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翻译][亲世代]Promises Defended》思梦

87、第二十二章 今日的黑暗（三）

　　“我想给你看件东西，”他们走进校长办公室时，莱姆斯说，“正常情况下，我应该让你们所有人同时看到它，但詹姆还在家，彼得在跟法国大使进行最后一次会晤，那就只好你先看了。”
　　“我很荣幸，”小天狼星玩笑地挑着眉毛。
　　然而莱姆斯严肃地看了他一眼，才继续说了下去。“另外，它跟你也有关系。”
　　“哦。”跟那种眼神过不去和试图摆脱一头斯芬克斯的谜语性质差不多：愚蠢。于是小天狼星闭上嘴，接过了莱姆斯给他的一张仔仔细细叠好的羊皮纸。他伸出手指抚了抚羊皮纸的边缘，才打开了它。“好纸。”
　　莱姆斯没有回答。小天狼星也没真觉得他会回答，于是他根本没抬起头。他只是读着那张用他现在已经很熟悉的正式字体写的便条。几行字就让他屏住了呼吸，于是他又读了一遍。又是一遍。最后一句话让他眨了眨眼。
　　“另外，得知有一个像你这样的人站在小天狼星身边，我是十分欣慰的。”
　　小天狼星狠狠吞了口口水，在灵魂里搜索了一番。最近几个月以来，他把时间都花在了研究伏地魔上，走进对方的历史，对方的动机，对方的力量之源。他为什么从来没想到伏地魔也在做同样的事情呢？为什么没想到镜子反射的光是双向的？
　　他已经开始明白了，小天狼星意识到。多年以来，他一直在问一个自己回答不了的问题……但他现在已经接近多了。他开始看到了。
　　小天狼星颤抖一下，将信递了回去。“你怎么想？”他轻声问道。
　　“我真希望我没把他的注意力吸引得这么彻底，”莱姆斯立刻回答。
　　“我又不是不了解这感觉。”
　　莱姆斯点点头。“但是说真的……它让我很恐惧。主要是因为提到了你。”
　　“我不会用邀请你加入我这方的方法侮辱你的智慧或你对你朋友的忠诚。”
　　“不是我。”小天狼星摇摇头，“我宁可他提到我——注意我——一直。让我担忧的是他已经注意到了你，莱姆斯。赢得他的敬意是危险的。他已经把你看成了他的敌人。”
　　“难道以前没有？”
　　“我认为没有，”他若有所思地说，“或者也许是没这么重要。你现在已经以很多方式反抗了他，莱姆斯，伏地魔认为这种事是值得尊敬的。他对力量并没有对反抗那么在意。他知道他比你我都强大——比我们谁都强大。唯一让他忧心的东西是反抗，因为只要我们继续还击，他就无法胜利。”
　　莱姆斯挑起一道眉毛。“我从来没从这个角度想过。”
　　“我也没有，”小天狼星带着微笑承认，“但这不代表它不正确。”
　　“对，”莱姆斯拿回那封信，将它丢进书桌上一个隐藏的抽屉里，“不过，还是有好的一面的。”
　　“你总是这么说，月亮脸。你和你的因祸得福。”（译者注：原文是silver lining，意为黑暗中的一线生机，而狼人是不能接触银制品的。我努力试图双关了……）
　　莱姆斯轻笑出声。“我不会总说是‘因’祸，不过我真的是个没法自制的乐天派。”
　　“这本来是我的台词。”
　　“呃。”
　　“好吧，我放弃，给我讲讲有什么好的一面，”小天狼星受不了继续看着莱姆斯天真无邪的脸了。知道有些事情永不改变的感觉永远都是很好的。
　　“你还记得上次说的那个名单吗，小天狼星？那个伏地魔的无论如何必须死Top 100人？”
　　“记得……”
　　你“嗯，我觉得我刚刚登上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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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是在清晨发现遍体鳞伤、鲜血淋漓的他的。大多数人都对他们找到的不是他的尸体十分惊讶，不过从第一刻起，对方的意图就是明确的。
　　第一个在现场出现的是麻瓜，圣芒戈的治疗师们挨过了很可怕的一阵子，才把半昏迷的彼得•佩迪鲁从他们“人道的”手中抢回来。中午刚过，事态已经发展到必须叫上两位数的记忆注销员来善后（似乎没人知道是谁叫来的），即使如此，所有人嘴里还是留下了酸溜溜的味道。不过不管怎样，记者们来到圣芒戈门外时，麻瓜们横插的一杠子已经变成了旧新闻。他们有更大的事情可以报道，而它一如既往地围绕着“Marauders”（这称号很久之前就泄露给了新闻界，不过到现在他们才开始明白它的意思）。
　　詹姆•波特，小天狼星•布莱克和莱姆斯•卢平肩并肩地走进了圣芒戈医院的大门。詹姆•波特走进。
　　他们目瞪口呆到连发问都忘了。
　　“我的魔杖坏了，”三人一起走进房间时，这是彼得的第一句话。三个人都哼了一声——在这么糟糕的局势下捡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关注真是太有彼得的风范了。
　　“坏了的还有你的其它部分，伙计，”詹姆在床沿上坐下，责备地说道。
　　彼得的蓝眼睛睁大了。“你在走路。”
　　“事实上，虫尾巴，他现在在坐着，”小天狼星忍不住指出来的冲动。
　　“傻瓜。”小个子男人皱起眉。
　　“没错。”
　　“够了。告诉我们出了什么事，彼得，”看起来十分焦急的莱姆斯打断了他们。
　　床上的Marauder微微耸耸肩。“没有多少可说的。马尔福和其他几个人认为他们必须提醒我点什么。就这样。”
　　“提醒你什么？”詹姆问道。
　　“只不过是伏—伏地魔不会忘记。”彼得的声音几乎平静得挑不出一点毛病，小天狼星在他身边的椅子里一屁股坐下，冲他微微一笑。“没什么新鲜的，真的。”
　　“其他人有几个？”詹姆追问。
　　“三个。”
　　“发生了什么？”
　　“不是什么大事，詹姆，”彼得答道，“我还活着。”
　　“不是什么大——！”
　　“詹姆，”莱姆斯平静地打断他，“让彼得按自己的节奏把故事讲完。”
　　“对不起，”詹姆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只是有时会感觉非常……没用。我甚至保护不了我的朋友们。”
　　“保护我们不接触什么？”令人惊讶的是，这问题是彼得问出来的，“我们自己的选择？尖头叉子，一年之前，我决定背叛伏地魔，我一次都没有后悔过。现在也没有——甚至昨晚之后都没有。”他咳嗽了一声，不过还是以平静的声音接了下去，“我唯一后悔的就是没有早点决定，以及骗了你们那么久。”
　　“早就过去了，彼得，”小天狼星代表所有人柔声说，“我们真的理解，你知道。”
　　彼得哼了一声。“我知道你们不应该理解，但……”
　　“但如果你不停止这个话题、接受我们的说法，我们会把你揍到比马尔福揍的还惨，”小天狼星补充，“你想这么说，没错吧？”
　　“当然。”彼得虚弱的微笑让一切努力都值得了。他的眼睛随即转向詹姆，“总之，他们对我下了一阵恶咒，然后离开了。真的就这些。”
　　“你没事吧？”詹姆轻轻问道。
　　“嗯，反正我觉得没事。不像……过去那么糟糕，你知道吧？以前我总是魂不附体，但这一次是我的选择，我想这让事情变得容易多了。”
　　詹姆伸出手，抓住彼得的胳膊。“你已经进步很多了，彼得。”
　　“我知道，”彼得咧开嘴笑了一下，“其实我用想这个吸引过自己的注意力。我想马尔福注意到了。”
　　“我们真的很高兴你没事，”莱姆斯补充道。
　　“我也是，”彼得承认道，“不过我没有害怕到本来该到的程度。这奇怪吗？”
　　“真的不奇怪，”小天狼星替其他人回答。他们都经过这种情况。“过上一段时间，恐惧就会突然消失，留下的只有勇气。经历这种事的感觉是独特的……但不是不同寻常的。”
　　彼得的眼睛亮起来了些，小天狼星依然直视着他。“我想我终于明白了，”他轻声道，“很多东西。”
　　“我宁愿你没有，彼得。”
　　彼得有耸了耸肩。“还有个口信，”他加了一句，“给你们的。”
　　“哦？”怎么又来了。他得经过一番努力才能把声音维持在漫不经心的状态，他注意到了莱姆斯和詹姆交换的目光。莱姆斯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但小天狼星的目光没从彼得身上移开。
　　“我本来不想告诉你们，但是……”小个子男人没说下去，叹了口气。但是现在你明白了。你经历过了，虫尾巴，你明白了某些不愉快的事情依然是必须完成的。“不管怎么说吧。我最后一次昏过去之前，马尔福让我告诉‘我的朋友’，这就是要付出的代价。”
　　“你觉得他说的是我？”他想让声音轻快些，不过并没怎么起作用。
　　“还能是谁？”
　　“好吧。”现在轮到小天狼星耸肩了，“不过这不算让人惊讶。他只是在加赌注而已。我想我最近太安静了。”
　　“太安静？”詹姆重复一遍，“你怎么评论对霍格沃茨的袭击？”
　　“太微不足道了。”
　　“小天狼星——”
　　莱姆斯打断了詹姆。“说真的，我觉得他说得没错。我觉得伏地魔无聊了。”

　　“我当初是无聊了。你现在难道不是？”
　　“不是以你说的那种方式，不是的，”他答道，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静。这个男人为什么能让他如此彻底地失去自制力？
　　“现在不是，当然，”格林德沃微微一笑，“但如果世界不一样——如果根本没有战争，没有汤姆•里德尔——你真的能告诉我你绝对不会感到无比无聊吗？”
　　小天狼星叹了口气。“也许。但我不会做出你做的那些事。”
　　“当然不会！”老巫师轻声笑了，“你会找到自己的方法，也许会从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危险的‘恶作剧’开始。也许你的朋友们甚至会跟你联手的。”
　　“只是暂时而已。”

　　“这不是件好事吗？”彼得问。
　　“如果他持续寻找娱乐自己的办法，就不是了，”詹姆阴郁地说，“比如说袭击袭击无辜的人，毁掉一些麻瓜出身，或者他随便哪位前追随者什么的。”
　　“他不会的，”小天狼星吐出一口气，“他无聊的表现不是那样。伏地魔从来没有停止过那类袭击。但莱姆斯说得对，而且没有什么东西比无聊的黑魔头更危险。”
　　你应该知道的，一个听起来跟格林德沃像得可疑的声音指出。小天狼星将它丢在一旁时，莱姆斯从口袋里取出那封信。
　　“还有点其它的事情……”他开口告诉另外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