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喜聚不喜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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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他面上觉得童生试是一定能过的，态度上也是有些泼辣。只是真正经历考完出来却是全身冷汗，甚至还有脱虚的感觉。
林珗身子本来看着就是单薄的，且又经了这一场黛玉他们见着的时候几乎心疼坏了。林珗皮肤本来就白，现在更是有白的透明的感觉。他依在旁边小厮羊毫身上，满不在乎的对着面前的几位笑着。
见着他那个样子，贾敏立即就抹泪起来，搂着林珗的身子一个劲说道：“这罪遭了作甚，这个不考了，咱们只管回家去！”
“夫人……”林如海见到贾敏这个时候这般样子，只能苦笑想要劝慰一番，却只见到贾敏使劲对着他一瞪眼：“这不过才第一场就把孩子折腾成了这般模样，若是继续下去还能有个好的？你是想要个功名还是想让这个孩子命！”
贾敏这话说的重了一些，林珗赶忙干笑说道：“母亲太言重了其实也没有这么厉害，孩儿经常锻炼身体，且学了些武。虽不说极好，但是身子底子也是好的。继续下去也没什么，母亲且宽心吧。”
“你只管唬我，就算你一直在家里待着难道家里就能短了你这口吃的？”贾敏说着，又搂林珗搂的紧了一些。
“看母亲的样子，却真真是又想马儿跑，又不想给马吃草的。这些日子母亲都在那些夫人面前吹嘘，说我弟弟如何如何的好，这次的秀才定然是手到擒来。可现在不过才第一场，母亲倒就不想让弟弟继续了，那以后有谁去帮母亲去涨面子？”
林黛玉说着，眼波流转端的一副灵动的样子。
“你这个猴，只管口头痛快，总有一日揭了你的皮。”被林黛玉这样一说，贾敏也不好再揽着林珗了。只是细细的嘱咐林珗，在考场里一定要仔细看顾好自己的身子。若是有什么不适就直接和考官说弃考出来，反正年龄却也还小，并不在乎什么。
贾敏带着林珗林黛玉上了马车继续在马车里念叨，林如海倒讨了个清静，他是骑马的。
就这样一路回家，林珗只感觉自己的耳朵恨不得都起了厚茧。如是又参加了两次，虽说每次出来看着他都似随时会晕倒的样子，却也都坚持下来了。
考完了也就只等着看结果了，到了揭榜的那一日。家里头除了林珗林黛玉两个还像没事人一样，家里上上下下都紧张起来。毕竟这个也算的上是林府的大事，如果林珗考上了家里人也是极有面子的。
“中了，中了，少爷中了！”外面报信的小厮跑了进来，却也不是别人，正是狼毫。狼毫大概是因为被林珗放在书房里养着的，所以人也是长的白白净净的。且年龄也不大说话声音还未变声，看起来倒也有几分秀气。
“赏！”贾敏早就准备好了红包，一听到狼毫回来报信立即就挥手说赏。狼毫收了赏赐，面上自然是乐呵呵的。看着狼毫的样子，羊毫在旁边冷哼了一声。
这么露脸的活本来应该他来的，但是那个小子跑的快抢了先。哼，下次爷中举人榜眼的时候看谁速度快！
林珗自然是不会知道旁边两个小厮心里头想的是什么，只是觉得这些人未免也太兴师动众了。没见到过现代人什么时候小学毕业就在那里放鞭炮的，就算是初中毕业这么兴奋的也少吧？
虽然林珗这样想着，但是他不是NC自然是不会跑到父母面前对着父母说：“喂，你们太过了，我不过是小学毕业你们怎么这么高兴啊。”
所以说他只是借着要给陈先生报喜去了后院见了陈先生，陈先生却只是点了点头：“秀才本就不算艰难，你学的踏实自然是好过的。只是考上秀才不过是刚走进科举门槛，你可万万不可骄傲自喜。你今年都已经8岁，这个时候考上秀才算不上什么天纵之资，切莫恃才傲物。”
“学生省的。”这话是好话，林珗自然连忙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对于林珗这般样子，陈先生自然也是高兴的。他说那番话敲打他其实也是听到了外面那喧闹的声音，现在这个孩子才八岁若是太多繁华迷了眼睛，只怕以后的路就不好走了。不过现在看这个孩子的态度却也是极为端正的，如果他说的和想的是一样的话，那自己也就放心了。
“我在外面没有见着你这个新秀才就知道你肯定来了这里，果然还是我猜对了。”一个脆甜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就看着黛玉摇摇的从外面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大丫头。林黛玉穿衣一向不爱全素，总觉得那样像是在戴孝一般。许是因为贾敏以前身子常年不适，所以她心里头反而有了这样的避讳。穿衣打扮都是极其鲜丽的，甚好她做这般的打扮却也不俗艳，反而衬的她更加出众了。
“好说好说，我来见陈先生讨教一二，你过来却是作甚？”林珗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林黛玉。林黛玉听了他的话，微微偏头：“你这个弟弟说话可真不老实的，你过来是为了讨教？我看是为了躲清静吧，不过是一个小小秀才，又不是什么魁首什么的，哪里就需要这样的热闹了。”
林黛玉说着，面上也有了几分的不喜。虽说人多热闹她是喜欢的，但是那么多人来了，说不了两句话却又是要走。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来！
见到她那个样子，林珗心里头倒也知道她的心思。笑了笑说：“人生聚散本是寻常，就你格外的上心。总有一日，你我二人也会散去。你有你的日子，我也有我的日子。天下哪里有不散的宴席，你只管把心放的宽一些倒好。”
“弟弟……”林黛玉听到林珗说他们两个总有一日也会散了，居然一时之间痴了，呆呆的看着面前的林珗，眼泪在眼眶中翻滚。
“姐姐，你可别吓唬我。”林珗见到她那个样子，可真吓着了。林黛玉虽然说平日爱逗他，却是很少哭的。因此见到林黛玉突然这般样子，林珗猛地意识到自己真的说错话了。
“弟弟今日居然说出来这样的话，叫我，却叫我……”林黛玉似乎被他叫的晃神过来，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落，话也没说完转身就走了。
“先生我……”林珗见到林黛玉那个样子，自然下意识的就过来询问先生。先生见到他那个样子，叹了口气：“你那姐姐心思一向是敏感的，你却又偏偏当着她说出来那样的话，岂不是要她的命！”
“我，我却也不是故意的！”林珗说着，忍不住嘟起嘴巴来。
看着林珗难得露出来孩子姿态，陈先生叹了口气：“你不过才八岁，说的话哪里就能算数了。快去寻你那姐姐，只管说些好话陪不是去吧。”
林珗听了这话，立即就去寻林黛玉。宅子里是有一个小园子的，林黛玉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经常会在那里坐坐。林珗想着就跑了过去，进了园子就看到她坐在回廊里，金雀儿站在离她一射远的地方，并没有靠近。
金雀儿是个机灵的，见林珗进来知道他是来赔罪的，是以什么话都没有说，反而悄悄的退下。
“你又来做什么，不是迟早有散的那一天吗，只管现在就散了免得到那个时候我在伤心伤肺的！”林黛玉发现林珗过来了顿时没了好气。
“姐姐说的什么话，我们可是骨肉至亲，哪里有散了的道理。刚才弟弟不过是一时浓痰糊了心窍才会那样说，姐姐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林珗笑着在林黛玉面前陪着小心，只希望林黛玉能够饶了他。刚才林黛玉回头瞥他的时候，他可是看到自己这位姐姐脸上都是一片晶莹。
“现在说这话又有什么意思，迟早有一天都要散的，尽早离了却也是省心的。你还在那里管我作甚，只管去过你的小日子。你现在又是秀才，将来还要当举人状元的。我不过是一个小女子罢了，却又有什么，你哪里需要在我这里陪小心！”
林黛玉说着那话，声音听着都有些沙哑了。应该是从刚才从先生那里过来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停过眼泪的，就好像是被人戳中了泪穴一样。
林珗想着，叹了口气，走到了林黛玉的面前，没等她转过身子就一下子依在了她的腿上：“姐姐，你又和我怄什么气，我左右还比你小两岁。说话自然是口无遮拦的，你这个姐姐也不教导却只管和我怄气起来！”
他说着这话，小嘴还嘟的老高，像是受足了委屈。林黛玉听了这话更没好气，但是看了一眼林珗，看着他稚嫩的面孔，又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却也是觉得自己有些孟浪了。虽然说自己弟弟懂事颇早，却也未必就明白什么是聚散。说那话估计也就只是和自己开心罢了，自己却这般计较，实在不像做姐姐的样子。
她想着，感觉有人似乎在用帕子在自己脸上擦拭着，低头却看到自己弟弟修长而消瘦的手正在自己脸上来回移动。
“罢了，今个儿就饶了你。若下次你再说这样的话，看我不禀了父母去。”林黛玉说着，似乎自己都觉得好玩，居然笑了起来。
见到林黛玉笑了，林珗总算松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喜聚不喜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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