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8章 ...
-
揽月阁
萧老夫人无比威严地端坐在太师椅上,冷瞥了正在向他行礼的随意一眼,满面不屑:“奶奶?哪个是你奶奶?”
萧人玉忙道:“娘,我已于昨日收随意为义子,所以今天带他过来拜见。”
老夫人凤眼含怒:“你难道还显那贱人给我们萧家带来的耻辱不够多么?竟然收这贱种为义子!人玉,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随意面色大变,他冷怒:“谁是贱人?!请老夫人说话尊重一点!!”
萧陵身子一僵,正想发怒,却一眼瞄见站在一旁正看好戏的裴红柳,随即眼珠一转,好整以暇地说:“奶奶,随意是我弟弟,你这是骂他,岂不是连我了骂进去了,接着连带爹爹、二娘,逆儿,爷爷,还有您……”
老夫人为之气结:“你给我闭嘴!私自逃家的帐我还没给你结呢,竟然还敢给我顶嘴?人玉!你到底是怎么管教儿子的?如此没大没小!”
萧人玉连忙陪笑:“娘,其实……陵儿他也是实话实说……”
“你——你还帮他说话?人玉,你太令娘失望了!”她气得浑身打颤,哆哆嗦嗦地向站在一旁正看好的裴红柳嚷道:“柳儿,走……快扶我走!早晚……被他们气死!”
裴红柳在心中暗暗冷哼,先将这贱种认为儿子,再借机与燕霜衣重归于好吗?想得倒美!“娘,其实这样也好,随意只要认了人玉为父,我们就可以把燕姐姐找回来了,到时候……”
老夫人大怒:“什么?!他竟然想把那贱人找回来?他要是敢那样做我就死给他看!萧家容不下那个下贱女人!”
“你给我闭嘴!我不许你再侮辱我娘!”随意面色惨白,怒急的眸子里隐隐眨出一股杀气。
萧陵冷冷一笑:“我的娘纵有千般不是,也泛不着‘奶奶’在这里大呼大叫吧?难道‘奶奶’还想将那件事公诸于世?为萧家门楣增光不成?”
“你们……好啊,都知道顶嘴了!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人玉,我要你速速将那贱种赶出拜月山庄!还有陵儿!把陵儿也赶出去!……唉,还是算了!这小混蛋怎么说也流着萧家的血,人玉!我要你把他给我关起来!关起来!我再也不要看到他!”
“娘,您不要生气,是他们不对,我等会儿一定会好好教训他们两个!陵儿!随意!还不快快向奶奶陪罪!”萧人玉急得连连朝两人猛使眼色,可惜,没人瞧见。唉,早知道事情会弄成这样,还不如不带随意见娘呢。
裴红柳也跟着假腥腥:“娘,您就不要生气了,他们也是护燕姐姐心切……”
唉,这一提无疑又是火上浇油:“总之!赶出去!全部赶出去!我再也不要见到任何与那贱人有关的人!柳儿,扶我走!”
“娘!您听我说——”萧人玉想做最后一丝努力。
“爹!你不要白费力气了,奶奶她听不进去的。”萧陵拦住了他。
随意笑了笑:“萧伯伯,我想,我还是叫你萧伯伯吧,请给我一晚时间,我明早就走!”
萧人玉叹气道:“随意,让你受委屈了……”
随意摇摇头:“我很感激萧伯伯愿意认我为子,老夫人不答应,是我不配。可是娘……”
萧人玉拍拍他肩:“放心吧,我不会再让霜衣孤苦下去了,无论如何,我都会接她回来。”
随意点点头,眼角眨出泪花:“谢谢萧伯伯。”看来,是时候杀裴红柳了。
是夜,无星无月,黑雾笼罩下的拜月山庄,泛滥着一股莫名的死寂。
环月楼中,裴红柳无限寂寥地静坐在窗前,眼眸中泛出一股深深的怨恨:“燕霜衣!死贱人!你到底有什么好?你做了那么一件对不起他的事,他竟然还不能将你忘记!到了如今,他竟然还想跟你重归于好?太可恨了!玉呀!玉呀!在你心中你到底将我置于何地?我到底哪一点比不上她?哪一点比不上她?我虽然如愿嫁给了你,但却得不到你的片字温言暖语,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自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为什么你竟不爱我?而去喜欢那个冷漠高傲的燕霜衣?”
一阵冷风吹过,随意飘然落入她的房中。接触到随意那充满杀气的美丽眼眸,裴红柳不禁一颤,语气微抖:“你……干什么?”
随意淡淡:“杀你。”
“为什么……要杀我?”裴红柳装出一副怯弱模样,身体不得痕迹地移向窗口。
“我娘要我杀你,所以我必须杀你。”他回答得理所当然。
是燕霜衣那贱人?裴红柳一愣,难道她已经知道了?不可能啊,她当年把药量下得很轻,根本不可能被她察觉的。“你娘,她还好吗?”看他刚才的轻功,想必已得那贱人七八分火喉,可能不好对付。但是,燕霜衣既然派儿子来杀她,她岂能让她好过?她应该……
“不好,她过得很苦。”随意对她印象不恶,又加上她话语温柔,一时之间竟有些下了不手了。
嘻!那是再好不过!这小子还很嫩嘛!“她疼你吗?”呵,呵,那贱人清高孤傲,被风飞扬糟蹋后,不恨他入骨才怪!又怎么会疼他的儿子?这小子从小到大应该吃了不苦才是,但为什么今天在揽月阁,他还挺维护那贱人?
“她恨我。”随意面上泛出一丝苦涩。是啊,她恨他!她的娘恨他呵!
依她那脾气,没杀了你就已经不错了,会疼你?才怪!她又问:“她对你不好,你不恨她吗?”
随意摇头:“她是我娘,我不恨她,纵是她那天恼了我,想将我一刀杀了,我也不会恨他。我和爹都对不起她,是我们破坏了她一生幸福!”
可恨!那贱人竟然得了这么一个为她死心踏地的儿子!老天竟然这么眷顾她!
哼,她不会让她好过!也不想让她好过!她抢走了人玉的心!她抢走了她的青梅竹马!她要让她痛苦,痛苦一辈子!她要毁掉她的一切!一切的一切!哈,哈!她不会让她好过,永远不会!
当年她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害她一次,现在,她照样可以害她儿子!如果能连带着弄死萧陵,逆儿便会成为拜月山庄的未来主人……哈,太好了!太完美了!果真一石二鸟!死一个疯一个!
想到此处,裴红柳的眼眸里渐渐露出一丝诡异,她笑得十分邪气:“随意,其实,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当年,如果没有我的计划!就没有现在的你!你之所以会出生到世,全是因为我!你明白吗?”
“你?”随意愣了一下,瞬间明白:“当年娘和我爹之所以……全是你在捣鬼?”
裴红柳笑得花枝乱颤:“太好了!这个秘密我一人独乐了十多年,今天终于有人同我分享了!哈,哈!并且还是战品利呢!”
随意怒急:“我杀了你!”
她呵呵一笑:“呆子!我之所以会将秘密告诉你,便是因为我有把握制得住你!记着哟,待会杀‘我’的时候,要下手狠一点,绝不能手下容情!”
可恶的贱人!原来一切全是她在捣鬼!她正是害娘痛苦十多年的罪魁祸首!她才是害死爹的真正凶手!他绝对不能饶她!
他自腰间抽出一柄剑!一柄为了杀她而准备多时的剑!剑身光亮透明,映出他一脸的痛恨与冷漠。他知道,他将会毫不手软地杀了她!毫不手软!他剑锋一抖,美丽的眸子中泛出一股痛恨至极的冷光:“纳命来吧!”
剑锋疾刺而出!如风如飓!毫不留情!一招招魂夺命!
面对如此狠招,裴红柳不闪不躲,反而好整以暇地点点头,“好!就是这是一招!无情更无情!停下吧!”她手心一挥,时间便停止了,一切便停止了,疾刺的剑尖刚好停在她身前两寸处。
她得意地摸摸他的头发:“乖孩了,先休息一下,喝口水,等会儿再刺下去。记着,可不能手软哦!”
茫然……好茫然……一切都好茫茫然……
突然,一道亮光射入他的大脑!他想起来了!他是来杀裴红柳的!他刚才正一剑刺向裴红柳!
咦?裴红柳呢?裴红柳怎么不见了?他记得刚刚——他猛一抬头,却看见裴红柳正站在他面前对他笑呢!
他大怒:“可恶的贱人!纳命来吧!”他怒吼着挥起宝剑,毫不留情是一剑刺入眼前‘裴红柳’的胸中!毫不留情!绝对毫不留情!
角落里传来一阵得冷笑。
好得很啊!一剑穿胸!毫不留情!呵,真是个乖孩子。
血……好多血……好温的血……好熟悉的血气……熟悉得仿佛是他自己的一样……
痛……好痛……“……随意……我是你……哥哥……啊!”中剑的‘裴红柳’强忍着痛楚,自口中崩了一句话。
哥哥?这人明明就是裴红柳嘛,她怎么说她是他哥哥?临死说胡话?他冷笑:“贱人,你当年用计害我爹娘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贱……人?随意……为什么叫我……贱人?害他爹娘?谁害他爹娘?微合的目光触及随意那充满恨意的眼睛。他明白了,他要杀的是裴红柳,但为什么跑入他的房间?还口口声声称他贱人?难道……
好毒的计谋!竟然让她成功了!
看随意的样子,定是中了梦幻迷花!他一定要挺住!一定要挺住!不然随意会死!他这个笨蛋弟弟如果知道杀错了人,一定会寻死!
为了如泪,为了随意,为了日后的幸福,他一定要挺住!
但是……好痛!真的好痛!他感觉到力气正一点一点地减弱,意识正一点一点地消失,不行了,他不行了!他一定要点醒随意才行!告诉他不要内疚!不要去死!随意一向都很听他的……
水!对!用水!他记得用水……
但是他哪来的力气找水?他苦苦一笑:“随意……你过来……”
随意冷冷扫‘她’一眼,这贱人怎么还没死呢?‘她’还叫他过去!
杀了‘她’之后,他本想马上离开了,可是,不知为什么,他竟然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怪怪的!
“你有什么遗言?”看到‘她’这般的垂死挣扎,随意竟有一些不忍了。
只听‘裴红柳’对他言道:“随意……我不怪你……一点都不怪你……我知道……你本要……杀二娘……的……我们被……那贱人害了……我死了……之后,你要好好……地活着……好好地活着……照顾好如泪……你……现在……也许……不会明白……我的话……因为你看到的我……是裴红柳……的样子……对不对?你只须牢牢……记住就行……答应我……牢牢记住这些话!”
这‘裴红柳’在说些什么呀!什么要杀‘二娘’?什么被那贱人害?杀二娘?!等等!这拜月山庄之中,只有哥哥一人叫裴红柳二娘啊!‘她’还说照顾如泪!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面前的人明明就是裴红柳啊!
萧陵看着他一脸迷茫的样子,就知道他听不明白!但他没有力气了,一点力气也没了……他要死了……
如泪……如泪为什么……不来?他好想见她……好想见她最后一面……如泪……如泪……她还在怪他吗?……如泪……如泪……
阴暗的角落里,裴红柳竖起耳朵听了半日,也没听清萧陵在说什么,但见他已经断气,便端起准备好的一碗清水,罩头向随意泼去!然后她捏着鼻子尖叫道:“哎呀!来人呀!快来人呀!大少爷被随意少爷杀死了!大少爷被随意少爷杀死了!”随后又闪入了黑暗之中。
凉……冷水入骨,随意一下子清醒过来。
被人发现了,快走!什么?他杀了哥哥?他怎么会杀哥哥?他刚才杀的明明是裴红柳啊!怎么有人喊他杀了哥哥?
他下意识地向裴红柳的尸体看去,不料一看之下——
他如遭五雷轰顶般僵直了身子,一动也不能动!他……他……他刚刚杀死的裴红柳怎么变成了哥哥?这怎么可能!
“哥哥!哥哥!怎么是你!怎么会是你!你快醒醒啊!你快醒醒!”他抱起萧陵疯狂地惨嚎起来。怎么会是哥哥?怎么会是哥哥?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他刚刚——明明——杀的是裴红柳啊!
“哥哥!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告诉我!快告诉我啊!”天!他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在做梦!快些让他梦醒吧!他怎么会做这么惨痛的梦?怎么会做?快点醒来!快点让他醒来啊!老天!别在折磨他了!他承受不起——承受不起啊!
外面传来一阵嘈杂,一阵混乱,一阵狂喝,一阵惊喊……
如此真实的五感反应……如此真实……如此真实啊……
如泪就住在离萧陵不远的隔壁房间里。她正睡到酣处,突然听到有一个怪怪的声音在叫什么‘大少爷被随意少爷杀死了’的怪话,一惊之下,她猛地自床上跃起,没去开门,反腿一脚便把离她最近的窗户踢开飞了出去。
如泪,第一个赶到了萧陵的房间。
血……好多血……满地的血……满身的血……
人……两个人……两个满身是血的人……一个死了……一个活着!
那活着的身影,那么像……那么像……风哥哥!
天,真的是萧陵?不!不是!怎么可能是他?他一向很坏,书上不是经常说什么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吗?
她站在门口,不敢进去,不敢进去,不敢进去求证。风哥哥杀了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们是兄弟啊!风哥哥平日护他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杀了他?
但——那个坐在地上抱着‘一具尸体’痛苦的身影不正是风哥哥么?
他们在演戏么?是的!他们一定是在演戏!他们一定是在骗她!一定在骗她!那家伙是个超级大骗子呢!超级大骗子!他一向很会演戏!一向很会骗她!一向很会……
风哥哥也跟他一同在作戏,一同在作戏!一同在作戏骗她!一同在骗她……
她知道的,她知道的,他们在骗她!在骗她……
但,为什么她的心中此刻竟涌满了痛?涌满了一股刻骨铭心生不如死的痛!痛……她好痛!他也跟她一样痛吧,流了那么多血,那么多血……
“风哥哥,你们……你们又在骗我了,对不对?”她将泪水藏起,小心意意地问……
“骗你?”随意向她仰起满面泪容,惨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在做梦!我在做梦!你是谁?你是谁?快点将我从梦中拉回吧!我不要做这样的梦!我不要!这样的梦太惨!太痛!我受不了!我的心好痛,已经碎了,你快救救我!将我从梦中拉醒吧!”
做梦?……是啊!她在做梦……她一定跟风哥哥一样也在做梦……一个凄惨的梦……一个让人不敢回想的梦……
泪,很多泪,很晶莹剔透明亮清秀的泪,带着一份不依不甘不信,自她眼中哗哗淌出。一直地流,不停地流,想止都止不住!
她在等——等待那家伙突然自地上爬起来,向她露出一个讨厌至极的懒懒笑容,促狭她说:嘿!你在为我流泪吗?有好多哦!像小溪呢!
她在等,等他自地上爬起来,笑她为他流泪!
可是,她等了好久好久,那可恶的家伙仍在装睡!搞什么嘛!
她小心意意地挪到他的身边,轻扯他的衣角:“你快起来啦,这次,我一定不怪你又来骗我!一定不怪!喂,别装了。”
她轻轻地唤,小心意意地唤:“起来了,别装了。”
仍在装睡!
她恼了,怒了,还想骗她到什么时候?“快点给我起来!”
仍在装睡。
她大怒地威胁:“再给我装睡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还在睡……
“搞什么嘛,你个死骗子,不要玩了!”愤然的语气中隐含哭腔。
他……还在睡……
“陵……你快起来,算我求你……”她无奈了,彻底无奈了……
他,他,他还在睡!
惨然的心碎,痛……好痛啊!她凄楚地捂住脑口,对他又哭又叫:“你快起来吧,我这里好痛!好痛啊!不要再玩了!”
没有理她!没人理她呵!难道……这是真的?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他没骗她?他没在演戏?他真的死了?死了?死了……
“哇……陵!陵!你怎么跟我开这种玩笑啊!陵……”她惨厉地大哭起来,带着一股无比的惨然,无比的心痛。
接着是
心碎
一地的心碎
她,听到,感到,心正在碎,一片一片地碎,裂了一地,想缝都缝不住!
怎么办?她的心碎了,没了。
接下来
她该死了吧。
没了心,她还活着干什么?
没了心,她还能活么?
还能活么?
不能
有个声音在答。
她凄然一笑,
那她还是死了吧!
还是死了吧——
她扬起了掌,对着额头狠狠拍下。
“如泪——”
有人拦住了她。
“你在干什么?”那人怒吼。
她呆呆:“他死了,我的心没了,我活不成了。”
“傻孩子……”那人听了便跟着唔唔痛哭起来:“天啊!这到底是怎么一事啊!天!你快点告诉我啊!告诉我!陵儿!我可怜的孩子——”
随意笑道:“萧伯伯,你怎么哭这么大声?这一切都是梦呢,都是梦!”
梦?萧人玉老泪纵横:“这不是梦!这不是梦!这是真的!真的啊!随意,你为什么要杀他?为什么?你如果想报父仇,尽管冲着我来啊!为什么要杀陵儿!”
不是梦?不是梦?随意呆住了,这一切都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他……真的杀错了人?他……真的杀了哥哥?杀了哥哥?天!他杀了哥哥!杀了娘要他保护的哥哥!杀了娘最疼爱的哥哥!
他——杀——了——哥——哥!
“啊——”一阵暴如雷电的惨嚎自空中生生劈下!接着是狂风,凄厉的狂风,卷,疾卷,疾卷过众人,发狂远去——
“唳——”是凄厉的鹤鸣声!半空中传来一个惊慌的声音:“好狂猛好凄厉的气息!竟然连半空的鹤儿都被他伤了!”
“什么人竟会发出这么凄厉的气息?啊,看身影好像是……随意少爷!鹤儿,快追上去!”
接下来,是死寂,静得可怕的死寂——
突然,有个声音叫道:“庄主!快为少爷护住心脉啊,我马上传书苦道人!”
一言惊醒所有人!凌乱,凄厉,喊叫,狂喝!
环月楼,一个痛快得意的身影:他死了!
双飞亭,一个破碎得已然无心的身影;他一定不会死……
假山后,一个摇摇欲坠的小小身影:随意为什么要杀哥哥?
突然,不解,诡秘。为什么?随意为什么要杀萧陵?为什么?报父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