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测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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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若涯五岁这年，遇上了季元通。夜里他起来如厕时一抬头，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翻过墙头，带着自家的家传宝剑，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之中。他当时还觉得那是一个很不切实际的梦。
第二天，仇家带着一群人找上门来，他被奶娘藏在柜子里，亲眼看见自己的父母相拥着被人砍倒。他怔怔地发不出一丝声音。只看得见一片片的血。红色的鲜血。
仇家在砍倒了庄子里最后一个仆人后开始大肆翻找，似乎是在寻一样东西。他藏身的柜子就那样被忽然打开，他瞪大了眼看着同样惊讶却有立刻露出杀意的仇人忘了反抗，眼看着那把沾了全家人血的达到就要劈下来，仇人的手如定格般停在半空，脸上是不可置信的表情，这也是他人生中最后一个表情。
仇人倒下的时候，易若涯看见了他面前的脸，黑乎乎地，还沾着一些不明物，随后，他晕了过去。
醒来时他还躺在柜子里，柜子外躺着那天夜里翻墙的那个老头，老头身侧，躺着冲进他们家的全部人，全部都是死人。
从这天开始，易若涯跟在季元通身边成了他的弟子，尽管他的资质不佳，季元通还是没有把他放到一边，而是始终都认真地教他，哪怕被气得不行。外人皆传言季元通心狠手辣，但他却始终觉得，季元通是个好人。他也许只是太寂寞了，才会到处去找些事做，而那些率性的行为却被人认为是无恶不作。
“在想什么呢？”茗汐的声音打断了易若涯的回忆，“啊，难道是在想怎么通过测试？”
易若涯回过头来，习惯性的伸手想去拍拍茗汐的小脑袋，但看见一边闻炽翊晦暗莫明的脸，抬到一半的手又收了回去，“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倒是小曦有想法了吗？”
茗汐嘿嘿一笑，“保密！”
易若涯在心里为自家的师父哀悼了一回，看来是有人要倒霉了。
第二天，季元通又带着一堆传家宝回了百毒谷，在易若涯解决完这些麻烦之后，他正式开始了对闻炽翊和茗汐的第一次测试--在三天内让季元通甘愿认输。
测试的第一天，闻炽翊什么动静都没有，季元通咋他身边一个劲地晃悠他也目不斜视，知道季元通差不多被磨光了耐性，警惕性也降到了最低点，他才出其不意地给季元通下了一剂猛药，这药说起来也算不上是毒，但就是极难除去，没个三五天还真不能彻底从体内排出去。接下来，闻炽翊的工作就轻松了，他给季元通又添上了一剂药，两种药性合到一起，就成了少见的剧毒，就是季元通也是措手不及。这般下一半留一半的手法他还真就没想到过。琢磨了一天，只觉得妙不可言，这一高兴，就爽快地放闻炽翊过了关。
而茗汐这三天都没一点动静，季元通着急上火，他可是很看好茗汐的。总觉着闻笑天能捡到这么个便宜儿子真是撞大运了，怎么他收回来的就大多数是不成器的呢？
季元通在晚上缓过药劲来，茗汐就到了他的房间里，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出来了，次日，季元通宣布，闻炽翊和茗汐都过关了。闻炽翊惊讶极了，怎么茗汐只用一炷香的时间就可以通过呢？他老大不服气了。
茗汐却是神秘的笑，卖了大半天关子才告诉闻炽翊，她其实只是让季元通给她把了回脉。
季元通两年来一直就认为茗汐是男孩，知道给她把脉，才看出来茗汐是女孩，这个打击确实够大，季元通一个郁闷，也就放她过了。至于实力，她并不需要。
闻笑天没有放松对她的警惕。
那个跟在闻炽翊和她身后的暗卫，并不是因为闻笑天担心他们的安全而设的，而是为了监视她。将来她可以是闻炽翊的妹妹，可以是他的左膀右臂，但她不能超过他。
一个养子对养父母再有帮助，他再优秀，也是不能与亲生的孩子相比的。闻笑天对她的好，只是为了她以后能够挡在闻炽翊身前，帮助他。一旦她有任何背叛闻家利益的举动，闻笑天就会在第一时间除了她。
这是闻笑天的底线。
也是茗汐的底线。
正月十五上元节这天，茗汐和闻炽翊告别易若涯离开了百毒谷，这回连许凝烟也来接闻炽翊了，近两年没见过自家独生子她都快思念成狂了，拉着已经比她高一头的儿子怎么都看不够，见到闻炽翊手上厚了一层的茧子更是心疼得不得了，看得闻笑天连连在一边说慈母多败儿，可眼眶中也是忍不住的轻红。
茗汐看见这一家团圆的欢喜场面略微落寞，闻笑天和许凝烟平时对她再好，她毕竟也不是两人的亲生女儿，在怎么说，还是会有些偏颇的。
闻炽翊拍着许凝烟的肩头轻声安慰着哭泣的母亲，并没有忽略茗汐僵硬的笑脸，她--想家了吧。
明明想，很多次在梦里泪流满面，却又不肯吭声。明明是个脆弱的女孩子，却偏偏要假装很坚强。心，忽然很疼，那种心疼折磨得闻炽翊有些喘不过气来，但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夜里搂紧茗汐，却始终，温暖不了她的手心。
她，也有他不知道的寂寞，她的心里，还是有着他进不去的地方。
出乎闻炽翊的意料，闻笑天没有准许他和茗汐回山谷，而是在第二天让两人继续上路，许凝烟和他吵了一架也没能改变他的主意，送儿子上路的时候又大哭了一场，闷在客栈的房间里老半天不肯搭理闻笑天。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测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