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国玺》雨中飞了

1、引子

　　狂风，昏月，大漠，黄沙，古镇。

　　刀。
　　那是一把明亮的刀，那是一把杀人不沾血的刀。
　　又一把刀。
　　同样是一把明亮的刀，同样是一把杀人不沾血的刀。

　　刀客。
　　两个刀客。
　　两个背对着背站着的刀客。

　　一样的装束。黑色。冷俊的黑色。黑色的草笠，黑色的面纱，黑色的脸颊，黑色的长袍，黑色的马靴，黑色的刀鞘。
　　一样的姿势。怀抱弯刀，背对对手，冷峻的双眼注视前方，静止中洞悉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狂风夹杂着黄沙吹过，天地和月亮一样昏黄。

　　“传国玉玺，在哪？”

　　“本来在哪，现在就在哪。”

　　“那孽种，在哪？”

　　“先过了我这把刀！”

　　冷笑，“过你这把刀？就算他们不死在我刀下，一样会死在别人的刀下。”

　　冷笑，“那你先过了我这把刀！”

　　乌云遮月。风吹黄沙。两个刀客刹那间消失，黑色的人影在飞扬的黄沙中一触即没，霎那分开，傲然屹立如前。

　　月出云散。风尽沙落。

　　血，鲜血，从傲然的一个刀客身上倾泻而出；泪，热泪，从另一个傲然地刀客脸上缓缓滑落。

　　“哥，娘就拜托你了。”微弱，颤抖。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替他们卖命？为什么？”痛苦，挣扎。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微笑，身体慢慢倾斜，弯刀落地。

　　大雨倾盆。血水和雨水一起融进了黄沙里。

　　“娘，我杀了您的儿子，我杀了自己的亲生弟弟啊”刀客扑通一声跪倒，仰天长啸，泪流满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洛阳古城，灯火通明。

　　马蹄声，脚步声，马嘶声，盔甲碰撞之声，此起彼伏。
　　一声尖锐的口哨响起。“凡是城内着黑衣者，不论老幼，格杀勿论，宁可滥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所留衣物包裹尽数上缴，不得遗漏！私藏者，斩！包孽者，斩！”将军面若罗煞，触须虬髯。

　　“得令！”火把四散，数万火龙向城内各处蜂拥而去。

　　刀光，剑光，火光，血光；哭声，喊声，风声，嚎声。

　　城外，小树林，老者。

　　“把这个和这两个娃交给山海关总兵！”老者摸出一块带血的人皮，将怀中的襁褓一并递出，
　　黑衣人跪地双手接过，“大人勿忧。属下宁死定不辱命！”
　　“你要活着交到他手上！”
　　“遵命！”黑衣人强忍悲痛。

　　一骑黑色的快马飞驰而去，消失在黑夜中。

　　老者横剑：“皇上，臣有负所托，愿小公子能平安长大，继承您的大业。臣有愧，臣当死！请皇上准臣在黄泉路上为您执鞭扶镫。”自刎。

　　洛阳已是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