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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争吵 一扇门的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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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一天的亚瑟,一进门就赖在沙发上休息,脸上是浓浓的倦意,他怀疑自己快要散架了,从来没这么累过,光是换装就换到他手抽筋,学生会那帮家伙也没一个省心的。
他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脑海中一直回荡着贺瑞斯的身影,亚瑟拿出贺瑞斯送他的开心符把玩。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贺瑞斯都习惯把喜怒哀乐藏在在那副面瘫的面具下,声调也几乎是平平的,语气不咸不淡,亚瑟总是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万一,贺瑞斯真的是喜欢上了女装的自己,这要怎么办才好!以前从来没看见过贺瑞斯交女朋友,说不定这次是初恋。把人家的初恋搞得一团糟那不就罪大恶极了吗?
烦死了,都是伊丽莎白那女人的错,要不是她把他坑进去当女仆,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可是贺瑞斯为什么会喜欢罗莎?亚瑟抓破头也没想出来个所以然来,难道是被他女装时的淑女气质迷住了!这也难怪啦,毕竟他可是走气质路线的绅士会长,就算是女装也是难掩优雅。
莫名的,他有的高兴。
不过话又说回来,对一个只见过几面完全都不清楚人家底细的女生动了心,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又不是三流偶像剧。
贺瑞斯对他这个会长兼前任表哥都没有那么好,莫名的,他又有点失落。
“亚瑟!”阿尔弗雷德人没进门,声音就先到了,他举着奖杯大笑道:“果然不愧是hero,我们班得了主题摊位第一名!”
“恭喜你啦。”亚瑟躺在沙发上,懒洋洋的开口。总算他的努力没有白费,看到阿尔弗雷德满足的笑容,他就觉得什么都值了,因为他欠这个弟弟太多了,不管怎么弥补都觉得不够。
阿尔弗雷德见亚瑟一脸无精打采,不由得也皱起眉头,他放下奖杯,蹲在亚瑟面前,关心道:“亚瑟,你不舒服吗?好像很累的样子。”
怪不得他一整天都没见到亚瑟,原来是学园祭的关系所以学生会特别忙么,早知道就进学生会帮忙分担下亚瑟的工作。
“阿尔,我好累,今天晚餐你做吧。”
阿尔弗雷德几乎感动的涕泗横流,他等这句话等了好几个月了,之前每次阻止亚瑟进厨房,他都一脸快哭的表情喃喃的说我做的饭很难吃吗,阿尔弗雷德每次都被自己的心软打败,最后只能哭丧着脸咽下那一堆碳化武器。
“如果你一定要吃我做的菜的话,我也可以硬撑着去弄的,我可不是为了你哦,我只是为了我自己,你不要误会了。”阿尔弗雷德高兴到几乎飙泪的脸在亚瑟看来,是因为吃不到他做的菜而难过。
阿尔弗雷德忙摆手道:“千万不要。你这么累了还是躺着别动,hero来就好,hero会把晚餐搞定的,你就放心吧。”
哪怕一次都好,他都想要吃顿稍微好一点的饭,这个愿望一点也不过份吧。
10分钟后,亚瑟望着一桌子的麦X劳,嘴角上扬15℃,微微抖动着,“这就是今天的晚餐吗,亲爱的阿尔弗雷德先生。”
他知道他弟弟蛮死蠢的,就是不知道会死蠢到这种地步,难道这家伙已经忘了他最不喜欢这种垃圾食物的吗?
“是啊,怎样,hero很棒吧哈哈,麦X劳的送餐速度还是挺快的。”阿尔弗雷德说着,把属于亚瑟的那份推到他面前。
“棒你妹!”亚瑟投给阿尔弗雷德一个刀子般的眼神,“你自己吃个够吧,我饱了。”
“你饱了就早说嘛,害我买了这么多,还好我都可以吃的完,不然多浪费啊。”阿尔弗雷德抱怨道。
这个人不是我弟弟这个人我不认识,亚瑟啐啐念着上楼。
无意中看到掉在二楼过道上的照片,亚瑟弯腰捡起,照片中的是阿尔弗雷和家里过世的女仆,印象中应该是他们唯一的合照,小时候的阿尔弗雷德笑容特别纯真治愈,傍边的女仆笑得一脸慈祥,那时候阿尔弗雷德还不知道她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亚瑟很早就知道阿尔弗雷德不是自己同父同母的弟弟,那是他有一次在听见父母的争吵中无意间听到的。
小小年纪的他不清楚什么过多的恩怨纠葛,只知道阿尔弗雷德是他唯一的弟弟,他们血脉相连,仅此而已。
直到三年前,亚瑟的大哥告诉阿尔弗雷德真相,他可以想象到这对阿尔弗雷德是何等的打击,无奈他那时被另一件事绊着,不得不离开这里,甚至连一句道别的话都没有跟阿尔弗雷德说。他抛弃了他最疼爱的弟弟。这件事让他一直很愧疚。
虽然现在他们现在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相处,总觉得有点微妙的疙瘩。
“亚瑟,你在看什么?”阿尔弗雷德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亚瑟身后。
“阿尔!”亚瑟吓了一跳,本想藏起照片,却被阿尔弗雷德眼明手快夺过。
阿尔弗雷德的脸刷一下白了,拿着照片的手有点发抖,连带着身体也有点微颤,良久,才开口道:“这种照片有什么好看的,只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阿尔弗雷德悲伤又倔强的脸,像针一样扎进亚瑟的心脏,果然还是很在意这件事,换了谁也会在意的吧。
“阿尔,没有关系,没有人会看不起你。”亚瑟拉起阿尔弗雷德的手,却意料之外的被甩开。
“你错了,是没有人不在意,是没有人看得起我!”阿尔弗雷德颤抖着嘴唇说道:“就连你都看不起我!”
亚瑟摇头,他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阿尔弗雷德,“怎么会,我没有看不起你,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你有,你不辞而别,这就是最好的证明!你讨厌我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你也跟他们一样觉得我是柯克兰家的耻辱对不对!”阿尔弗雷德有点歇斯底里,第一次朝亚瑟发这么大的脾气。
积聚了三年的怨气,一次过爆发出来。
“我没有,我不辞而别是因为另一件事。”
“什么事,到底是什么事那么重要?!”
“我、我不想再提起那件事,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每次提到三年前那件事,亚瑟都会不自觉冒冷汗。
阿尔弗雷德歪嘴,轻哼一声,“怎么,你连借口都懒得掰了吗?”
“你爱信不信,我早就知道你不是我妈的儿子了。我只知道你是阿尔弗雷德,一个我重要的人,其他什么都无所谓,你懂不懂!白痴。”
亚瑟跑回房里,重重的关上门,留下一脸错愕的阿尔弗雷德。他靠着门上,强忍着泪水,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哭,因为阿尔弗雷德的不信任,因为愧疚,还是因为只是激动涌出的情绪,他搞不清楚。
门外的阿尔弗雷德也无力的靠在房门上,他自嘲的笑笑,明明想保护亚瑟,却做了相反的事情。
一扇门的距离,到底有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