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翻译][亲世代]Promises Defended》思梦

134、 第三十七章 失去，并且永不复得（二）

　　然而，小天狼星没有这样的希望。他根本没有期待。
　　“从这儿开始，我就一个人过去了，”他轻轻告诉他的朋友。
　　他能感觉到背后众人的紧张，不得不强迫自己不要转过身去、最后一次抚慰他们。他能感觉到最好的朋友们正在感觉的、寂静无声又毅然决然的恐惧。但小天狼星会为他们坚强的。在这当口，他并不太在乎那些人群，即使他们正盯着他，盼望着，恐惧着。他们关心的只是他在他们心中的样子，但他一直为之而战的都是朋友们。他之所以战斗，是为了让他们永远都不用经历他所经历的，失去他已经永不复得的东西。
　　小天狼星提步向前。
　　就是现在了，他们在等待。真有趣，伏地魔没有亲自前来；他是害怕自己在场会让小天狼星做出些鲁莽的事情吗？这念头几乎让傲罗窃笑起来。伏地魔从来都没能理解小天狼星。他脑子里从来没有闪过这样一个事实：尽管小天狼星的荣誉感无法与黑魔头对于旧日的特权与愚忠那种鲜血淋漓的幻梦相匹敌，但他是个言出必践的人。他已经不止一次地证明过这一点，伏地魔现在本应明白了。但他就是有这么一个盲点，而小天狼星对此很在乎。
　　看着小天狼星一步步走近，贝拉特里克斯公然诡笑起来，蓝眼睛的目光在期待中舞蹈。跟她一起度过的时光不会是很愉快的……不过这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贝拉特里克斯一直都热爱制造痛苦；小天狼星对此经验丰富。
　　纳西莎是另一个极端，尽管她的眼睛里也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但布莱克家的另一个女儿想要复仇。为卢修斯的死，为让西茜精心构建的完美世界粉身碎骨复仇。她不是贝拉那样的虐待狂；她似乎一点都不享受折磨别人的感觉。不过，说归到底，二人殊途同归。纳西莎也迫不及待地要把小天狼星送进伏地魔手中。
　　对家庭真是忠诚，女士们。血缘高于一切这句话到底出了什么事？
　　小天狼星得体地对二人亲切一笑，他把一切玩笑意味都摒除出了目光，让自己保持放松。这无论如何都不是游戏。
　　他礼貌地对贝拉特里克斯点头。“堂姐。”
　　她一声冷笑，但他把脸转向纳西莎，对她同样照葫芦画瓢。
　　“堂姐。”
　　金发的布莱克咬紧了牙。“小天狼星。”
　　然后他就站在了她们中间，与西弗勒斯斯内普面对面，相距不过一臂。黑眼睛凝视进了蓝眼睛，小天狼星也没有看到悔恨。没有情绪。甚至没有一英寸的让步。斯内普像个标志一样站在那里，正如小天狼星。
　　低沉的声音丝般柔滑：
　　“布莱克。”
　　“斯内普。”
　　小天狼星向前走去，边走边除去自己的蓝色傲罗长袍外罩。它在地板上摊成一摊，他继续向斯内普走去，胸膛挺起，露出了傲罗特有的装饰。那句座右铭以小小的字母绣在上面，他身后那对食死徒姐妹都能看得见。Mors Ante Infamia。小天狼星后知后觉地希望她们不要对这句话太过深究。贝拉不是聪明人，但纳西莎的精明和她的卑鄙差不多可以并驾齐驱，她的教养足够让她看出这句话形容当前事态有多么恰当。
　　宁死不屈。
　　“你的魔杖。”很明显，斯内普没那个心思去相信小天狼星脱掉长袍的举动，尽管那在巫师界是公认的缴械标志。
　　“没带来。”小天狼星若有若无地一笑，“我想我在阿兹卡班里拿魔杖没什么用。除非你觉得我会被允许拥有一根？”
　　人群里有人喊出了声，一阵强烈的情绪扫过整个正厅。他们终于明白事实了吗？小天狼星体内的一部分很想转过身，去问问他们之前以为他要面对什么。可人们现在已经明白了。近旁的一位女巫似乎已经随时都能哭出来了；她身边的女孩在抽泣。斯内普的回答让更多的人倒抽一口凉气。
　　“不。你不会的。”
　　小天狼星点点头，依然直视斯内普的眼睛。这个该死的男人不可捉摸。他连伏地魔都能预测，可斯内普……斯内普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转过身去，”食死徒平静地命令道。
　　小天狼星服从了，祈祷着伏地魔没有决定干件聪明的事，斯内普不会冲着他的后背下个杀戮咒，一劳永逸。贝拉特里克斯正贪婪地盯着他。纳西莎仔细地打量着他，右手探进长袍，紧握魔杖。
　　一只手重重落在小天狼星左肩，紧紧抓住。
　　“双手背后。”
　　小天狼星心脏打鼓般地跳着，按他的话去做了。如果他们要杀了他，那就是现在了。如果小天狼星死去，那一定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只要逃过这一关，他就能至少再活一天。不管对什么东西，我都至少可以忍这么久。刺痛把他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斯内普的手刚离开他的肩膀，抑制魔法袖带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合在他的手腕上，紧得让小天狼星的手指立刻麻了。疼痛蹿上他的双臂，他微微畏缩了一下。魔法法律执行司会把同样的袖带用在犯人身上，但是有法律规定，不能把这带子捆得这么高或这么紧。斯内普又把疼痛等级推高了些，小天狼星的胳膊有点发抖，嘶嘶声溜出了他紧咬的牙关。颤抖随即平稳了下来。至少斯内普还没把力量加到让小天狼星在地上抽搐的程度。他一点都不怀疑，如果他反抗，一定会是这个下场——这种袖带是设计来让反抗的囚徒失去抵抗能力的。不过小天狼星现在一点都不想反抗。他要把战斗留到之后。
　　斯内普的手又一次紧握住他的双肩。“不要反抗幻影移形。”
　　真有趣，他们居然觉得他能这么做。伏地魔能做到吗？
　　小天狼星点点头，做好准备。
　　然后他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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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难找到什么事来分心。傲罗们还有整整三天要等，他们都在找点什么事做，除了一遍又一遍地审阅破冰行动二号计划。一个人对一个计划只能看那么多遍，所以比尔和唐克斯溜达进了图书馆去做研究。4906和4907号班最近减少了训练，他们在为孩子们准备房间、为治疗师准备空间，所以指导员们也就有了点空闲时间。这是他们的谈话最根本的原因。
　　如同小天狼星，为了研究岛上的天气现象，比尔也转向了《在阿法隆》。从外表看来，钻研天气这种话题似乎是件很愚蠢的事情，尤其在当前情势下。可这天早上的天气几乎已不是惊人二字所能形容的了。阳光明媚的天气里突现一个小时的狂风骤雨……之后又消失了。这其中是有含义的。肯定有。但比尔刚沉思冥想了一会儿，他的脑袋就开始一跳一跳。现在他只能安于按揉太阳穴，希望这种感觉能退却。停下。集中精神。
　　他叹了口气。然后再看一遍这该死的东西。里面肯定能找到什么。
　　“看看这个，比尔。”
　　他从《在阿法隆》上抬起头，他刚刚把一个语焉不详的段落读了第三遍，那段话里提到了阿法隆的天气……一次。“看看什么？”
　　“这个。”唐克斯递给他一张羊皮纸；比尔第一次意识到，她膝盖上摞着一摞类似的纸，朝哪个方向的都有，有些折了起来，有些没有。她之前在读的那本书不知去向，尽管比尔没注意到她站起来过。现在，她完全可以说是埋在一堆形状、颜色、状况各异的羊皮纸里。比尔眨眨眼，又看了看。绝大多数纸张看起来甚至比《在阿法隆》还要古老。
　　他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纸，困惑地看了看它。“这是什么？”
　　“抱歉。”他的搭档不好意思地笑了，“这是拉丁语。甚至是古代拉丁语，非常古老了。我能看懂是因为我继承了爸爸对古代语言和英国历史的狂热。”
　　“好吧……那它说的是什么？我了解如尼文，古墓，迷宫，可我不懂这个。”
　　唐克斯脸红了。“呃。是我的错。这是一段历史……更精确地说，是一段日记。也可能是手记。我看不出是谁写的，但从文字来看，它们写在罗马占领英国的最后一个世纪左右。”她清清嗓子，随着语气越发自信，尴尬消失了，“我不知道是谁写下了它，不过从措辞，我猜是个女巫。这些书页——尽管它们杂乱无章，这真的是个大麻烦——详述了一段‘双胞胎岛屿的历史’。其中第二个岛的名字没被提及，但我简直可以确定，那就是阿兹卡班。”
　　“而第一个是阿法隆。”
　　“没错。它有五六个不同的名字，不过阿法隆看样子是最古老的。不管怎样把，这‘双胞胎岛’，或者不管我们管它们叫什么吧，生来就是一对反义词：一个黑暗，一个光明。都很切合它们存在的目的。两个岛都不是真实的岛屿；多年以来，它们显然迁移了很多次。我们现在叫做阿兹卡班的这个甚至一度被认为就是地狱。而阿法隆曾经位于格拉斯顿伯里附近的一个湖里。”
　　“引人入胜。但这没告诉我任何有关天气的信息。”
　　“对。唯一的信息就是拉文克劳拿晴雨表做的比喻，不过我觉得这个题目可能没法深入下去了。我们并没仔细到记录下所有天气变化，可现在想起来，暴风雨来的时候，总是伴随着战争中一些糟糕的事件。事态最不可收拾的时候，天气都很恶劣。这样可以解释吗？”
　　“大概吧，不过我还会继续寻找更深入的解释，”比尔耸耸肩，“阿兹卡班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嗯，这就是有趣的部分了，”她低下头，埋头在一堆书页中，直到找到了正在找的那一张，随即指向那页纸的顶端字迹浓重的段落，“我找不到这一页的前一页了，不过如果这是对的……阿兹卡班是阿法隆的镜像。而如果‘黑暗’离开阿兹卡班，或者‘光明’离开阿法隆……它们就会融合。”
　　比尔眨眨眼。“融合？”
　　“融合。不再存在了。消失了。一个岛。”唐克斯深吸一口气，“我的感觉是，这就是暴风雨要警告我们的东西。如果事态继续自由发展，我们就会只剩下一个岛：阿兹卡班。”
　　“那今天早上的暴风雨呢？”
　　“我不知道。我希望我知道，但既然太阳已经出来了……就没法说清了。也许事态还会一切如常。或者也许阿法隆会不复存在。两者皆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