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之圣域》克里特小妞

39、（十一）暗夜的轮舞

　　（十一）暗夜的轮舞
　　我答应过你，会带你离开。
　　抑制的泪水，消逝在微笑的嘴角。
　　可我，已经不能离开。
　　她回答，你只是一个凡人。
　　而我是奥林匹斯的女神。

　　卡农岛的火山，缓缓吐出暗色的浓烟，笼罩着天空。金色的发丝随着由远及近蹒跚的脚步上下摆动，引起村庄的人们目光微微停滞。
　　“请问，岛上是否有位叫作加百列的神父。”村民的手指向浓烟深处。金黄色的发丝下，湛蓝的双眼注视着远处。在火山浓烟下，隐约看到一栋小房子。
　　那应该就是穆先生说的隐士的居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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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姬将自己缓缓浸入温泉水，温热的水让她全身放松。她纤长的手指滑过肌肤，脖颈上的一块红印，让她眼前浮现几天前圣域的那个夜晚。
　　……温柔的吻让她无法拒绝，接下来，只记得耳边是撒加的喃喃低语，他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身体上弹奏迷乱的节奏，让她几乎失去意识……
　　她不停的抚摸着身体上的红印，想让水流的冲击它们消失殆尽。它们的存在像束缚的烙印，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她抓紧头发，潜入水中，想从混乱的思维中找寻片刻的安宁。
　　水中是静寂的，奈姬也仿佛漂浮在一个异次元空间，周围的一切都可以是沉默。突然，围绕在这静寂的空间的结界闪现一个微弱的小宇宙。
　　是谁，进入了加百列大人设下的结界？
　　奈姬缓缓浮出水面，本能的弯下身躯隐藏在岩石后，迅速拿起放在岩石上的贯头衣。远处传来脚步声。一个人却发出如此沉重的脚步声，她不由得警惕起来。难道是圣域的人？
　　温泉散发出来的蒸汽，让她觉得呼吸急促，不时吹来的阵阵清风，微湿的肌肤觉得少许凉意。她探出脑袋想仔细观察一下对方。黑影越来越近，奈姬很快意识到，沉重的脚步声是因为黑影不止一个人，他的背上还背着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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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屋的轮廓愈来愈清晰，冰河背着重伤的一辉停顿了一下，观察了一下四周环境。层层蒸汽来自木屋旁的一池温泉。应该是这里了，他挣扎着想继续向前。
　　汗水糊住了他的双眼，他干涩的喉咙还没有发出声音，“来者何人？”手刀无声的架在冰河的肩膀，一个修长的身影从身后闪出。
　　冰河努力睁开眼睛，感到这个小宇宙异常熟悉。“是你！”他的声音沙哑，满脸灰尘无法表露内心的惊喜。面前的人，竟然是那个在日本遇到的圣域女孩。
　　厚重的暮色和满脸的灰尘没有让奈姬立即认出他。当她看到那双充满疲惫的冰蓝色的眼睛，迟疑的问：“你是，白鸟座？……”再次相遇竟然如此之快。奈姬看到他背上的人，马上了解到他的目的。
　　于是，没有任何寒暄，她帮冰河一起扶着一辉走进木屋，“你要找的人在这里。”
　　看到加百列后，冰河急忙说：“我是受帕米尔的穆先生指点，来找祭坛座大人，帮一辉疗伤。“加百列皱了皱眉，帮冰河将背上的人一起抬上石屋的木床。
　　加百列立即用小宇宙做伤势检查。过了许久，加百列已给一辉做完简单的检查，“老师，怎么样？”奈姬问。“内脏受伤很严重，不过用草药药疗即可。”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冰河“但右臂的冻伤很严重，起码需要海雾熏疗三日。”
　　他抬头看了看冰河，手臂及肩头有绷带缠绕的痕迹。于是打开一个木头柜子，拿出一瓶草药递给奈姬：“你带他去休息一下，并把这个涂在伤口上。”
　　奈姬带着冰河到温泉处，“你在这里清洗一下，我等会过来。”说着她转身走向木屋的另一边。
　　当她再次出现时，手里多了一条毛巾。她看见冰河缓缓脱下上衣，露出伤痕累累的脊背，在混混暮色的映衬下，温婉的金发散落在清瘦的背上，像极了教堂中受难的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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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屋中悬挂着昏黄的灯光，暖暖的光线照射在两个人身上。房间内鸦雀无声，幽暗而静止，只能听见呼吸的声音，
　　奈姬咬紧了嘴唇，她用棉棒沾上草药，开始涂抹伤口。当棉棒碰触到伤口，冰河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喉间发出沉闷的摩擦声音。
　　胸口霎那间一阵痉挛，“很痛吧。”奈姬放缓了力道，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又继续，“可以，说给我听一下吗？你们收到挑战书以后的事？”
　　他们头顶的灯光不停的摇弋，从冰河的嘴唇中说出的话语环绕着整个房间。
　　听完他的讲述，奈姬深深叹了口气：“原来你们之间还有这种牵绊，怪不得，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你对于圣域的命令有些犹豫。”
　　奈姬走到他的面前，开始涂抹冰河胸口的伤口。当她看见那串被鲜血干涸覆盖的十字架，愣了一下，她慢慢取下十字架，放在桌子上，开始清理伤口。
　　冰河默默注视着面前女孩的动作，这时才看清面前的女孩微湿的长发贴在双颊，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虽然分别时间不长，但从奈姬身上却仍散发出淡淡的果香味，让他想起初遇的场景。
　　“谢谢。没想到你会在这里。” 他尽力用疲惫的声音掩饰少许欣奋。奈姬张了张嘴，却没有回答。世事无法预料，本以为无法再相见，命运之神却又开起玩笑。
　　她的眼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凝视着冰河泛着海洋颜色的眼睛。对视的二人眼中没有其他，只有对方。
　　“早点休息吧？”简短的沉默后，她首先站起身，深深的吸了口气，“这里没有多余的房间。”她没有说下去，将木床上仅有一床毛毯丢到冰河身上。
　　冰河的脸颊不由的微微发烫。他不禁稍微拉开些许距离，发现奈姬依旧维持着刚才的表情，脸庞映出昏黄的灯光。
　　“那么，晚安。”女孩迅速关上灯，躺在对面的床上。冷冷的月光射进房间，只留下两个沉默相对的影子。
　　当一丝沉重的呼吸声从对面传来。“竟然这样也能睡着？”冰河摇了摇头，缓缓起身，轻轻将毛毯覆盖在女孩身上。
　　熟睡中的女孩长发撩落，露出雪白的脖颈，冰河看到她脖颈下方靠近背部的位置有一个类似酒杯形状的红色印记。“胎记吗？”他想看个仔细，这时奈姬翻了个身，冰河只好作罢。
　　很快，这个金发男孩便陷入睡神的魔力，无法自拔。
　　启明星在蓝灰色的天空闪耀，奈姬睁开眼睛，悄悄起身将毛毯覆盖在对面床榻上的人的身上。她俯下身，确定冰河已然沉浸在酣睡中，于是闪身出门。
　　门外，早有一个身影已等候多时，她朝伦道夫点了点头。“出发吧？”最后，她目光落到虚掩的木门上，抿紧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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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开青铜色的大门，冰冷的触感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为什么又擅自离开圣域？”那个威严的声音传来。
　　“……”
　　“回答我！”
　　“！”从肩胛骨传来一阵措手不及的剧痛，让奈姬跪在冰冷的石板上。“为什么不回答？”从高台上传来同样冰冷的声音，他无视着她的痛苦，缓缓走了下来。
　　“难道你不想成为我的女神吗？”他俯下身，望着她紧缩的眉头，“痛苦吗？”
　　奈姬摇了摇头。
　　于是他伸出手，“来，给我你的手，让我帮助你站起来”
　　奈姬忍着疼痛，站起身，向他伸出手。撒加飘逸的长发被风吹起，掠过她的脸。“我需要站在阳光下！”她咬着牙说。
　　“这才是我的奈姬。”撒加微笑着，冷不防，将少女拉进怀中，“这才是我的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