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万国妖刀事件CH4 ...
-
“你叫我‘躲开’我就照办了，但其实我什么都没看到。”卡塔库栗说。
“怎么会……啊！”蜜娅似乎想到什么：“不要用霸气，用肉眼直接看！”
“不行……我能感受到气息，听到霍米兹说话的声音，但无法确定它的位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卡塔库栗握紧了手中的“土龙”。——既然如此，就从看得见的敌人开始……
“卡塔库栗，暂时不要和那家伙正面冲突，看不到妖刀的你现在很危险，我推测你那边可能是出现了某种会影响感知的东西，而通过镜子可能可以消除这种影响，我会从镜子里给你指示。”蜜娅及时打消了他的想法。
“拜托你了……虽说见闻色本也不是依赖视觉，但那把刀的存在感很奇怪……”
还未说完，卡塔库栗突然一个侧身，向从蜜娅看来空无一物的地方挥出了“土龙”，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刺耳的碰撞音。
“嘶咯咯咯！不愧是你，无法确定位置，居然还能凭本能攻击，不过你能每次都这么好运吗？”
不理会斯科尔的叫嚣，蜜娅凝神思索，怎么回事，这次轮到她看不到了，不对，妖刀明明还浮在空中对卡塔库栗虎视眈眈，那么刚才袭击他的是……
此时，布蕾按照蜜娅的要求把那位客人也带到了镜中世界。
“人我带来了，还有你要的纸笔。”
“谢谢，看来那个斯什么的也的确是下了一番功夫。”话虽这么说，蜜娅的表情却不是受挫的样子。
她一边注意着战场一边向客人说明了情况。
“妖刀当然是有实体的，即便用了隐形的技术，也应该逃不过卡塔库栗大人的见闻色，只是……”
“只是？”
“你们说的‘雾’让我有点在意。”
“那会不会是妖刀的妖气显灵之类的？”
“你说的是诅咒吧，诅咒这种东西肉眼是看不到的，最多就是感到压迫和恐惧，可以说是一种气氛吧。不过妖刀这种东西就是因为凭依之上诅咒才拥有了特殊的力量，如果将诅咒剥离，就是一把普通的刀而已。”
“等等，”蜜娅打断客人的话：“你说‘剥离’……不会吧……”
“你想到了什么吗？”布蕾问。
“只是我的猜测，这把妖刀大概是因为被注入灵魂后产生了某种变化，如果，霍米兹的真身不是刀而是诅咒……”
“哈？”布蕾和客人同时惊呼。
这个想法也太跳跃了，至今从没出现过非实体的霍米兹。
“你们仔细看，妖刀虽然能自己行动，却并没有像其他霍米兹那样长出脸孔。”
“啊……确实……难怪从刚才开始就觉得有违和感。”
“假如说霍米兹是‘灵魂’的产物，和‘诅咒’会不会有相似之处呢，也许二者能够融合，因此这并不是‘双重人格的刀’，而是‘双重人格的诅咒’。”
“可你说的这个和卡塔库栗哥哥看不到妖刀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至于这个，假设那团雾气是诅咒和灵魂结合后的产物，即是说灵魂能让诅咒变得可视，而现在雾气消失了……”
“啊，真的！什么时候……”
“我判断是因为诅咒扩散了，就像方糖溶解在了水里，而妖刀上也留有诅咒，就如刚才所说，刀只是载体，因为诅咒‘活’了而能自己行动也就不奇怪了，它现在就像一棵小树在一座拥有意识的森林中。”
“这个我熟。”布蕾想到了诱惑之森。
“我心里有底了。”卡塔库栗的声音从电话虫中传来：“我并非‘看不到’这把刀，而是因为它的存在感过于混乱。”
“什么意思，卡塔库栗哥哥？”
“我无法确定它的位置，是因为它的存在感无处不在。”
因为强大的见闻色，卡塔库栗的感官过于敏锐，也许正是因此会比一般人受到的影响更大。
“刚才我们看到的应该就是妖刀的本体，卡塔库栗之所以‘没看到’可能是因为使用见闻色后视觉的错位，我们不在现场，所以没有受到诅咒的影响。”蜜娅边说边在镜子前来回踱步。
“攻过来的只会是实体的妖刀，存在感是不可能伤人的吧？只要我们帮卡塔库栗大人盯着……”客人话音未落，布蕾就抓着镜子大叫起来：
“……咦？那把刀，什么时候不见了！”
“它应该是躲起来了，利用诅咒的干扰，出其不意地发动攻击才是它预定的战术……”
蜜娅停下了脚步，还有什么是自己遗漏了的，刚才的确出现了即便通过镜子也看不到攻击的情况，难道说……
“看来你们也很有想象力，我也没料到灵魂和诅咒结合竟然有这种神奇的效果，虽然产生了一个麻烦的人格，导致我本来计划的无差别杀人变成了特定对象……不过……”斯科尔拖着刀向卡塔库栗靠近，猛然自下而上斩出：“只要训练好了就没问题了！”
卡塔库栗用土龙轻松挡下。
——诅咒是非实体的，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在其中加入毒药吧，那样斯科尔本人也有危险，所以只要着重防御妖刀和斯科尔的攻击就好。
——但刚才那个看不见的攻击会是诅咒造成的吗？没有实体是要如何攻击？到底怎么解释才好？
“喂！”卡塔库栗低沉的嗓音打断了蜜娅的思绪：“作为现场人员，我发表一下意见，不要钻牛角尖了，想不清楚也不要紧，只要考虑怎么战胜敌人就行。”
蜜娅恍然大悟，对啊，原理什么的不重要，从自己能认识到的事实去考虑就行，把能尝试的方法都试一遍，有他在，一定能做到！
她一把扯下自己的丝绸腰带，交由布蕾透过镜子转交给卡塔库栗。
就在卡塔库栗拿到绸带的瞬间，他感到四周的空气像突然释放出电流一般，这次，他清楚看到了一把刀从半空中向自己袭来。
在卡塔库栗将刀挡下的同时，斯科尔咆哮道：“你这蠢刀在干什么！”
随即，妖刀马上又从卡塔库栗眼前“消失”，随之而来的是从各个方向袭来的看不见的斩击，斯科尔也配合着一般朝他攻过来。
“没关系，那家伙吃这套，继续诱导它，卡塔库栗！”蜜娅喊道：“听好，刚才我已经通过镜子观察了周围，现在开始把以你为中心，方圆百米的空间以妖刀的长度50公分为单位划分坐标，把你用见闻色感应到的攻击来源的坐标告诉我，不准确也没关系，能做到吗？”
“很简单。”
如蜜娅所料，由于丝绸的诱惑，妖刀的出现变得更加频繁，而看不见的攻击也愈发猛烈，卡塔库栗巧妙地利用丝绸引导妖刀的攻击方位，并在蜜娅的提醒下轻松避开袭击。
对于无形的攻击，他一边用土龙抵挡，一边向蜜娅提供着坐标，那些坐标非常杂乱，有时甚至会同时在不同的位置出现，蜜娅毫无遗漏地接收着坐标的信息，并全神贯注地用纸笔飞快运算着。
“那家伙在干什么啊？”布蕾小声问。
客人代替无暇他顾的蜜娅解释道：“现在可以看出妖刀本身还是对丝绸的执念更强，而无形的攻击主要是针对卡塔库栗大人，虽然无法用见闻色准确捕捉到，但似乎是和妖刀的攻击此消彼长，利用丝绸将二者的攻击分开，更利于观察，她算是赌对了……而她就是想明确其中的联系和规律，以先发制人吧，毕竟光靠躲避抵挡，是封印不了妖刀的。但……这也都是建立在猜测的基础上。”
此时，卡塔库栗已经习惯了战斗的节奏，一把尖枪挥舞得像盾牌一样，各个方向的攻击都被他轻易化解，没有伤及他分毫。
“为什么！我应该已经封住了你的见闻色，为什么还是打不倒你！”斯科尔发出歇斯底里的吼声。
“你的战术的确奇诡，但你对战斗的认识还停留在入门水平。”卡塔库栗不紧不慢地回应。
“对了，刚才电话虫里的声音说……镜子！你的帮手来自那里吗！刀，优先破坏所有镜子！”斯科尔下令，刹那间，玻璃碎裂声四起，蜜娅面前的镜子也迸裂开来。
“周围的镜子都碎了！”布蕾抱着头吼道。
“没关系，卡塔库栗，继续把坐标报给我，你已经不需要我的支援了吧？”蜜娅冷静地对着电话虫说。
“是啊，我也慢慢能分辨出‘本体’的行动了。”卡塔库栗说。
“别吹牛了！”电话虫也接收到了斯科尔的声音：“灵魂可以帮助妖刀在诅咒空间里投影出多个看不见的实体，并且二者可以一边互相补充力量一边无限增加投影，你怎么可能全部都识别到！”
“多谢你的解释。”蜜娅轻轻一笑：“虽然原理什么的已经无所谓，但果然知道以后心情会更加舒畅啊~”
“可是，咒符都在蜜娅身上吧？没有了镜子要怎么把咒符送过去？”客人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此时布蕾从身后掏出一面装饰华丽的镜子，尺寸足以让蜜娅穿过。
“让我去吧。”
“布蕾……”另一边的卡塔库栗也透过电话虫猜到了布蕾的想法。
蜜娅与布蕾对视了数秒，拿起电话虫听筒，认真地说道：“抱歉，卡塔库栗，要让你妹妹去冒险了。”
“没事的啦，我偶尔也想要被哥哥摸摸头，说‘干得好’嘛。”布蕾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我知道了。”卡塔库栗轻叹一声，算是许可了。
布蕾从距离战场最近的镜子钻出，一面注意不被发现，一面抱着自己的镜子全力向战斗的中心跑去。
“唔啊啊啊啊——”此时镜中世界的蜜娅突然大叫一声扔掉了手中的笔，并将草稿纸撕得粉碎：“攻击速度太快了根本算不过来！”
“咦？还需要计算什么吗，卡塔库栗大人不是已经可以应对了……”
“现在妖刀什么的随时都可以封印，关键是……”蜜娅单手胡乱抓着头发：“不管了，用心算决胜负，不足的地方就用直觉弥补！”
“等下！你刚才是不是说了非常不靠谱的话！？”布蕾冷汗直冒，明显不仅是因为在奔跑。
听着两人的对话，卡塔库栗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到底要小看我到什么地步！”斯科尔吼着。
“我没有小看你，相反，我要谢谢你，让我拥有了有趣的经历……”卡塔库栗挡开他的攻击：“人是会变的，招式、能力也会，我不知道你这十年间都做了些什么，但你或许并没有余力兼顾自身的成长和对敌人的研究，在你眼中我可能还是十年前的样子，我敬重你的努力，但这大概就是你一个人能做到的极限了吧，很遗憾，战斗马上就会结束了。”
镜中世界的蜜娅突然一把抓过电话虫：“布蕾！把镜子举到A6B2C4位置！”
“你说的是哪里啊！？”布蕾气喘吁吁地吼着，她可没精力去算什么坐标。
“你往左边走7步，再往前走2步，然后4米的高度，大概！”
“‘大概’就不用了！……可恶，豁出去了——”布蕾举起镜子从墙角隐蔽处飞奔出去。
蜜娅冲出镜子的同时喊道：“卡塔库栗，你的右脚边！”
“我知道！”
在卡塔库栗用土龙侧身挥下的同时，蜜娅向他另一侧空荡荡的空间中打出了咒符，一个半透明的光点在咒符下显现，伴随着一声凄惨的女声，化作烟雾消散。
“这……不是封印妖刀吗？”布蕾抱着镜子不解地问。
“原来如此，她是为了先找出灵魂的位置，用咒符切断灵魂和诅咒的联系，剩下的妖刀就好对付了，也可以确保不会再衍生出其他难以掌握的状况。”客人透过镜子看着这一幕说道。
此时妖刀也被卡塔库栗用土龙固定在了地面上，蜜娅迅速跑过去贴上了咒符，一时间，一阵仿佛要割裂皮肤的旋风在他们身边席卷，然后像被吸入妖刀一般逐渐消失了。
“可以碎了它吗？”
“呼……呼……算了吧，好歹是个文物……”蜜娅一边调整呼吸，一边回答卡塔库栗。
布蕾一把将蜜娅拉到安全的地方，等候着终场的到来。
斯科尔的刀掉在地上，他本人也颓然跪倒：“怎么会，这么简单就……我等了10年才等来的机会啊……呃！”
他发出惊呼，因为土龙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卡塔库栗俯视着他：
“你说简单……因为输了就全盘否认对手的努力，说明你不仅没有直视敌人的勇气，连肯定自己的魄力都没有。”
斯科尔双唇颤抖，眼神游移，一句话也说不出。
“你想要毒杀我、暗算我、拉我出来单挑，我都随时奉陪，但我无法原谅你对无辜的人出手。”卡塔库栗转动土龙：“准备献出你的灵魂，成为万国的基石吧。”
说完他轻轻一挥土龙，斯科尔便应声倒下。
~~~~~~~~~~~~~~~~~~~~~~~~~~~~~~~~~~~~~~~~~
卡塔库栗来到蜜娅和布蕾面前，半蹲下身子，向蜜娅伸出右手：
“合作顺利，握个手吧。”
蜜娅也伸出右手，但因为卡塔库栗的手过于宽大，与其说是握手更像是击掌。
“我先声明……比起动脑筋，我……还是更喜欢活动身体……”
蜜娅说得断断续续，卡塔库栗发现她的手在颤抖，双眼也一副随时要闭上的样子。
“所以，我……累了，晚安……”
说完，她再也支撑不住，脚下一歪，就这么栽倒在地……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万国妖刀事件CH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