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之名》千秋墨

27、突遭横祸猜忌生（二）

　　在大殿里等候着，玄靖的脸色铁青得可怕。随着施救的时间越来越长，王医进去一个又一个，甚至不惜请求他调来御医，玄靖紧握成拳的双手开始有了颤抖。
　　地下伏着几个今早伺候瑾宣的丫鬟和内侍监，背上早已被乱棍打得皮开肉绽，但也明白自己的过失，此时趴在地上，不敢呻吟一声。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渐渐平复愤怒的心情，玄靖才开始审问，但语气依然透着浓浓的怒火，严厉得可怕。
　　瑾宣的贴身丫鬟小散忍着背上的剧痛，训练有素的她即使语气虚弱无力，仍然回答得有条不紊：“今天早上，王妃到容嬅殿请过安，就说到花园走走。在微明湖边看到双儿，就让奴婢们都退下，单独留下双儿。王妃没跟双儿说上几句话，就看到双儿欺近王妃身边。因为是背对着奴婢们，又远远的看不真切，只见到王妃忽然就倒进湖中。”
　　玄靖听得青筋暴突，大吼一声：“双儿呢？”
　　“启禀王爷，”如生急急地走进殿里，低头禀报：“刚有侍卫来报双儿在微明湖边割脉自尽了。”
　　“贱人！”
　　玄靖愤怒地一拍椅背，一张紫檀木做的太师椅应声碎裂。眼睛快要喷出火来一般，玄靖的怒火继续向地下的几个人发泄：“王妃是熟识水性的，为什么至今昏迷不醒这么严重？”
　　听得这句话，底下的几个人皆颤抖起来，还是小散怯懦着禀报：“奴婢们救起王妃时，发现她……”
　　听得忽然就停顿下来，玄靖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愤怒地吼道：“说下去！”
　　小散额上冷汗淋漓，但还是颤抖着回道：“奴婢们发现王妃腹部插着一把匕首。”
　　“嘭！”
　　又是一张椅子在顷刻间成了碎片。
　　玄靖不断地深呼吸着，努力地想要把满腔的怒火压下去，紧握成拳的双手指节泛白得厉害，指甲早就深深地掐进掌心，有血滴落地上。
　　正在这时，内侍监高声唱道：“华妃娘娘驾到。”
　　“到底是怎么回事？”
　　华妃人未到，声音就已经先飘进来了，焦急地走向玄靖，连声问道：“好端端地怎么就会落水了呢？怎么这么久都不见有消息？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该怎么解释，玄靖背过身去，闭上眼，心中暗暗地为瑾宣祈祷。
　　一旁的如生识趣地低声简单扼要地向华妃禀报了一切。
　　华妃听得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头上的珠珞咯咯作响，厉声喝道：“把那贱人的尸体丢到乱葬岗去！”
　　几个侍卫领命而去，与此同时，寝殿的门总算打开了。
　　擦了一下额上的汗水，一个御医赶紧上前给玄靖禀报：“启禀华妃娘娘，王爷，王妃已无性命之忧，静心休养，不出一个月就会慢慢康复。”
　　明显地大松一口气，玄靖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点。
　　华妃连声念佛，可看到御医面有难色，心又提了起来，不敢确定地问道：“御医是否还有难言之隐？”
　　不敢看他们，御医低着头，迟疑着回道：“卑职无能，请华妃娘娘和王爷降罪。王妃腹中的孩儿……已经保不住了。”
　　“老天！”
　　华妃娘娘低叫一声，晕眩过去。
　　没有理会身边乱成一团救治着华妃的人，玄靖只觉得霎时天旋地转，呆滞地站着，其他一切都没有了感觉，只知道脑中嗡嗡作响。
　　他们的孩儿……没了？！

　　心疼地看着瑾宣毫无血色的苍白脸容，玄靖的眼眶微微泛红，坐到床边，伸手扶起她，揽在怀中。
　　瑾宣幽幽醒转，睁开眼看到他坚毅的侧脸，强忍着疼痛，扯开一个笑容，柔声问道：“怎么了？”
　　玄靖别过头去，轻轻地摇摇头。
　　感觉到脸上有一滴水珠滴落，瑾宣大惊失色，哽咽着问道：“是不是，我……”
　　“不是！”
　　玄靖用力抱紧她，立即否认道：“你没事！我也不会让你有事！”
　　瑾宣提着的心落了地，想要博他欢心，笑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早我让王医诊治过了，我……有喜了。”
　　玄靖的身体一颤，把头埋在瑾宣的颈窝间，良久，才闷声道：“我们的孩儿……没了。”
　　瑾宣的笑僵在唇边，慢慢地，慢慢地，伸手抚上腹部，感觉到绷带的硬实，泪水缺堤般不断掉落。
　　“为什么？”
　　瑾宣睁着空洞的眼，毫无意识地问道：“为什么？”
　　玄靖抬头看到她的表情下了一跳，抓着她的肩膀的手用了力，焦急地说道：“孩子我们还会有的，瑾儿，听到没有？我们还会有孩儿的，还有很多很多。你别吓我，瑾儿！”
　　眼珠转了一下，似是失去了支撑，瑾宣的身体软软地倒下，眼睛也渐渐地合了起来。
　　“御医！快叫御医！”
　　玄靖大声高呼，揽着瑾宣，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