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明媚》大龄准宅女

14、代价

　　车子开上通往秦家别墅的林荫路时，阳阳被地面的坑洼震醒了，茫然睁开双眼，眼前一片烟雾弥漫，烟雾的后面，狼一样犀利的眼神瞪视着他，阳阳瞬间清醒了过来，心里咯噔一下，这要吃人的目光太熟悉了，他禁不住微微战栗了起来。感觉到他的恐惧，秦明阴冷的笑了，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小少爷醒了？醒了好，等你半天了，醒了咱们就好好算算账吧!”
　　想过会被找到，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快到他还来不及躲到井上家的势力范围内，快到竟然连逃跑的路都没有踏上就被抓了回来，阳阳心里苦笑着，自己还真不是做坏事的材料呀，筹划了半天，居然连第一步都做不到。
　　“别郁闷，你干的很漂亮，只是运气太差，没想到学校老师打电话回来要探病家访，要不然还真是一时半会儿找不回来我们的小少爷呀！明天要送分大礼给你们老师，感谢她这么关心我们的小少爷，嗯？只是可惜，只能让阿超代为转达了，不用看，你既然敢做就要敢承担，干都干了，请你也拿出点儿秦家少爷的骨气来，不管什么后果，都给我好好受着吧”秦明不疼不痒的说着，轻描淡写的口气好像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可是脸上阴测测的表情却让阳阳明白，这些绝不仅仅是威胁，而是实实在在要着落在自己身上的大难，真不知道能不能扛得过来呀。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于是阳阳垂下头，默默盯着自己的鞋尖，一言不发。
　　看他这个窝囊样，秦明心里压不住的火气节节蹿升，开口骂道：“看看你这个窝囊样，大丈夫敢作敢当，你有本事逃，现在蔫头耷脑的给谁看？有本事你也撒泼打滚骂娘几句给我看看，现在这是干吗？沉默抗议还是死不悔改？”
　　抬眼看了秦明黑沉的脸色，阳阳旋即又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轻轻的说：“我要是撒泼打滚骂人你肯定也会说我没有秦家小少爷的样子，反正是不像样了，省点儿力气好挨揍不是吗？”
　　秦明听了这几句，怒急反笑道：“学会对付我了是吧？行，还不愧是秦家的种，临危不乱，视死如归呀，待会儿咱们就看看是我的手硬还是你的嘴硬。”听到这句话，阳阳知道今天是难逃一劫了，但他又想，反正秦明对他也不是什么真正的感情，与其抱着希望然后屡次失望，还不如干脆断了这个念头，扛过这顿打，如果自己死了，那就一了百了，如果还活着，也算重头来过，再不纠缠。打定主意，他心里反而清亮了很多，秦明看到他唇边那一抹微笑，真是怒火中烧更甚了，车子一停，二话不说，一把把人抓出来径直拖进屋子里，上了二楼书房门一关，一阵巴掌拳头就疾风暴雨般的朝着阳阳招呼了过来。
　　阳阳很快被打的蜷缩在桌脚旁，这还得说秦明盛怒之下还是有所保留的，否则就以阳阳那瘦弱的小身板，早就不省人事了。过了半响，秦明却停了下来，坐在对面沙发上，点着烟，一边抽一边死死盯着阳阳看，阳阳依旧低着头，瑟缩着把自己蜷缩在桌子边上，好像这样就能把自己藏起来似的。
　　“抬头看着我，再缩也不能平地消失了。”秦明厉声说道，阳阳抬起头，目光有点儿怯怯的，蒙着水光的漂亮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配上那俊美无双的小脸，倒是让秦明品出了点儿我见犹怜的味道，要不是现在气氛不对，肯定早就抱在怀里亲热一番了。只是现在……还有正事要谈。总得先搞明白这是唱的哪一出，发的什么神经吧？秦明暗想，没道理不理不睬的时候不跑，自己捧着供着的倒跑了吧？秦明冷静下来，决定要好好和这个奇怪的小家伙谈谈。
　　“我不动手，咱们谈谈好不好？我就奇怪了，以前你在家里像隐形人，连饭都没人管饱，也没见你离家出走，现在呢，都跟你说的清清楚楚了，喜欢你，想宠着你，栽培你，你倒好，挥挥袖子不带走一片云彩是吧？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玩儿消失，是你智商太高还是我太笨，我怎么就不明白呢？”
　　“你们家喜欢人就是往死里……往死里整呀！”其实小孩儿想说是往死里cao，怕秦明怒了再揍他，赶紧住了嘴，硬憋出这么一句来。歪着脑袋，直着脖子跟他犟嘴的阳阳看着格外的生动，秦明气乐了，“你倒说说怎么整你了？”
　　“这不是怎么整的问题，我也知道你让我做的事情都是为了我好，问题是那只是你想让我做的，我不是宠物，不是玩具，我是个人，你怎么都不问问我想做什么，我需要什么，就自说自话决定了我的全部生活，难道你所谓喜欢一个人就是控制他，监视他，一点儿自由都没有吗？这种不平等的关系，不是喜欢，更不是爱，只是满足你的变态控制欲罢了。如果喜欢你的代价是完全没有自由，我情愿回到以前饭都吃不饱的时候。”
　　秦明有点儿发懵，心说，这高智商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哈，这么小年纪，歪理一套一套的，这都哪儿跟哪儿呀。一时间两人就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一言不发的秦明让阳阳不知道怎么应付，刚刚自己已经鼓起最大的勇气说了早就想说的话，可是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这种无力的感觉让他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沮丧，哪怕是秦明痛骂他一顿不识好歹，也说明至少自己的理解某一部分是错的，他心里还是在意自己的，可是现在这样不说话，在他看来就等同于默认了，而这默认的，自然是对他的无情和摆布，令阳阳的心骤然寒冬一样冰冷冰冷的。想到这里，他索性也豁出去了，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头靠着桌子腿，闭上眼睛自顾自的想着心事。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一阵响动，睁眼一看，秦明已经来到他的面前，轻轻把他抱起来，又坐回沙发上，耳边响起有点儿别扭的声音：“还真是少爷脾气见长啊，很久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这么说话了，真不知道是我教的太好还是你学的太快，本事没多大，脾气可是不小，发脾气也挑个地方，地下那么凉，你打算坐久了生病再给我安个虐待你的帽子是不是？”“我没有，我…….”阳阳张口刚要分辨，秦明却一把按着头搂在怀里，贴着他耳边说道：“好吧，我道歉，安排这些确实没考虑你的承受能力，只是我小时候就这么过来的，想当然以为你也可以，这可是我第一次跟人道歉，不准不接受哦。”阳阳愣住了，身体僵在秦明怀里，他没想到秦明会这么干脆利落的道歉，这是不是代表他其实是重视自己的，只是用错了方法，而自己也会错了意？
　　“接下来咱们再说说什么不是认真喜欢你，只是变态控制欲的问题。想要我秦明恩赐一点儿阳光雨露的人多了，不是真正亲近的人，我可没那个闲工夫搭理他，更何况亲也亲了，抱也抱了，话可以是假的，在一起的感觉总不能骗人吧？没感觉我犯得着委屈自己假装喜欢一个男人吗？外面成卡车的美女等着往我床上跳呢。你这么想不止是看低了我秦明，也看低了你自己，你就那么没自信，你就真觉得自己不配让别人一心一意的喜欢吗？”
　　轮到阳阳没话好说了，原来自己真的想歪了，也不能怪他，秦明是那种不喜欢多解释，什么事情都直接动手做的人，而阳阳敏感纤细的神经却总喜欢胡思乱想一些有的没的，结果一个想当然，一个心病多，才造就了今天这一场闹剧。
　　“小家伙，还是那句话，我需要的不止是一个上床亲热的对象，更是一个可以跟我并肩站在一起的伴侣，我们的仇家太多，我没把握百分之百能够保证你的安全，如果你连基本的自保等待救援都做不到，那我不能要也要不起你，一碰就碎的玻璃娃娃不是不好，只是我已经没那个心力去呵护了。我希望你能够多学些东西，多了解我的生活，能够保护你自己不受伤害，或许急躁了点儿，但绝对没有你说的那些目的，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阳阳早已经羞红了脸，用力的点头，在秦明怀里埋得更深的小脑袋蹭来蹭去，很有点儿撒娇的意思，可是秦明不吃这一套，在他看来，可以宠，但该收拾还是要收拾，无法无天还了得。于是抬起阳阳的下巴，迫使他和自己面对面坐着，正色道：“今天我发脾气也好，进门就揍人了也好，最主要的原因是什么知道吗？”阳阳垂下眼睛想了半天，小声说：“对不起，哥，我不该这么任性，一不高兴就离家出走，辜负了你的心意。”“这只是一部分原因，但不是最主要的，你想不出来不要紧，我先说惩罚措施。”阳阳惊讶的睁大眼睛，看到秦明严肃的表情，知道他并没有开玩笑，可是刚刚进门就已经被揍得浑身都很痛了，还要怎么罚呢？
　　秦明却丝毫没犹豫，好像压根儿就没看到小孩儿的表情，抱起来走到书房的办公桌前，把阳阳背朝上压在桌面上，一把褪下裤子，露出了白白的小屁股，阳阳感到屁股上一凉，拼命挣扎起来，无奈秦明一手抓住他两只手向后按在背上，两腿夹住他下半身，除了脑袋乱晃，其他地方丝毫动弹不得，解下裤子上的皮带，阳阳听到呼呼两声破空飞舞的声响，心里更怕了，秦明却更用力的压着不让他动，冷声说到：“皮带一百下，要求不准哭喊，不准求饶，自己报数，报一次，加两下，直到我打完这一百下，你要告诉我到底错在哪儿了，如果到时候你还是说不对，那就再来一百下，直到你自己想清楚错在哪儿为止。”天哪，一百下，说不出理由还要再来，那不是要他的命了？秦明那条皮带他太清楚了，那可是意大利进口纯牛皮的，光听声音就知道很恐怖了，阳阳拼命喊起来：“不要，哥，不要，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放心，挨完这顿打，我保证你以后绝对不敢再犯了，你老实点儿别乱动，我不跟你开玩笑，你说我独裁也好，暴君也罢，这就是我的规矩，也算是秦家的家法，犯错了就得挨打，没什么好说的，有这个力气你还是给我好好想想到底错在哪儿了。”
　　阳阳感到屁股上一凉，紧接着皮带夹带着风声呼啸而下，结结实实打在细皮嫩肉上，一阵疼痛钻心。“报数”秦明大声呵斥，阳阳心里不服，打定主意不出声，只是挣扎闪躲，却咬紧了下唇一声不吭。秦明看他这个倔强的小样，心想我刚才那么半天算是白说了，好，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皮带硬。于是，第二下照着第一下的红痕，重重的又抽了上去，“啊…..”阳阳忍不住大叫了一声。“报数”秦明又沉声喝道，阳阳叫了一声就没了动静，还是不出声，于是，秦明第三下还是抽在相同的位置上，这下阳阳发出的简直是惨叫了，白皙的小屁股上，这三下皮带下去，檩子已经红肿了起来，看上去触目惊心，就这样，这小孩儿还是没数一声，秦明心里一边冒火，一边又觉得高兴，不愧是秦家的种啊，有骨气，可惜用错了地方呀！
　　秦明毫不手软，接下来密集的两下又抽在同一道伤痕上，阳阳这下真是疼恨了，大声喊着“五…..”秦明冷笑着说：“错了，一，你不是不报吗，不报就永远都是一，你自己看着办，我倒要看看小少爷的骨头有多硬。”阳阳已经疼得一身的冷汗，浑身战栗着发抖，秦明的手上却分毫不减力道，又一下重重抽下去，这次终于换了个地方，阳阳颤着声报了数：“二……”
　　接下来的时间就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从开始的尖锐的刺痛，到弥漫在整个下肢的钝痛，阳阳都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哪里疼了，汗水湿透了衣服，气息也越来越弱，到后来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嗓子完全是哑的，终于报完了一百，秦明停止了挥动皮带，把他小心翼翼的抱起来，刚想开口，却看到小家伙的脸上沾满了泪水，他哭起来也不出声，不知道是太伤心还是太疼了，两行泪水就从漂亮的大眼睛里默默地滑下，顺着脸颊流进衣领里，看着那无声流泪的小脸，秦明的心忽然就好像狠狠被针扎了一样的疼，再也逼问不出一句话，只是小心避开受伤的臀部，把人紧紧抱在了怀里。
　　一边抱着，一边感到泪水沾湿了衣襟，明明是凉凉的水迹，却好像瞬间就滚烫了他的心，让皮肤都灼热了起来，秦明是真心疼了，他第一次有了这么强烈的怜惜的情绪，彼时他和阳阳还谈不上爱得有多深，但这种舍不得的感觉确实那么鲜明的烙在了他的心上。贴着阳阳的耳朵，秦明喃喃道：“傻孩子，哥揍你，是因为你是这么不懂得保护自己，你知不知道，一个人都不带你就到处乱晃，万一落在仇家手里，你让哥怎么办？哥就是气你太不知轻重了，没能力自保的时候就想着反抗，只能是自己吃亏呀。在哥手里挨揍，总比被仇家碎尸万段强百倍呀，我的傻孩子。”
　　阳阳听着秦明的低喃，心里也翻腾着悔恨懊恼的情绪，身体的疼痛提醒着他，这个教训可真是够刻骨铭心的。感动于秦明的爱护，也暗恨他的心狠，打得自己屁股都要开花了，仍然没出声，但眼泪流的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