意的挖苦,只当个笑话听。“看来你的伤好的很彻底。”
      “额……这个,”如意听出来司仿琮语气里的邀功意味,“还是要谢谢你的,虽然你的人品并不像医术那么好。”
      “哦?谢谢。”司仿琮一直在笑。
      “……你……”郝如意刚想说你今天怎么变得这么妖娆,就被司仿琮的话打断了。
      “大恩不言谢,你想请我喝酒,我就不好一再推脱了。”司仿琮故作勉为其难地接受。
      ‘我没说要请你喝酒啊’,这句话郝如意没好意思说。看看,真是‘好’人品,既然人家不好推脱,我就请吧……
      【大宫and芮小初】
      “呦,伴娘,”大宫的手插在裤子兜里,看着下了车蹲在路边的芮小初。“新娘没醉,你倒喝醉了?”语气调侃。
      “不用你管。”有气无力的声音。
      “那我走了。”大宫转身要走,见芮小初并没有要拦的意思,骂了句‘shit’又停住了脚步。看着那女孩儿晃晃悠悠的身影,大宫打横把她抱起来,芮小初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眉间一直没放开的结说明了她的不满。
      车里的温度控制的很好。芮小初躺在后座上,渐渐恢复了一些体力,她抬起一只手放在额头上,心里骂道:喝酒就发烧!没出息!
      “你怎么知道我家住哪?”芮小初的语气很柔,不是因为她温柔,而是真的没有力气。
      “嗯。”大宫只是嗯了一声,其余的并没说什么。
      “我的事你少管,”小初痛苦地咳了咳,“我对当小三儿没兴趣。”心想,找你的如意娘娘去。
      大宫苦笑着摇摇头,什么都没解释,心想这傻姑娘。
      【武西西and司仿琮】
      武西西站在副院长室门口,看着里面依旧亮着的灯,过了好久,腿都麻了才转身离开。值夜班的小护士,见了武西西,“武主任!找司副院长?他在呢!”
      武西西吓了这一跳,一个激灵。“没有,我找院长,辛苦了。”尽量压低声音对小护士说。
      小护士点点头,又摆摆手,“不不,武主任辛苦了,您可是院里的神人啊!今天要不是您,那位妈妈恐怕就危险了,唉!您怎么知道她是由于吃了蓖麻油才导致的提前宫缩啊?”小护士抱着资料,对着武西西问个不停。
      “没什么,”武西西急着走了两步,“忙去吧。”
      小护士挠挠头,不知所以。“挺好的人却是个怪脾气。”敲敲副院长室的门,偏头一看院长室灭着灯,武医生找院长?上哪儿找着的?
      “come in please.”司仿琮的声音。
      小护士推了门进去,带着笑脸:“司院,您又忘了这不是美国。”
      “抱歉。”司仿琮笑笑,真诚地说。对待同事,即使是自己的下级,他也是一贯尊重,一贯客气。“还有,我是副院长。”
      小护士看见这个大帅哥的笑脸,早已心花怒放。“那还不是过几天的事儿?消息都传开了。”
      司仿琮只是笑笑,不想解释。
      小护士这才想起来,赶快把档案袋递给司仿琮。
      “谢谢,忙去吧。”司仿琮站起来接过档案袋。
      小护士面红耳赤,太帅了太帅了!不仅帅,还有气质!有教养!啊,对了。“司副院,刚刚武医生在您门口,是不是找您的?”
      司仿琮手里的笔掉在桌子上,看似是漫不经心,可没有人知道他心里的难过。“不是吧,没敲门。”
      小护士点点头,往门外走,司仿琮却突然冒出来一句:“因为她大学主修的专业是妇产科。”小护士迷迷糊糊的,猜想男人应该是替武医生回答她刚刚的问题呢。
      拿起电话,放下,过了一会儿又拿起来,拨号拨到一半又匆匆挂断,待了一会儿再次重新拨号,司仿琮犹豫着把听筒放在耳边,“喂,您好,请问是章主任么?”
      “唉!对对!司副院您好!”司仿琮听着电话那头的人用异常大的音量说话,不禁苦笑了一下,这句话不光是说给他听的,还说给章主任此时此刻的客人。
      “脑科有一个病人可能需要精神方面的治疗,不知道您有没有空当接一下,要是方便,我这就把资料给您送去,”司仿琮刻意停顿了一下,“还是让武主任帮个忙?”
      电话那头也停顿了一下,司仿琮会心的笑了笑,心中苦涩。
      “啊,这样吧司副院,您把那个病人转到我的科系吧,武医生……已经下班儿了。”章主任的话说的很圆滑,几乎听不出任何漏洞,可司仿琮心里却明镜儿似的。
      “好的,谢谢您章老师,可别再一口一个司副院了,按照规矩,我来实习的时候是您带的我,我得叫您一声老师。”司仿琮轻松地转了一个话题说道。
      “哎呦不敢当,司副院年轻有为,那……就这样?我过去拿资料,您甭跑了!”章主任想尽快结束这个电话。
      “好的,辛苦您了。”司仿琮挂掉电话,用笔在桌面上轻轻地点了两下,另一只手揉揉眉心。
      章主任的办公室里,武西西像丢了魂儿似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章师兄往门外走的身影。
      【温暖and沈初夏】
      沈初夏坐在病床边,温暖正在打点滴,苍白的手背上有明显的淤青,温暖皱皱眉头,叹了口气。
      “疼?”沈初夏朝温暖稍稍倾了倾身子。
      温暖哼了一声,一点力气都没有。
      “用不用叫大夫?”沈初夏又问。
      “不用。”温暖喉头吞咽了一下,嘴唇的颜色都显得惨淡。
      初夏拿了化妆棉沾了水,放到温暖的唇间,“抿一下。”
      温暖皱着眉头,但还是照做了。
      “你走吧。”温暖语气淡淡的和沈初夏说。
      “这就走。”沈初夏放下水碗,背对着温暖,听他说了这么句话,微微愣了一下。
      沈初夏还是没有立刻就走,她坐在椅子上,看着温暖,依然是金黄色的头发,长长的睫毛,紧闭的眸子,但即使是紧闭的,她依然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是怎样的闪亮。
      “沈初夏,你怎么还不走?”温暖有些不耐烦了,终于睁了眼睛看她,由于发烧,眼眶红红的。
      “你放心,我没别的想法。”沈初夏哂笑。“尽人道而已。”
      “扯淡,我需要你尽什么人道。”温暖瞥了她一眼。
      “我告诉你,”沈初夏站起来,“不只是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妥协的。”转身往门外走去,刚刚触到门把手。
      “我是不愿意,”温暖的音调突然就低了下来,顿了顿,“但我改变主意了。”他淡淡的说。
      “荒唐!”沈初夏转过身,气急败坏。
      “哦?”温暖语气调侃,“你当初选专业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词儿?”他用手肘支起身子,靠在床头。
      沈初夏一时结舌,停顿了几秒,“无论如何,我不会和你结婚的。”
      “不要说的这么文艺,我们那叫联姻不叫结婚。”温暖邪恶地笑了,“你走吧,明天告诉我答案,过时不候。”
      沈初夏摔门而去。温暖平静地躺下,从腋下掏出体温计:三十九度一。他皱皱眉,按下了求助按扭。
      沈初夏刚走到医院门口,就看见家里的车来接,爸爸的办公室秘书朝她走过来,沈初夏把自己的车钥匙交给他,迈步向那辆车走过去。
      上车后,沈初夏就看见爸爸憔悴的一张脸。
      “初夏,你是怎么了,和暖暖以前那么好,现在何苦这样?”沈父对坐在自己身旁的女儿说。
      “爸爸,我不能嫁给他。”沈初夏看向窗外。
      “为什么?”沈父问。
      “因为我是个俗人。”沈初夏没有回头,“我可以嫁给一个不爱我的人,但不能在他还爱着别人的时候。”
      “他那是胡闹,你怎么也这样不懂事!”沈父微愠。见沈初夏不言不语,静静地望向车外,他只得又说:
      “一直以来,你想干什么,爸爸从没拦过你,你想学考古,爸爸就支持你,送你去你想去的学校,现在爸爸老了,你能不能也为我想想!”沈父有些无奈,这个女儿,从来都是我行我素。
      “爸爸,这太荒谬了,你简直是把电视剧里的戏份扔给我演!”沈初夏不敢想像,这种商业联姻的事怎么会发生在她身上。
      “……”沈父顿了顿,“那你告诉我,肝癌晚期的人还有多少时间编剧?” 略显苍老的男人眼里含着泪水。
      沈初夏痛苦地用手捂住脸,嘤嘤地呻吟。她知道父亲得了绝症,也知道有几个董事窥视总裁的位置多时了,自从她学了考古,他们就开始跃跃欲试。这些她都知道,可是如果真的要联姻,她宁愿嫁给一个从没见过面的老头子,也不愿意那个人是温暖。
      “爸爸,只要不是温暖。”初夏搂着父亲,嘴里喃喃的说。
      “为什么,”沈父稍稍拉开了同初夏的距离,“我清楚的记得你十五岁那年告诉过我你喜欢他的!”
      “……”初夏把父亲脸上的眼泪抹掉,悠悠地讲:“所以,才不要是他。”沈父拍拍女儿的后背,语重心长地告诉她:
      “初夏,听爸爸的话,温暖只是一时糊涂,总有一天会醒过来的,到时候你们都会幸福。”
      初夏什么都没说,过了好久,才点点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还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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