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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梦影霓魂 第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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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我浑身是汗地躺在床上,瞪大了眼睛看着天花上被月光照亮得纹路,庆幸自己终于醒了过来。梦中永远是那一片虚无的黑暗,没有尽头,没有光明,也没有任何声音。那种绝对的寂静让我想要抓狂,却又对此感到那样的熟悉。那时的我就像是被一团纯黑的气体包围着却是没由来地安心。从我懂事起,这梦就没有离开过我,本来我是并不害怕的,但是自从上个星期也就是我十四岁生日之后,我常会在梦中感觉到一股气息正在向我靠近。那股气离我时远时近,有时让我感觉不到,有时有几乎已经碰到了我。每当那气息出现时,我都会害怕得发抖,而只有这份恐惧到达极点时我有办法醒过来,这对我这个精通阴阳五行的人来讲简直就是一种耻辱。
我偏过头去,夜光的指针显示现在才3点多,离我正常的起床时间还有好几个小时。本来想再睡一会,可是想到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怖感又打消了全部的睡意。本来以我这种变态的灵力已经见过无数大小鬼魂了,什么吓人的样子没见过,可是我还是~~~
无奈地撇撇嘴,我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将睡裙换成学校的校服,再随手扯下了我自己贴在额头上的符记。
“瞳~~~”手上的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放下,我就被那个突然出现的红衣女子扑到在床上,无法起身,哦,那个女子,我是说女鬼是我前几年旅游的时候见到的,还只有十岁的我一时心软帮她报复了她那个骗她财产又害她全家的丈夫后便以不想投胎为借口赖在我身边不走。
“彩依,你该不是当鬼太久忘记了男女有别吧!”我被压得喘不上气,又舍不得用咒语伤到她这个对我而言像母亲的人,嗯,我是说鬼。于是我总是被她吃得死死的。
“男女有别?”彩依夸张地笑着,一边使劲捏着我脸,一边说道“小家伙你才多大呀,别忘了我可有40多岁了,像你这种小男生还吸引不了本小姐呢。你今天又闹什么别扭,居然一直不理我,要是不说的话可别想起来。”
40多岁,我的确忘记了。本来嘛,我也不能指望一个鬼魂会变老。不过像这种动作与说话语气会是个40多岁的人说的嘛!!所以也不能怪我了。“没什么啦,彩依,我头好痛。”
“你不舒服怎么不早说。”彩依一听这话立刻起身去帮我倒了杯水来“ 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昨天着凉了,我就说要你多穿点衣服,你偏不听……”
我一边听着彩依念叨,一边继续穿我的衣服。心中温暖得很,也幸亏有彩依在,不然我还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心灵扭曲到什么程度呢。
我叫林瞳,之所以会叫这个名字据说是因为我刚生下来时的眼瞳是淡紫色的,满月之后才变回黑色了。(别问我为什么刚生下来就能挣开眼睛,反正林家人都这样。)当时的族长,也便是我的曾外祖父本来就不喜欢我这个入赘进林家的父亲,于是就视我为父亲带进林家这个通灵家族的噩运,逼他离开了林家,又将我的母亲关了起来。而我被丢给我的乳母墨莹,我对我的父母几乎是没有什么印象的,连在听说母亲发疯后,也没有任何反应。那时我去看过母亲,她衣冠不整地坐在地上,嘴里哼唱着听不出调的曲子。没过多久她便去了。
从此家中的人更是当我不存在,唯一疼爱我的墨莹总是告诫我要多学些东西,也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的灵力甚至高于族长,且在这方面有着异乎寻常的天分。在我七岁时,墨莹看不过家人对我的冷漠态度便带我离开了林家,来到了这个北方的小城,后来又遇见了彩依。在那几年中我真的很开心,可惜墨莹却在这个时候不幸出车祸去了。葬礼上,林家现任族长,也便是我的四叔问我要不要回去,我拒绝了。于是他们便每个月寄钱给我来尽法律规定的那个义务。除此之外,我们便不再有联系了。大概,他们更希望我也死了吧。
抬起头,发现彩依正担心地望着我,这才发现天已经亮了,我竟然会用3个多小时去回想那些我早就该忘记的往事。想对彩依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苦笑了一下,便去起身去吃早饭准备去上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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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冲了出去,七月的天亮得很早,我无趣地边走边看着绿化栏中的花草,美则美也,缺少了那份最基本的灵性。当然了,也不能说不好,在这个污染严重的工业化城市里,要是不种些花草的话,想来就更让人无法生活了。要是真的变成那样,还不如和彩依一起做鬼来的自在,反正以我的灵力也不用担心那些鬼差,想到这里,我不禁自嘲地冷笑一声。
“想不到这些可爱的花朵也会让人这么不满啊!”一个轻浮地声音从我耳畔传来。我皱了皱眉头,这人竟能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离我这么近!要知道当初墨莹为了防止没有影保护的我被因我灵力而被吸引的魔物伤害,偷偷从祭坛里取来了玉清果给我服下。这玉清果本是极毒之物,但若是有精灵族的族人以自己的血为引,渡自己的身份与二十年寿命给服果者,那么此人便可从此耳聪目明,不仅可以夜视,同时没有高出服果者数倍的功力也别想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靠近。话虽如此,但在近千年前精灵界就不复存在了,而很巧的墨莹便是其中遗留者的最后一个后代。于是我便是唯一一个服过玉清果没死的凡人。而我虽是很懒惰且没有家人监督,但是该有的练习我从未少过。林家能在阴阳道上屹立如此之久这份传家功夫可不是假的。
“你在发呆吗,这可不是什么礼貌的行为啊。”又是那个声音。
“关你什么事。”我尽量冷静地向旁推开几步,离那个明显就很危险的男子远一点,以免有什么情况躲避不及时。
“不关我的事么。”我以为他会发火,但他没有而是像好友一样搂着我的肩膀继续向前走。我再次皱起眉头,想了想还是没有挣开。上帝啊,在这样下去我非未老先衰不成。
“你想干什么,放开我。”我很是不满现在这种样子。要知道,因为幼时的遭遇,我很是讨厌与墨莹很彩依之外的人(鬼)接触。
“去东风中学啊,难道你不是在那里上学吗?我们可是同路。”他虽用的是疑问句但却没有一点想要问得意思,反而更快的向前走去。见我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他,便苦笑着“你相不相信我看见你的时候便知道你的所有基本情况?”
这算是什么事!我没说话继续看着他,见他没有反应只好道“放手。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他又笑了,不过这回好像很是开心的样子“我还在考虑你什么时候会喊非礼呢。”
非礼?笑话!我虽是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但我很清楚,我是个男生,而且自认就算长相不够帅气也是很清俊的,总之绝对不会像女生一样去喊什么非礼,我说先生,你不要面子我还要呢。我淡淡地甩开他放在我肩上的手。“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自认没有表露出什么表情,毕竟表情可以反映出一个人的内心,但是他却笑得更开心了,我转身就走,我还真是白痴,居然在这里浪费时间,我都快迟到了。“等等”
这回的声音里并没有刚刚的嬉笑,我本来是想不管的,但还是回过了头。“干什么?”
“别那么冷淡吗。”他见我回头又开始笑了,我暗骂了自己犯贱正想再走,他终于开口了“你知不知道世上有很多事情不是科学可以解释的?”
废话,这还用你说,我好歹是出身于通灵世家唉。“你不是知道我的所有情况吗?”我挑衅地扬起眉毛。
“那不知道你知不知道紫色的眼睛的传说呢?”
眼睛?紫色的?我狠狠地瞪着他“不,没有,我从没听说过。”说完我回头便跑了,没给他留下喊我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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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还是迟到了,没办法,我只好在老师的办公室听老师讲期末的复习是多么地重要,缺勤十分钟是多么地浪费。听到老师问我为什么迟到,天知道我多么想苦笑,我总不能告诉老师我遇见了个变态吧!原谅我,我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词了。
“说话啊!有胆子迟到怎么没胆子承认啊。”这是老师的脸比刚刚更加狰狞了,我什么也没做啊。
“请问王老师在吗”又是那个该死的声音,我猛然转过头去就看见那人一脸笑意地站在门口,而刚刚还气势汹汹的王老师已经彻底变成花痴了。我承认他的确是长得不错,身材也很好,但老师,你的孩子都4岁了怎么还会怎么丢脸。
“我是齐傲冬,昨天斐老师应该已经说过我的事情了吧。”那个叫齐傲冬的一点也不在意他自己造成的结果,习以为常地继续说话。
“嗯,不过现在只有一星期就要考试了,要实习的话可以等开学初啊。”尽管慢了好几番,但老师还是反应过来了,梦游般地答着话。
“可是我想先来与那些小同学们熟悉一下,下学期也方便展开我的工作。是吧,小家伙。”齐傲冬一边说,一边大大方方地揉着我的头发。
我深吸了几口气,然后回头就走。没有关系,反正老师的视线已经望去完全被他吸引过去了,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我离开。恩,应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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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瞳,这边。”我刚从办公室出来,就看见同座王荔麝和一大帮叽叽喳喳不停兴奋嘀咕,外加时不时傻笑的N个女生在走廊的拐角处招呼我。我尽力将她们那诡异的眼神忽略掉之后走了过去。
“林瞳,刚刚的那个帅哥找老班什么事啊,该不会也是转校生吧?”王荔麝激动地扑向我。“快说啊。”
“那个他其实是——”
“大家好啊,看来大家都很欢迎我呢。我叫齐傲冬,从现在开始就是你们的实习老师了哦。”齐傲冬的声音今天第三次从我的身后传来。接着,那只手又一次放在了我肩上。我深吸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你好,我叫王荔麝,很高兴齐老师能教我们。”我习以为常地看着她的光速变脸。都说楚地的女子善变脸,她是不是楚地的人我不知道,但是她的变脸速度快倒是真的。每次只要有帅哥出现在她眼前,她都会变成这副样子。
“你还真是可爱啊,难不成你成天都在发呆?”
抬眼,齐傲冬低头关切地询问。若不是我没有漏掉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狡慧,我大概会真的认为他在关心我吧。一个不赖的演员,不过想向我做戏就算了。
“我没事,齐老师。”我还不想在同学面前和他发生什么争执。毕竟,我还想让平庸的生活人林家那些人放心,不用时不时地派式神来监督我。我正想在他背上写我们的事换个时间地点说。他便用手在我的肩上划道:九点整 ,荟茗居。
见我微微点头,他放心似的笑笑,又回头去面对我的那帮同学。我在一旁无聊的听着,看来我没来的早自习,我们班来了一名转校生,据说是因为家中失火,所以才不得不在期末转学的。他该不会也是个危险人物吧,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个念头,接着,哑然失笑。天,今天我犯什么毛病了,怎么跟受害妄想症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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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有些头疼地看着眼前正对着我的房子指指点点的男生,恩,他好像是我二哥林梦沧。“谁允许你进我的房间了。”
“有什么不行的吗,表哥住在表弟家中不是很正常吗?”他一脸奇怪地问我,要不是董沁曾经提醒过我林梦沧的能力是牵引(注一)我还真被他蒙了过去。
“我怎么不记得我们有什么兄弟感情。”我依旧冷漠地瞪着他,彩依半飘在窗前好像是想过来但又停下了。
林梦沧闻言一怔,随即又笑开了,整个一只老狐狸。“没有关系了,我不会见异的。接下来的几个月,我会好好和沨沨小弟弟培养感情的。”
“我叫林瞳,你说的那个什么沨很我没有关系。”我猜我的表情一定又冷了几分吧,林梦沧的笑容也有了些生硬。
“沨,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们这一辈是梦字,水偏旁。林梦沨才是你的名字,就像我叫梦沧一样啊。”他看起来像一位耐心地教导幼弟的兄长,只可惜我没有功夫配他去扮演什么兄友弟恭。我还要去解决另一个麻烦,之后你们再怎么闹也不关我的事了。
“我也说过我的名字是林瞳吧。”我依旧不想理他,我们之间的关系十几年前就该断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当住不花钱的旅馆吗?
“沨……”
“别这么叫我,在林家那个林梦沨从来就没有出生过。你最好告诉我你是来干什么的,不然要是我不小心坏了你们的事,可就麻烦了,不是吗?”我冷笑,手中随即浮出了几缕若有若无的紫色雾气。开始这些雾气只在我身边游移,很快,整个房间里全部被这紫色布满。彩依早就已经让我收入贴身的玉佩中,而原本只离我几步远的林梦沧却是和他的东西一起突然消失的。我歪着头笑了,好久没有这么笑过了,哥哥,原来也不过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吗。挥了挥手,雾气瞬间消失无踪,似乎从来没有存在过。
“流水,你该看够了吧。”我看似有些恼怒地瞪着天花板,其实心已经因突如其来的惊喜而狂跳不已。
“嗯,你还是现在的样子顺眼些,刚刚就像那个东西一样。”像以前一样,流水顶着他那头乱发,从天花板上探出头来,顽劣地指着我家的那台电冰箱。“干嘛那么绝情,人家好歹也是你哥哥吧。”
“水,你是不是又欠扁了?”我笑得天真灿烂,而流水却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一头从上面跌了下来。
“好了,瞳,我知道错了好不好?”流水一脸受压迫的样子,真不敢想象他大了我整整十岁。“我还是不明白,你干什么把祝福术弄成那个怪样子?要不是我看过你用,还以为你想放毒气呢!”
“我愿意,你不觉得刚刚的样子很漂亮吗,多好的咒语啊,既能治伤,又养眼。”我得意地冲他炫耀。
“你真的不管你那个二哥了?伤口已经开始恶化了。可惜他跑得太快,碰到他的那点祝福术只能暂时地将之中的毒素压制住,并不能起什么效果啊。”流水担心地皱起眉头。“那个伤口上的毒,就算是你也要忙个把月才能配出,他到底招惹了何方人物呀。”
“那是他活该。”我心中一痛,嘴上虽是如此说,但心里却忍不住想去帮忙。哎,林瞳啊林瞳,你这几年还真是白活了,人家干脆不信任你,你去多管什么闲事?林瞳啊林瞳,难不成这个样子的你还会去在意什么亲人吗?
“瞳?”彩依从玉中悄然飘出,轻轻地搂着我。“流水先生,您好啊。”
“啊,彩依,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流水一见彩依立刻将林梦沧的事抛在了脑后迎了过去。
“流水,你这个色狼不准打我家彩依的主意。”我看了一眼流水眼中冒出的绿光,果断地将彩依挡在了身后。
“瞳……”
我们三人闹成一团,我也成功地将因林梦沧而起的情绪压下,可是不幸的是,我同样忘记了和齐傲冬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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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很深了,我打发走了一直陪着我的彩依。一翻身,跳坐在阳台的落地窗护栏上。引来浴室里的小镜子。借着月光看去,镜子中的我清秀俊朗。我闭上眼,心中低念着连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词语,再睁开眼时,原来那对漆黑的眼瞳已然变为墨紫色。
我第一次看见这双眼睛时还没有离开林家呢。虽是不清楚为什么不是别人说的淡紫色而是墨紫,不过我发现,在这双眼睛变成墨紫的时候,我原来只能算是中上的相貌此时却显得格外艳丽,确切的说则是近似妩媚了。那眼睛初看只觉稀奇,但当再次细看的时,那转动的光波里又有着数不清的风华,似水如烟,看似晶莹却又深不见底。那眼中的光芒好像林荫中洒下的阳光,又像是深海珊瑚丛中的微茫。让看者自愧,却又无法移开目光。这般看去,连它的主人我也不禁为之着迷,这也难怪那位大人会眷恋着这副身子了。
虽然我并不喜欢这副女人般的相貌,可是那位大人却喜欢,于是他规定我只能这样去见他。挂钟的指针停在11点30的位置,我随手将镜子扔在一边,回房间换了一件暗红的长披风便轻轻地溜出家门。我不清楚流水与彩依知不知道,但今天,我必须去,我也只能希望他们不知道。因为那位大人不会高兴有人与我同去。那位大人——莫夜,我的主人,一个我完全不了解的人。
我早就忘了遇到他是在什么时候,反正从记事起我每月都必须在这个时候去见他,将眼睛变紫的咒语也是他教的。他不许我对任何人谈起他,我想他太高估我了,对外人,我连他的名字也没有办法发出声音,就像是哑了一样。我知道他的力量之大,即使是毁灭地球也不成问题。但他的爱好似乎只是欺负别人和看好戏而已,这么多年,我也不清楚我是怕他还是与他有着同样兴趣了。
我穿过几条无人的小巷,轻车熟路地拐进一条大街,推开了拐角处霓裳吧的大门。
正在招待客人的服务生米拉一见我便马上跑了过来,微鞠躬,压低声音道“殿下,王在卧室等你。”
我点头,侧身闪过一位要离开酒吧的顾客,向内室走去。推开写着“闲人免进”的木门,那里是一片无尽的黑暗,冰冷的风从里面吹了出来,我暗自庆幸穿的是春秋的服饰,闭着眼,迎风走了进去。
也不知是走了多久,终于有暖气围了过来,一扇装饰华贵的门已出现在我眼前了。这是他的设定,本来只是一条笔直的走廊,现在却多了许多古怪的东西。若是你被那些真实性极高的幻象吓得偏离方向太远,那么,你也只能被困在墙里等待主人的好心放人了。尽管我并不认为他放人的几率高于人类可以在真空中呼吸的可能性。记得上个月这里是满地血浆吧,那位大人的恶趣味啊。
“进来。”我尚未敲门,莫夜的声音便传了出来。我开门走了进去。
“王。”我向靠在床边看书的黑衣男子单腿跪下。尽管他给了我称呼他姓名的权利,但是该有的礼仪还是不能乱改。
“来了啊,小家伙。”他挥了下手,我便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拖入他的怀中,软绵绵地倚在他的肩上任由他上下齐手,却使不上半分力气。“今天你来的很晚,有什么麻烦了?”
“没什么事。”我半眯着眼睛舒服地享受着他难得的温柔。
“刚刚有个自称齐傲冬的来找过米拉。”莫夜懒懒地看了我一眼。齐傲冬,天啊,我这才想起来我好像把他忘了。想必是我此时的表情很诡异,莫夜低声一笑,眼光随之变得凌厉。“我不喜欢别人隐瞒什么,惹我的后果你还不知道吗?”说着狠狠地捏住我的下身。
“啊。”我一下子弹了起来,有些惊恐地望着他看不出想法的眼睛。“我……”
“我看你好像需要一个教训嘛。”他笑起来很迷人,可此时我好像是掉进了冰窟一样。“我们有得是时间慢慢计较。”
“那个是……”未等我说完,他便低头吻了过来。我闭上眼睛,无法阻止,可我能选择不看,反正又不差这一次。
本来我来时便做好了随他处置的准备,可偏偏这次,他却停了下来。我不解地望着他。我们两个都知道其实刚刚他并没有生气,这只是他的一个习惯,在游戏开始前的恐吓。对我来讲则是通知我夜间活动的开始。我没有理由喊停,他亦不许我抗拒。
从他吻我开始,我便放松了身子随他折腾。可现在,我不敢相信地看着他重新将衣服套在了我身上。
莫夜沉默地看了我一会,没有说话,一闪便消失了,留下我坐在床边上无限期地发呆。
大概过了5,6分钟,米拉敲门走了进来,告诉我王离开了,问我是不是要住在这里,是否需要什么服务。我摇头让米拉离开。站起身穿好被莫夜弄得乱七八糟的衣服,理了理头发,便快步走出了酒吧。不管是为了什么,少受一点罪倒是我的福气,犯不上为了这个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