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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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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亲自下旨破例封雍亲王的新生小格格为多罗格格,大摆宴席。是日当然是宾客盈门,喜气洋洋。四福晋俨然是格格府的女主人,我是乐得逍遥,继续我偷得浮生半日闲的生活。仅仅是抱着小诺月和一众贺客打了个照面,连脸都没让人看清楚就又躲进了内室。千万别怪我懒,都是康熙和四阿哥的意思,他们根本就不希望我暴露在众人的眼前。多一份张扬就多一份危险,也不想想越是神秘越是让人有窥探的欲望。
我懂得了那拉氏的苦痛后,女人天生的怜悯心让我不再排斥与她相处。短短的几天内,我们居然成了好朋友。她大多数时间是帮我处理一些生活琐碎事儿,我是个省事的性子,府里头的杂事多是由四阿哥亲自处理,他个大男人平日也不大关心这些,所以府里难免有些的混乱。四福晋有条不紊的帮我把所有的事务先归类,再逐一处理清楚。我看在眼里很是佩服,搁现代,她一定是女强人。
我从来都是个有话就说的人,对她大大的称赞了一通,弄得那拉氏倒是红了脸。笑说,难怪皇上都被我哄得团团转,这张小嘴还真是甜死人。我怎么会不乘机巧言聆色一番。哄得她开心不得了,连她身边原来对我有些成见的贴身丫环都悄悄对桃儿说,她家福晋有很久没有这么开心地笑过了。
从那以后,我跟那拉氏正式成为好姐妹,她知道我不愿意跨进雍王府,每过三五天就便装来格格府探我和诺月,她也是很喜爱小东西。对她的宠溺程度比我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也什么都不瞒她,有时和四阿哥有些摩擦也不避讳,忍不住跟她告状。她只是笑,我问她为什么笑?她停了半晌方道,在雍亲王府里,四阿哥是个极冷漠且严厉的人,府里的规矩也是所有皇子里最大的,四王府的下人也是京城所有王公贵族最循规蹈矩的。也只有到了我这儿,他才是又变了一个人。
我虽然知道外人眼里的四阿哥是不一样的,但现在连跟他结缡多年的妻子都这么说,还是不得不让我为之瞠目。
那拉氏偶尔也会提起旧事,每次提到儿子时她的脸上总会泛出极温柔慈爱的笑容,这种时候她就是一个幸福的母亲。然后接着,她就会陷入一种特别的痛楚,不能自拨。所以,当我暗示她还能不能跟四阿哥重新来过时,她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平静:“有些事过去了,就再也没有办法回头,破镜即使重圆也会留下痕迹。所以,还不如及时放手。再说了,我跟爷最多也就是这些年来养成的相互扶持的一种习惯,而不是爱情。爱情这种东西是没有办法勉强的。对他来说,也许只有你才能激起他心底深处的那种冲动吧。”
有多少女人能看得清这点,那拉氏就这点就是值得我尊重和敬慕的。
看着她的落寞,我又忍不住会心疼。她是我到古代唯一的一个好姐妹,我不想她过得不开心。所以,她再来时,我就强拉她一起去逛街,不管是什么时代,购物是女人最有效的发泄方式。
这天我们畅快淋漓地买了一大堆有用没用的东西后,我想起有好久没有去方振眉的南北货行了,就拉着那拉氏一起直奔目的地而去。
运气还不错,方大掌柜正准备出门被我堵在门口。他苦着一张脸无奈地跟着回到楼上,那拉氏看着我霸道的样子觉得好笑,我则是一脸的无所谓。
“耿大姑奶奶,我真得跟人约好了有生意要谈,你能不能放我一马?”方振眉摆出一脸的苦相。
“我没教过你嘛,跟人做生意架子要先摆足,让他等半个时辰是最好的方法。”我不理他那套,见招拆招。
小方无言以对,摸摸鼻子乖乖地坐到一边,充当仆人帮我们端茶送水。看他心不在焉如坐针毡的样子,我忍不住拿他开涮:“做生意用得着这么急吗?你不会是佳人有约吧。”
话才出口,可怜的小方刚入口的茶水“嗤”地喷了出来,幸亏我动作快本能的一闪,没被殃及到,我一脸嫌恶地道:“咦!好脏!被说中心事也不用这么心虚吧,搞得象被捉奸在床似的。”
小方被刺激得猛咳,边喘气边指着我道:“你这个人!真是越来越离谱了,真不知道四王爷是怎么教你的!”
一边看热闹的四福晋用手绢捂着嘴闷笑。小方看她一眼,又看看我,皱眉道:“你好歹也学学人家,笑不露齿!这才叫淑女。”
我无所谓地斜睨他一眼道:“我一向都是对什么人就用什么态度的,你不知道吗?”
“怎么说你都是有理的。”
“有理走遍天下!”
“对!不过,你的理叫做歪理。走得也是歪路。”
“你没听过吗?不论是白猫还是黑猫,能抓老鼠就是好猫。”
方振眉竖起白旗投降:“反正说不过你,你不在府里逗你家女儿跑出来乱晃什么啊?”
“没事就不能找你麻烦吗?这儿好歹我也是半个老板嘛!你做什么歹心事了,不敢见我?还是店快让你弄垮了?”
他碎道:“你这个乌鸦嘴,哪有人这么咒自己的?只要你不来捣乱,店好得很?没钱用了,还是手里的银票数得不过瘾了?”
就冲他这句话,我伸出手:“你不提我还忘了,银票拿来,就十三的一份。”最近十三又傻到不知被什么人利用,气得康熙把他的俸禄给停了,他本来就没什么收入,这下子算是雪上加霜了。
方振眉不情不愿的从荷包里取出一叠银票,嘟哝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就知道你来没好事儿!这是他半年的利润,一万两,就这么多了,最近又进货,银子不凑手,要是不够,过几天再说。”
“行了!就你啰嗦,这就够他几个月生活的了。我的那份就存你这儿了。”我冲那拉氏点点头,又对小方道:“这位是四福晋,日后要是王府有急用,姐姐尽管来找方大掌柜就是了。”
方振眉一愣,脸上露出诧异,没想到跟我一起的妇人是四阿哥的嫡福晋:“原来是四福晋,小可失礼了。”他忙作揖。
那拉氏优雅地欠欠身:“方掌柜不必多礼,耿妹妹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不必客气!说不定日后还有仰仗先生之处。”
“岂敢岂敢!”小方也诚惶诚恐地行礼,看他那傻样,平日里他要是对我这付模样,我一定会被酸死的。我一脸嘲弄地看他,他自然明白我的心思,狠狠地丢给我一个白眼。
在南北货行里也挑了些绫罗丝缎人参燕窝给四福晋带回府。回到家里看到四阿哥正在逗诺月玩。看到我回去,抱着孩子走来道:“去哪儿了,这么长时间才回来?”
看着女儿“啊啊”的叫着向我扑过来,忙伸手抱住她香香软软的身子亲了一口问道:“宝宝,有没有想妈妈啊,妈妈可想你了。来再亲一个!”女儿快乐地以口水洗脸以示欢迎,招来四阿哥一脸的不满。他不高兴地把小东西抱离我的怀抱,不顾她的抗议,交给桃儿让抱走。
我白他一眼:“你有没有搞错,连女儿的醋都吃!”
他伸手搂紧我的腰,抱怨道:“谁让她老是抢走你的注意力!”在他的训练下下人们都知道什么时候该自动消失了。
“你到底去哪儿了,我在书房看了一会儿书,再找你就不在了?”
“四福晋来了,我陪她上街去逛逛,顺便去方记拿了十三的红利,你明天记得着人给他送过去。”
“怎么现在连云儿也来跟我抢人?”云儿是那拉氏的闺名。
这人怎么这样?我啼笑皆非的扯他的耳朵:“谁让你对她那么差劲,我替你陪她你还敢抱怨?”
“我要是对她好,有人还不得给醋淹死?”他好不容易把耳朵从我手里解放出来,小声的嘀咕道。
我眯起眼问:“你说什么?大声点!”
他忙见风使舵:“我是说醺儿最好,醺儿是天下最美的女人,有了你我哪里还看得到其他的女人!”啧啧啧!这个人真是够不要脸的,这么肉麻谗媚的话也说得出口。
我张嘴在他颈项间咬了一口,低声道:“再胡说八道,就咬死你!”
他象八脚章鱼样的粘上来,吻象雨点般落在脸上,涎着脸道:“换个地方让你咬,好不好?”他充满暧昧的暗示让我狠狠地掐了他腰一把。他咧嘴一笑,猛地把我打横抱起来了,向内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