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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皇帝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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拗不过我的好奇,巫婆月半哄半骗的送走了那个身份不明兼企图赖着不走的男人。开始满足我能毒死猫的好奇心。
欧阳寒月和我一样在十七岁遇到那个人。
花样的年纪,一见钟情的少年男女。自是无法避免的谱出纯纯的恋曲,只可惜少年的家世太过显赫,而自小出生在瑶寨的寒月又是位心高气傲的姑娘怎么甘心为妾。二人不得不分开,寒月回到瑶寨便大病了一场,自此性情大变。这件事却被暗恋她多年的一位师兄知晓,并一气之下偷偷潜回京城在那个人身上下了瑶寨最歹毒的“摄情海棠”——中毒之人一生不能动情,否则便会心智迷乱而死。
“摄情海棠”无药可解,寒月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才在苗疆寻到压制此毒的另一种毒物“多情盅”。这两种毒相生相克,但又会此消彼长。留在人体内的时间越长越会使人性情抑郁,最终将会得不到舒解二毒并发痛极而亡。
巫婆月看着我,“找了二十年,终于让我找到解毒的办法。”
“是我吗?”
“是你的花神咒,再加上花语者的血。才能完全将两种毒导出体外。”她有点心虚的看我。
我不由释然而笑,“就这样啊,冲你对那人的一片痴心我也会帮他解毒的,放心!”她为我做了那么多,也该是我回报的时候了。难怪她肯消耗三分之一的灵力来逆转时空!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不是吗?
看着巫婆月眼底的那抹似水柔情,我渐渐的敛了笑,终于忍不住问:“二十年了,值得吗?”
她叹口气,情思百结,默默无语。
是啊,值得吗?谁知道。
我很快再次见到那个让巫婆月情牵二十年的男人!不过这次是在紫禁城。
那个家势显赫的男人居然是大清国的皇帝——康熙。爱上一个皇帝?可悲的欧阳寒月!终于理解她有多无奈!
看着那对相思了二十多年的情人深情对视,还真是——要命的恶心!作含情脉脉状有多久了,半个时辰还是一个时辰,我受不了了!
开始毫无形象地瘫坐在红木椅上,不再管这里是御书房。好烦哦,能不能换个场景?那个男人哪有半点皇帝的自觉!终于忍不住悄悄地溜下椅子,一点点地向外面蹭,还有一点点就看到曙光了——
“耿夜醺!你去哪儿啊?”完了!给当场抓包!我翻了个白眼,笑眯眯地回过头。
“没什么,外面风景好象不错的样子,嘿嘿!”
“还不来见过皇上?”我再次受到打击,跟他又不熟有这个必要吗?
“又见面了皇上!你——吃饭了吗?”好象有点不对,我呆呆地看着他,怔在那儿尴尬得要死。
巫婆月“哧”地闷笑出来,难得见我失态。
“听寒月你从三百年后来的?”某人声音怪怪地问道,显然是弊着笑,开始拿出皇上的架子。
“啊?是!”这个话题有点怪。瞄了眼巫婆月,那位的眼神恨不得胶在自家情人身上。没义气的女人,一点气节都没有!
“你,看来对朕有意见?”
“是啊!喝!”吓一跳,我腾地向后退了一步,看向康熙那张含着兴味的脸。不由的抱怨道:“皇上,你陷害我!”
“哈哈!”他居然大笑起来,对巫婆月说,“这丫头的确很逗!”
我只得跟着他们傻笑,笑总不会出错吧!
对皇帝一直没有好感,老婆一大堆不说,一不高兴便不知道谁的人头落地,真够变态的!想想都寒。
权力?真的抵得过一生快乐吗?不过是腐蚀人心的东西!我忍不住在心里冷笑。
巫婆月不知道啥时候来到我身边,“醺?”她不确定地看向我。
“放心吧,我一定会救他的。”知道她害怕什么,我郑重地点点头,看向康熙,“皇上不用感谢我,我肯这么做都是为了月姑姑。以后有机会好好待她。”寒月的眼渐渐的红起来,再次和皇帝深情对视。肉麻的戏码重新上演,唉!我能不能退场先!
三日后,皇帝的寝宫内。
身着白色内衫的康熙闭目盘膝坐于床中,我边操纵花语者的灵力,边最后一次念出花神咒;灵力飞快地消耗,汗如雨般浸湿我的衣衫。终于,我出手拍向他的背心,他张嘴吐出一口黑血,血中有无数的生物恶心的在懦动。忙念动神火咒,抬手间将之焚烬。
好了,还有最后一道功序,我将皇帝扶到榻上躺好,拿过桌上温热的药碗,拿起银刀,轻轻的割开自己的血管,看着鲜红的血细细的流入碗中。不及止血,我耗尽最后的力气,把碗中的血缓缓地喂入皇帝的口中。
累死了!放下一切,还好都结束了。我极慢极慢地走出这个令人压抑的宫殿。
过了多久?我终于走了出来。外面好多人,人声鼎沸,吵死了!感觉有人涌过身边向宫内冲去。雪亮的天光,晃得我几乎睁不开眼。真的困死了,我连打哈欠的力气都没有了。
“醺?怎么样了?”看到巫婆月焦虑紧张的脸,我笑着点头,答应她的事总算是完成了。
小小的打了个哈欠,嘿,终于可以睡了!身子一点点的软下去,再也不用听那些吵死人的声音。
欧阳寒月眼睁睁地看着耿夜醺昏倒在地上,还有那触目惊心的沾满鲜血的衣袖;面色如雪的容颜。一时间如坠冰窖——自己真的害死了这个活泼善解人意且可人的女子!
所有给皇帝请过脉的太医都说皇上的龙体已奇迹般无药而愈,称颂皇上洪福齐天!
乾清宫内的一间偏殿中耿夜醺已然昏睡了十日,御医却找不出原因,只是说体力损耗过度,有心力衰竭之症。能不能醒过来全看本人的意志,或是听天命。
欧阳寒月守在床前看着那张苍白的脸一天天的瘦下去。心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变越涩.
到了第十一日御医终于说,如果今晚她再不醒来的话,她和腹中的胎儿就都保不住性命。
欧阳寒月的心一点点的被碾得粉碎,另一种坚定也一点点滋长。既然是她让这个孩子走到这一步,她就有责任让她好好的活下去。
康熙看着眼前这个虽然疲惫却又明媚耀眼的女子,近乎贪婪得盯住自己,仿佛要把今生所有的时光都看尽了,心里终是明白她要做什么。
“一定要怎么做?”明知道她决定了的事就不会改变,还是忍不住再问一次。
她缓慢但坚定的点点头,他无言;她还是和年轻时一样,一旦决定就不会改变,永远都不会。
狠狠地揽她入怀,泪一点点渗出来,滑落在衣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时。
他虽贵为一国之君,却对太多的人和事无能为力,比如她。
欧阳寒月轻轻的从他怀里挣出来,用素白的纤指一点点的拭去他的泪,极温柔的说:“那是我欠她的。她和孩子都是无辜的,不应该被我们往日的恩怨牵累。我们本来缘分已尽,来生吧,我们只做一对愚夫愚妇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就好。”
最后再深深地看他一眼,衣袂飘飘地转身远去。一个温柔的声音渐行渐远——
即不回头,何必不忘,
即然无缘,何需誓言;
今日种种,似水无痕,
明夕何夕,君已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