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婚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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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头里的连着十几天都是有些混乱，但是十分热闹的，而此时郑平杞和冯氏的房里却是有些阴沉沉的。
冯氏手里捏着张写得满满当当的纸，揉得皱成一团。她气得有些发抖；一旁郑平杞也有着难掩的愤慨。
“这也太欺负人了，以为我们二房都是死人吗？”冯氏难得的不掩情绪，有些气过头的感觉。而郑平杞也不好接话，只是无奈地叹气，一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身边儿的几案上，把上面的的茶碗镇得盖子嗡嗡作响。
这只是因为冯氏气愤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公婆，郑平杞的爹娘！郑平杞想说却也说不出什么。
原来除夕夜京城老太太派人来送信之后，冯氏就立马写了信去京城的娘家，询问郑家最近是不是有了什么么特别的事儿，要不做什么急着要他们二房回京任职。
这回信就是这天儿晚膳的时辰到的。冯氏还略惊讶了一下，她本来以为还要过个二三天才会有回音，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来信。拆信的时候她心里就“咯噔”了一下：不会是什么棘手的事吧？
拆开信一看，果然不是什么好事。
这前头说到郑家在京城也有着一席之地，只是到了郑平杞这一辈里渐渐有些衰落的迹象。况且现在当今圣上龙体抱恙，说不准什么时候一蹬腿儿，那太子可就即位了。这太子一向是主张任用新人的，眼看着郑家老太爷也到了快要离任的时候了，怕以后也是不上什么劲儿了。郑家只凭着几个没什么分量的小官可不是没了靠山，前景渺茫吗？
郑老太爷自然不会坐看自己苦心经验的名望、家业慢慢衰落掉。于是，紧接着一系列的对策、手段就顺理成章地出炉了。最后郑老太爷和郑老太太一合计，挑了一个最常被用，也最常出问题的对策，那就是联姻。
郑家老两口盘算着，这联姻好啊，强强联手啊！顺带着帮一下亲家是多容易的事儿啊！文成公主还远嫁吐蕃和亲促进繁荣呢！我们家娶个媳妇儿也好，嫁个闺女也罢，怎么看都是稳赚不赔的生意啊！就是这联姻对象可得选好了。
不过这联姻的对象还真没挑的好。他们挑上的是太子一位妾室的娘家妹妹，年方十六。这位妾室颇为得宠，以后少不了是封个什么妃嫔，按理说她嫡出的妹妹也算是蛮高的出身了，可偏偏这个妾室的妹妹是以刁蛮出了名的，打骂丫鬟，下黑手弄掉姨娘的孩子，这些虽然没有搬到明面上说过，但凡是京城里的人都是有所耳闻的。这样的女子简直是只母老虎，有谁敢娶啊？怪不得让郑家攀上呢，敢情是清仓处理！
但话说回来，既然是联姻，郑家可不止怀峯一个孙子，这等“好事”怎么就落到了二房的头上？
说到这个，就不得不提一下郑家的一干孙辈了
大房郑平杞是郑老太太的嫡长子，原配顾氏，老子是正三品詹事府詹事，和女婿郑平柏原是一个地儿的。顾氏育有一子一女，长子郑怀岳，十八岁的年纪，沾着外祖父和父亲的光，刚刚混了个从七品詹事府主簿，倒也便宜。长女郑怀澜，刚刚及笄，十五岁。郑平柏另有两个妾室，一是卫氏，其兄为正六品营千总。卫氏也有一个女儿，叫郑怀汐，和怀沐一般大，十四岁；二为施氏，没有子嗣。
三房庶出的郑平桂，原配蒋氏，是从四品国子监祭酒的女儿。两人也有一双儿女，长女郑怀沄，方十二岁。长子郑怀岩，刚满十岁。
这照理说，大房的怀岳去娶这个母老虎，从年龄、顺序上都比较适宜，可顾氏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抢先一步为自己的儿子订了亲，到让郑老太爷开不了口了。这定亲的对象是顾氏娘家表妹的女儿，她的哥哥正在太子手下做事，虽然官级不高，但颇受信任，难保太子即位后他不会飞黄腾达。所以老爷子也就不好说什么了。不过看来大房也懂这门亲事不是这么好攀的啊。可怎么就不能劝那两位打消了这个念头呢？
郑怀岩更不用说，也太小了。所以说来说去，这婚事也就绕到了怀峯的身上。
这冯氏和郑平杞能不气吗？晾了他们这么些年，唯一一次叫他们回京去竟然是出于这个原因！夫妻俩都是说不出话了。
要不是两人起了疑心，问了冯家、要不是冯家消息灵通，弄清了里面的勾当，他们还指不定被蒙在鼓里多少时候呢！
不过这可不是生气的时候，当务之急就是赶紧给怀峯定门亲事，让郑老太爷郑老太太死了这条心。
郑平杞和冯氏又陷入了新一轮的纠结：这么短的时日，怎么能找到个称心如意的儿媳妇儿呢？恩，还要儿子满意才行，难啊！
一时间，冯氏开始忙活开了，常常出去串门子，要不就拉了其他的夫人询问家中或是亲戚里有没有适龄的姑娘。连着好几天，都忙得脚不沾地，只是似乎没有多少事宜的人选。
怀沐也听说了不少，本来她还疑惑着怎么哥哥才十六，娘就开始着急着操办婚事了。等到她旁敲侧听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有些不满，只是她也从来没见过这京城的祖父祖母，谈不上有什么印象或是看法，鄙夷了一阵儿就不在乎了。
恩，还是赶紧张罗好哥哥的婚事比较要紧。怀沐暗想着还要问问哥哥的意思才好。
冯氏一面要挑合适的人选，一面也是担心怀峯喜欢不喜欢的。而关于哥哥的婚事，其实这件事儿怀沐心里倒是有点眉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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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怀沐就坐在怀峯的房里，看着哥哥气定神闲地在桌前好整以暇地练着字。
似乎还没人告诉他，他的终身大事正在被积极的谋划着，要不然他怎么能这么淡定？怀沐想起这些日子偷偷看到的哥哥临摹的那些个诗词，不再一味是什么家国天下的大道理了，有时候还会穿插几句“平生不会相思，才害相思”之类的“情诗”。看来是情窦初开的样子呢！
不过怀沐心里并不是太确定的，所以她斟酌了一下，才闲闲开口：“哥哥，你已经十六了哦。”
怀峯不知道妹妹搞什么鬼，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那，哥哥你对自己的婚事可是有什么打算了？”怀沐斜着眼打量着怀峯的表情。
怀峯听了这话果然愣了一下，但是手上的动作仍是不停：“姑娘家家的，打听这事作甚？快去做你自己的事儿吧，可别在我这儿耽误了。”
“哦，那我可就不管了……”怀沐看哥哥的反应心里就有了底，站起身慢悠悠地拍了拍衣衫，一副要走了的样子，“就让娘一个人忙活吧。”
怀峯听着听着，突然感觉到不对了，略一迟疑，手中的笔就在宣纸上晕染开去。待他手忙脚乱地搁下笔，怀沐一只脚已经跨出了屋子。
“唉沐儿，你别急着走啊。你跟哥哥说说，娘怎么了？怎么突然操心起我的婚事了？”怀峯连忙赶到怀沐跟前，把她往屋里推搡着。
怀沐停住脚步，心下好笑，面上却和怀峯装傻：“娘干什么我怎么知道啊，我就随口一说，哥哥你可别多想了。”
怀峯看着怀沐窃笑的脸自是知道妹妹在耍着自己玩，一面打发了要上来迎自家姑娘的东菊和南枝，一面拉了怀沐进屋，又是作揖又是连哄带骗的，这才让怀沐说了整件事。
听完怀沐的转述，怀峯紧锁着眉，却是半句话也不说。
末了，怀沐又加了把劲儿说道：“哥哥你也别担心，娘肯定会帮你找个好媳妇儿帮我找个好大嫂的，你还不相信娘的眼光吗？”
怀峯这才急了：“我这不就是怕娘给我找了其他人嘛！”
“其他人？哥哥，难不成你心里已经有人选了？”怀沐眼睛一亮，连忙凑到怀峯的面前，满意地看到哥哥的脸有点微微地泛红。
“哪……哪有，你别瞎猜！”怀峯有些无力地争辩道，然后还勉强虎起脸，搭着怀沐的肩膀教训起她来：“沐儿，这可不是你该管的事！我可听说你要给娘绣个屏风呢，你可是绣好了？你可得加紧时间啊！”
怀沐轻拍掉怀峯的手，笑得好不灿烂：“哥哥，可别顾左右而言他哦，这招对我可不管用。还不快对妹妹我说说，你到底中意哪家的姑娘啊？”
怀峯都有些语无伦次了：“你……我……不是……”
怀沐却更加感兴趣了，开始天马行空的乱猜了：“你不说，我就来猜喽？恩……是不是长卉啊？你平时难得见着什么姑娘的，长卉可是我们从小认识的……”
要说第一个猜测还有点道理，第二个就纯属瞎猜了。
“要不然……是隔壁那个人家的女儿？不过听说相貌平凡，性子还不太讨喜，哥哥你不是品味这么差吧？”
第三个根本就让怀峯听得一脸纠结了。
“还有……莫非是上次在崇山寺见了你老追着不放的那个？不会吧，要是她我可不会答应的哦，你看她那脾性……”
“够了够了！你别再乱猜了行不行！”怀峯不禁有些头疼，连声阻了怀沐的胡思乱想。
怀沐这才平静下来，两手一摊：“那行，我不猜了，哥哥你告诉我呗？”
怀峯无奈，只好开口了：“其实，其实你也认识的，就是……”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婚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