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神之名》曼清少

48、chapter48:预测 去道格拉斯

　　去道格拉斯的办公室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我充分感受到了这一点。莉莉告诉过我，半昼学院有东西两座城堡，东面的城堡叫做“玫瑰之血”，就是我们现在住的这所城堡，是三年级以下（包括三年级）学生的活动领域。而西边那座城堡叫做“半月蝙蝠”就是三年级以上的学生居住的，是真正的吸血鬼们的地盘了。而道格拉斯的办公室在半月城堡的第三层，那也就意味着我必须通过属于吸血鬼们的那几层。
　　幸亏在我第三次迷路时遇到了夏洛特.凯奇夫人，她非常好心的给我指点了道路，我如拨开迷雾般顺利地找到了道格拉斯的办公室。
　　我不能确定那是不是门，但除了这个，我没有在墙壁上发现任何类似于门的东西。实际上，这只是一幅画像，一幅道格拉斯院长自己的画像，画像中的他比他本人年轻多了，而且看起来就像他真人一样。

　　好吧，画像的左边写着一行字，请点点我的鼻子。OK，这个请求不算过分，我找到了道格拉斯的鼻子，在上面点了两下。也许是光线幽暗的缘故，我怎么觉得画像上的道格拉斯在对我微笑。不是幻觉，他确实在笑，道格拉斯的唇角很明显的向两边翘起，露出了整齐的八颗牙齿，接着，画像中的他插在口袋中的右手忽然蹦了出来，崔不及防地出现在我面前，吓了我一大跳。
　　沿着那只手的方向，我又看到了一行字，请握住这只手，它会为你开门。
　　上帝啊，不，该隐啊，请不要再耍我了。在这里和这样一幅画像交流真的十分古怪，我宁愿对着墙壁说话。
　　不过，我还是勉为其难地握住了那只右手，顺便上下摇晃了几下。紧接着听到一声悦耳的叮咚声，那幅画像朝里面打开了。
　　我刚踏进去，就听到一个好听的女声在我耳边响起。
　　“欢迎你的来到，伊莎.唐小姐。”
　　面前的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装，显得干练而有魄力，波浪似的卷发自然的披在肩上，略带褐色的眼眸正认真的看着我，她虽然没有露出笑容，但我却感觉到了友好。
　　“你好，请这边坐，道格拉斯院长马上就会出来。”
　　“哦，谢谢！”我连忙应答着，并坐到了她指着的一个茶几前面的位子上。
　　在坐下的片刻，我已经环视了整个办公室。我觉得用一间古玩室来形容它并不为过，里面摆满了那种摆放新奇玩意的玻璃柜，甚至在角落里还立着一个看起来是希腊神话中被称为光明之神的阿波罗的雕像。
　　道格拉斯的办公室很大，但被各种各样的玩意充实着，看起来也不怎么开阔。办公桌上的两支蜡烛正摇曳着忽明忽亮的光，光线虽不是很明亮，但足以照亮整个房间了。
　　我很有冲动去那边的墙壁上看看悬挂在上面的画像，但这时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了，显然是道格拉斯院长。
　　他还是穿着在开学庆典上的黑色袍子，看起来似乎是刚沐浴完毕。
　　“伊莎.唐小姐，你来的非常及时，路上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吧？”道格拉斯眨了眨眼睛，闪烁的镜片后面是一丝狡黠。
　　我想他说的困难是指那道门吧。
　　“请这边坐，我们可以来谈一谈。”
　　我马上从茶几边转移到了道格拉斯的办公桌前面。
　　“先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助理苏珊.凯特琳女士，她非常的能干，我几乎觉得没有她我就办不了任何事了。”道格拉斯兴致盎然地介绍着。
　　苏珊.凯特琳？是那封蝙蝠送来的信上面写的名字，原来她是道格拉斯的助理。
　　“道格拉斯院长，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我假装不知情的问道。
　　“哦，等一会，我们还有一位客人，我来看看，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哦，他的这些迟到的习惯真的该改改了。”
　　道格拉斯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看起来十分古老的怀表，仔细地琢磨了一下时间，事实上他对面的墙壁上就有一个大钟。
　　我正在想这个迟到的人该不会就是奥斯汀时，办公室的那扇“门”豁然开了，接着是一阵缓慢的踏步声。
　　“奥斯汀，你越来越不守时了。”道格拉斯假装皱起了眉头说道。
　　“不是刚刚好吗？”奥斯汀淡淡地说道。
　　“我们约定的时间是十点整，你整整迟到了二十分钟。”
　　“哦，抱歉，那是我记错了。”奥斯汀丝毫不着急地答道。
　　“你的时间感还真强。”道格拉斯一副不想争辩的样子，转身对苏珊说道。“苏珊，麻烦给我们三杯卡布奇诺，谢谢!”
　　奥斯汀随意的在我旁边的位子上坐下了，接着，他的目光就像猎人般的射了过来。
　　“怎么是你？”我听出了奥斯汀语气中明显的不满。
　　拜托，我也很不想和你坐在这里，想到这里，我转身试图去迎上他的目光，但很快又怯怯地转过去了。我天生对拥有漂亮眸子的人没有免疫力，那双蓝绿色的眸子，实在太蛊惑了。
　　“奥斯汀，你似乎忘记了这是谁的办公室，对女生说话要温柔，知道吗？”说完，道格拉斯还免费送给了我一个微笑。
　　“如果找我来是为了契主的事，那么免谈。我不接受任何谈判。”奥斯汀直截了当地说道。
　　“伊莎小姐，我先来介绍一下吧。”道格拉斯咳了一下。“这是康纳西家族的男爵，而我是他的叔叔。”
　　我瞪大了眼睛。原来是这样。
　　“所以他才可以这样没大没小的。”道格拉斯补充道。
　　“我一直很礼貌啊，叔叔。”奥斯汀加重了“叔叔”两个字。
　　“奥斯汀，恐怕没有女生拒绝过你吧？”道格拉斯一副看好戏的脸庞，语气中带着玩味。
　　“什么？”果然触到了奥斯汀的雷点，声音都变了。
　　“就是因为伊莎在学院厅上拒绝了你，所以你觉得面子上过不去，一直埋恨在心，是不是？”道格拉斯真的是一针见血。不过，他这真的是在帮我吗？？
　　“我没有那么无聊。”奥斯汀冷冷地说道，但我听的出来他的语气中有丝隐忍。
　　“有没有是你自己的事，不过，你要知道，康纳西家族最可贵的地方就是能海纳百川，宽容一切。你如果不能做到这一点，那么作为康纳西家族的一员，我也不会感到任何荣耀。”
　　说到这里，道格拉斯从桌子上探起身，镜片后的眸子微微俯视着奥斯汀，那双眼睛此刻看起来充满着魄力。
　　“好了，让我们来缓和一下气氛吧，我想我们的卡布奇诺到了。”道格拉斯自顾自地拍了拍手，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为愉悦。
　　这时，苏珊端着三杯香气浓郁的卡布奇诺一一摆放到我们面前，看不出来，这院长还真的挺有情调。
　　“苏珊配制的卡布奇诺可不是谁都可以品尝到哦，你们真的很幸运。”
　　面前的卡布奇诺正在散发着令人沉醉的香气，浮在咖啡上的泡沫牛奶正在刺激着我的味觉，我最喜欢的奶油.......
　　“你还有兴致喝这个？”奥斯汀没来由地讽刺了一句。
　　“吸血鬼的生活中不是只有血。”道格拉斯貌似说了一句很有哲理的话。
　　“我不会左右你的决定，我只会给你建议。什么样的选择是最好的，我想你会明白的。”
　　“好了，伊莎，属于你们年轻人的世界我不会干预。你们现在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了，我想，我也许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苏珊，那本《古罗马大全》已经寄到了吗？”道格拉斯大声问道。
　　“是的，院长。”苏珊答道。

　　道格拉斯的办公室外。
　　“奥斯汀。”我喊住即将要离开的奥斯汀。
　　孤傲的背影停住了，似乎在等待着我接下来的话语。
　　“那个……其实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不能做我的契主？”我闭起眼睛说完。
　　听不到回答。是已经走了吗？
　　我慢慢睁开眼睛。
　　奥斯汀依然在前方不远处，没有丝毫的移动，挺直的背影就像一座寒冷的冰山。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先走了，再见！”我的自尊心只允许我做到这里。
　　我转身，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有种想要跑起来的冲动。
　　“等一下。”
　　幽暗的走廊里，手臂被人抓住，熟悉的气息再次笼来。
　　身体被扳过来，一张妖冶俊美的脸渐渐靠近，甚至连额角处的蔷薇纹身都看的一清二楚。
　　“我同意。”
　　“什么？”
　　“我同意做你的契主。”奥斯汀说道。“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条件？”我皱眉。
　　“我成为你的契主后，我有权决定一切。我吩咐的任何事情，你不能拒绝；我说的任何话，你不能反驳；你做的任何事情，我都有权干涉。”
　　“这个……”
　　“不行吗？”
　　“行。”我咬咬牙说道。
　　幽暗的廊道里安静的听不见一点声音，昏黄的灯光一一落在我们的身上。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说契约词？”奥斯汀的声音温柔了点，我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以该隐之民，我愿为你所在，以让血液川流不息，让血族生生不灭。”
　　一句简单的话，我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讲出来。
　　一瞬间。
　　左手手臂上有些微微刺痛的感觉，我抬起手臂，白皙的肌肤上已经出现了一个很小的月牙形烙印，好像是从血肉里生长出来的，几乎和皮肤融为一体了。
　　奥斯汀也在观察他的烙印，一时间，我们谁也没有说话，订立了契约的感觉真的很奇怪，就这样，我们就被联系在一起了吗？
　　奥斯汀放下他的袖子，重新插入他的制服口袋里，依旧变成冷酷的表情，仿佛刚才的温柔只是光线造成的效果。

　　**************

　　我仔细抚摸着手臂上的那个月牙烙印，它看起来真的很小，而且呈淡淡的青色，有时候，还会发出一些微弱的光芒，这可真神奇，就像刺青一般。
　　“它会慢慢长大的。”芭芭拉靠近我说道，她的手上正拿着一本《美妆宝典》。
　　“你是说月牙会越变越大？”我惊奇的问道。

　　“是啊，它是联系你和契主之间的唯一标志，当你和契主之间的关系越亲密时，它就会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芭芭拉埋头在书本里说着。
　　我看着自己的月牙烙印，比刚出现时更淡了一点，那时恐怕是因为奥斯汀在我身边的缘故所以比较清晰，现在又变得模糊了。
　　“哦，很好，就让它保持这样吧。”我自言自语道。
　　“那可不行。”莉莉听见我们的谈话走过来。“你必须要和契主多接触。”
　　“那也得要看和谁接触，奥斯汀，还是算了吧。”
　　那个冷酷的家伙，我还是不要招惹他为好。
　　莉莉耸了耸肩，这似乎已经成为她的习惯性动作。
　　“大家晚上有什么安排？”芭芭拉合上书问道。
　　“我去见见琼.芳登。”莉莉说道。
　　“我没事。”我说道。“芭芭拉，你有什么安排吗？”
　　“我吗，我晚上要去参加夜间班学生的圆月舞会，阿芙拉邀请我过去的，她是我老姐。”芭芭拉露出迷人的微笑。
　　“每年新生开学时，他们都会举行舞会，伊莎，愿意一起去吗？”
　　“咦？和我吗？”
　　“对啊。”
　　芭芭拉邀请我去参加舞会，我没理由不答应。
　　而且，芭芭拉主动说为我搭配礼服，让我受宠若惊。
　　“你的个字比较高，皮肤也很白，眼睛很有特色，这件，这件很适合你。”
　　芭芭拉挑出了一件水银色的露肩晚礼服，礼服从肩至腰处斜着镶嵌了十颗璀璨的淡蓝色水晶，在腰线处还缀着带着流苏穗子的金属链，实在是太惊艳了，在芭芭拉在我身上比划的同时，我甚至不敢相信镜中的那个人是自己。
　　在我考虑会不会太暴露，会不会太性感时，芭芭拉已经拿出了她的一双紫色的充满梦幻气息的高跟鞋和一款心形水晶项链，最后，似乎还感觉不足似的又掏出了一个黑色的精致的小提包跨在我的手上。
　　“Perfect！”芭芭拉似乎在赞赏似的看着自己创造的一件艺术品。
　　可是。
　　等芭芭拉换好礼服出来之后，我觉得再美丽站在芭芭拉身边也会光芒尽失的，芭芭拉一身纯黑色的修身礼服简直让她看起来像个女王。也许，她就是一个女王。
　　“走吧，伊莎！”芭芭拉微笑着对我伸出了左手。
　　“是的，女王陛下。”我在心中默默应答着。

　　路上，芭芭拉告诉我，每学期开始时，三年级以上的吸血鬼都会举办一场圆月舞会，一是为了庆祝新一批的吸血鬼加入他们，二是为了表达对“月光”的崇拜，在吸血鬼中，月亮就如同神话一般的存在，受到所有吸血鬼的膜拜。而圆月舞会一般是很少邀请三年级以下的学生，除非她们有某种特殊渠道，比如芭芭拉。
　　我知道在半月城堡是吸血鬼们的地盘，起码我现在还没有把自己归类为吸血鬼，所以进入他们的地盘都有点忐忑不安。很显然，从进入这座城堡开始，灯光就变得幽暗了很多，给人一种朦胧虚幻的感觉。
　　芭芭拉告诉我，半月城堡的灯光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而且他们大部分都用蜡烛，因为蜡烛的光芒是最柔和的，最适合吸血鬼们生存的。

　　好在芭芭拉很熟悉这里，也不知道通过了多少个廊道，爬了多少级阶梯，模糊的灯光中，我终于看到了一扇大门向我们这边开启着，门的里面好像有许多人影在走动着，随着我们愈来愈近，那些人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多。虽然他们的长相和人类一样，但我知道他们都是真正的吸血鬼。
　　整个大厅不像人类的大厅那般金碧辉煌，到处透着一种华丽暗黑的感觉，我觉得用这两个词恰到好处。没有耀眼的灯光，没有绚丽的摆设，但给我的感觉是，进入了一个真正的贵族舞会。
　　周围的吸血鬼们看起来都很温和很善良，这让我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毕竟他们都是从人类转化过去的，在某些方面和人类也相差无几吧。但是他们看起来依然很神秘，这也许是他们那过于华丽古典的衣服造成的效果。因为怕走丢，我一直跟在芭芭拉身后，看着她随意的在大厅中来去。
　　大厅中央被布置成了一个半圆形舞池，形状看起来和月亮有点像，在舞池中央不知散了什么东西，淡淡的发出类似于月光的那种光芒。现在，舞池旁已经有一对对男女吸血鬼在模仿着舞步，调整着舞姿，为接下来的舞蹈做准备。
　　大厅的一角摆放着那种老式的但是看起来很贵气的点唱机，正在放着舒缓和优美的音乐。
　　我们在吸血鬼们中间穿梭着，他们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们的存在，也没有发现我们还是三年级以下的学生。芭芭拉拉着我走到舞池的中央，那儿站着一个看起来和芭芭拉很像的女孩，只是个子比芭芭拉要更高，一头金色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了一个髻，并不是像芭芭拉那样披散下来。一定是芭芭拉的姐姐阿芙拉了，两姐妹可都是大美女。
　　阿芙拉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拖尾款的礼服，配上她高挑的个子和美丽的脸蛋，高贵且优雅。
　　“嗨！芭芭拉，这是你的朋友吗？”阿芙拉热情的同我们打招呼。
　　“伊莎，这是我的姐姐，阿芙拉，她今天这一身一定是经过精心打扮的，因为今晚会有很多男士邀请她跳舞。”芭芭拉笑着介绍道，看起来愈发的美丽。
　　“你好，阿芙拉，我是伊莎。”
　　“你好，伊莎，今晚要玩的尽兴哦！”
　　在芭芭拉和阿芙拉聊天的当儿，我开始观察起这间大厅。也许是刚刚进来没有发现的缘故，我看到大厅里铺着洁白餐布的长桌上摆满了细长脚的高脚杯，而高脚杯里都盛满了一种红色的液体，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高脚杯里的暗红液体充满了蛊惑的颜色。而当我意识到那是什么时，心忽然扑通扑通的跳起来。
　　我尽力使自己保持镇定，这没什么可怕的。成为真正的吸血鬼之后，我日日夜夜都要面对这些，只当做是看起来比红色更红一点的葡萄酒好了。
　　这时，有两位男吸血鬼走过来，分别邀请芭芭拉和阿芙拉跳舞，因为大厅中的舞曲已经响起了。很多对吸血鬼都纷纷步入舞池。芭芭拉优雅的把手放在那位男士的右手上，微笑着看着我，轻轻对我说了一句，在这里等我。
　　我配合的点了点头，并努力使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害怕。如果让芭芭拉知道我内心真实的想法，她一定觉得我很胆小怯弱，因为此刻我的手在抖个不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礼服太单薄的缘故，总有一种凉飕飕的感觉围绕着我。
　　不知不觉中，我发现自己站到了摆满高脚杯的长桌旁，一刹那，目光所及之处全是殷红刺眼的液体，莫名地，竟然还闻到了一股血腥的气味，这种气味竟使我的胃翻腾起来，就像是看到恶心的东西一样，我禁不住的想要呕吐。

　　我下意识地倒退了两步，竟然碰到了一个坚固的东西，吓的我转身大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臂。
　　“不要紧张，小姐，我没有恶意。”
　　面前是一张陌生的男士脸庞，我没有仔细观察他的样子，因为我在极力调试着自己的面部表情，使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古怪。
　　“小姐，需要来一杯马奇诺吗？你看起来有点紧张。”
　　那人好心地递给了我一杯他口中的马奇诺，那深红色的液体在轻轻晃动之后古怪的冒着泡沫。
　　“不……不……不需要。”我结结巴巴的说着，避之不及地躲开那个杯子。
　　“或者，你可以来一杯玛丽苏……”
　　在他还未说完那个名字之前，我就逃也似的跑开了。甚至没有勇气回头再看一眼那个“好心”的男士。
　　一路上，我好像撞到了一些人，但我也顾不了他们奇怪的眼神了，也等不了芭芭拉了，我要离开这里，立刻，马上。今晚来到这个舞会是个错误的决定，我根本还无法适应这样的场景。
　　不知何时，身边的吸血鬼们的手上都端着一杯红色的液体，在幽暗的灯光下轻轻摇晃着，我甚至还听到了只有蛇才会发出的嘶嘶响声，想到这可能是他们在品尝鲜血时发出的声音，我的脚步更快了。
　　我提着裙子，一路狂奔到大厅的门口，一股清凉的晚风吹过来，我像获得新生了似的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拼命的感受夜风所带来的惬意。
　　大厅是在二楼，回去的路我还记得，只要穿过半月堡和玫瑰堡之间的那个花园和草坪就可以了，我就能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了。
　　原来夜已经这么深了，我最后一次回头看了一眼大厅，从这里看去，就像从电影里看到欧洲中世纪的一次贵族舞会，无比的诡异。想到这，我头也不回的跑了下去。
　　当踏出半月堡的那一刻，我有一种如获新生般的快感，似乎是犯人在牢狱中呆了多年终于可以被释放时的激动。
　　今晚的夜空如此的深沉，辽阔的苍穹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巨大的黑幕沉沉的笼罩着这里，黑幕上点缀着数不尽的繁星和一轮皎洁的弯月，让夜色显得更加的温柔和神秘。
　　花园中是一条林荫小道，周围栽满了茂盛的灌木丛，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花朵和树木，我只认出了夹竹桃和樱花树。此刻，我也没有心情来关注这些，只想赶快回到玫瑰堡。可是，我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停下了。因为，我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好像是从那边灌木丛中传过来的，那声音就像是病人临死前微弱的呻吟，带着一些痛苦，带着一些挣扎，让人不由得想到他瞳孔紧缩的样子。
　　会是......什么声音？难道有人受伤了，会是谁？在这样的黑夜里，我不能否认自己内心是害怕的。但是一种奇怪的牵引力让我慢慢停住了脚步，小心翼翼地向一株灌木丛中走去。后来我才知道这样的举动有多危险，但是当时，我只是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月亮也好像配合我的举动般显得更加的凄冷和惨淡了，甚至连草丛中虫子的吱鸣声在我听来都如此的胆战心惊。我一步一步的靠近灌木丛，在灌木丛后面，我看到了一幅画面，那幅画面让我震惊的久久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