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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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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啊。”安凯臣笑着调侃着白铃兰,这种笑也只会对白铃兰一个人,似乎在说这是我的城堡,我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不……不是啊……你……你进来吧。”白铃兰兴奋的有些许慌乱,“可是~没有多余的拖鞋啊,因为一直都没人来我家玩过,你要穿鞋进来还是赤脚啊?”
“展初云没来过你家?!”安凯臣无法相信的看着白铃兰,这怎么可能?11年了,展初云整整守了她11年,为了她展初云放弃了进影坛,曾经他唯一的梦想;为了她展初云伤害了深爱他的女孩,曾经他说过会疼她一辈子的;为了她展初云甚至与父母决裂,曾经他是个把父母供为天的男子;为了她……所有的牺牲是白铃兰无法想象的,也是安凯臣永远做不到的,可是这个女子竟告诉他……
“没有啊,他自己不是有家的啊。”白铃兰的理由冠冕堂皇的让安凯臣哭笑不得,似乎他安凯臣是个无家可归的流浪儿似的,同时也在窃喜,窃喜11年了白铃兰的心依旧还只是他一个人的地盘,曾经他对她说过“铃儿,你的心只是我一个人的地盘,你的家只是我一个人的城堡,我不允许任何人介入哦。”说的时候略带着调侃,可是回答的时候她却那么的认真,“好,我答应你,以后我们家除非你同意,我不带任何人回家。”11年后她交出了一张满意的答卷,只是这个家不是“我们”而只是她白铃兰一个人的,为了她,9年了,她守住了那个儿戏般的诺言,她总是那么的乖,乖的让人不的不心疼。
“可是那总该有朋友来玩吧。”这一次他希望听到肯定的答案,他宁可她践约……
“没有,我从来不请朋友来家里玩的,你是除我以外第一个踏进这扇门的人。”还是那么调皮的口气……
“……”安凯臣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白铃兰,他记得铃兰一直是个爱热闹的女孩子啊,怎么会……
直到他踏进这扇门才知道个中原由。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如此的傻,安凯臣无言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开始后悔,后悔踏进这个家。
墙壁上贴满了他的照片,从十一年前他们一起照的大头贴,艺术照,到最近的海报,有些已褪色,有的还崭新,有的带着18岁的稚气,有的以透露出股股冷酷……
地板上到处都是关于他的专集,他的杂志,整个房间弥漫着他的音乐,11年前,他特地为她的14岁制作的生日礼物……
电视柜上摆着“水晶心”,11年前,他们的第一个情人节,他对她说:“铃儿,你的心就像这个水晶一样的晶莹,剔透,却也一样的易碎,相信我会好好的呵护的。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情人节,我拿水晶心换你的真心,你要好好收好这颗心,永远,我会让你的心与它的一样剔透……”只是水晶依旧,而心恐怕已伤的不成型了。
沙发上摆着一个枕头心,如果没记错,应该是那年七夕的礼物吧,“玲儿,我把我的心做成了枕头,送给你,你要每天都枕着他哦,这样我就会出现在你的梦中。”
安凯臣机械的走向卧室,门上挂着一把木钥匙。“凯,有这把钥匙是不是随时可以打开你的心呢?”“恩,我的心只有你这么一把钥匙打的开哦,千万不可以弄丢哦。”安凯臣在她15岁生日那年特地为她制作的独一无二的一把木钥匙。
白铃兰正在收拾着自己的连衣裙,床上,地上,椅子上……到处都是白色,这么些年过去了,铃兰还是喜欢乱乱的感觉,一个女孩从来都不知道收拾自己的房间,他知道,那是因为她害怕整洁,11年前就这样,太整洁没有家的感觉,太整洁没有温馨的感觉,可是要靠乱乱来保持的温馨……他曾经暗暗发过誓,要她有一天为他收拾干净自己的屋子,他会给她她要的温馨,只是最终他还是没做到,恐怕现在依旧乱着也有他的原因吧,当初若没有相遇,像他这样的女孩,早被人捧在手心里了吧,当初,如果他先碰到白水晶,而展初云先碰到铃兰……这个想法让他猛然一惊。证明会突然有这样的想法呢?
衣柜上,梳妆台上,书桌上满满的贴着11年前他为她写的情书,家书,有的以泛黄,有的字迹已模糊,有的带着泪水的咸味,只是那龙飞凤舞的姿态依旧。
床上并排摆着三个大娃娃,记得那次她住院了,“铃儿,我最近比较忙,不能陪你了,让他们三个陪你玩好不好?”“不好!我不喜欢和娃娃玩!我要和你玩!”那时任性的的铃兰还把她们扔到门口……
床头柜上摆着半颗“心”他们在一起的第2个情人节安凯臣特地从学校赶回来,“玲儿,一人一半,我们的心永远都在一起,虽然我们可能要远隔千里,但我们的心永远都只有一个转身的距离。”另一边是一个孤独的人,本也是一对情侣的,可是安凯臣的早已不知去向了。
……
“你傻掉了啊?”白铃兰一蹦一跳的来到安凯臣面前,完全不像一个被半夜吵醒的人,她还歃有其事的在安凯臣眼前使劲的晃晃手。
“有吃的吗,我有点饿了。”从不吃夜宵的安凯臣用了一个拙劣的借口转移话题,他真的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一时冲动来这里。他怕,他怕隐藏了九年的感情会爆发,可是他的理智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他已不能再爱,不仅不可以爱,更不能让她知道他的爱!
“我去烧啊,你等一下哦。”白铃兰似乎忘了眼前这个男子正是害他失眠,半夜把她惊醒的人。
已蒙上了层灰的厨房因为安凯臣半夜的大架光临而被再次开封了,白铃兰正在用尽全力的做她唯一会做的一样东西:蛋炒饭。曾经吃的安凯臣反胃却依旧笑着对她说“真好吃”的一样东西,它的味道是“幸福”。
安凯臣坐在沙发上随意的翻阅着茶几上的杂志,突然一个信封掉了出来,里面的信纸露出了一角:
铃兰:
曾经我为你的才华好奇,后来我为你的违约懊恼,在失败的瞬间,我咬牙切齿的服你,我在想这是这样一个女子,竟用这种方法胜利,我想不会是安凯臣交你的吧,我猜在你打这场官司的时候他肯定也捏了一把汗吧……当看到白裙下的你时,我知道,你是我在劫难逃的天使,我知道这样说有些突兀……
安凯臣的脸色变的煞白,韩雲齐的手迹他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个11年前为他们全寝室代写情书的“情书王子”他的字迹就算是化成灰安凯臣也不会认不得啊,他的眉头一点点的紧簇,在白铃兰的家里,在这个只该有他一个人气息的家里他竟然看到了韩雲齐的“情书”。男人都是自私的,明明当年是他先抛弃白铃兰的,虽然他一直不承认,但是潜意识里他却认定白铃兰是他一个人的,只是他一个人的,白铃兰家只是他一个人的城堡。一个人的。
“凯~吃吃看好不好吃。”不知情的铃兰笑意浓浓的捧上了她精心制作的“幸福蛋炒饭”。完全没有注意到安凯臣阴沉的脸。
“或许韩雲齐会喜欢。”安凯臣粗鲁的打翻了铃兰手中的盘子,冷冷的抛下一句让白铃兰摸不着头脑的话便甩门离去了。“砰。”门关上的那一瞬,白铃兰的泪也随之砸在了地上,一滴一滴像诀堤般的涌出——碎掉,心碎的声音在空中飘荡……碎了的心碎了的记忆,为什么,每一次他都要这样的伤害她?
坐回到驾驶室的安凯臣抬眼看着白铃兰家一直亮着的灯,无力的启动车子,他真的陷进去了,爱就一个字,可是这对他来说……如果11年前他们都只是孩子,如果说11年前他只是贪恋她的纯粹,那么11年后的今天他已完完全全的爱上她了,她的纯,她的痴,他的能干,她的伤痛……
白铃兰蹲在地上一片一片的拾起碎片,理着11年来的思绪,失神中她划破了自己的手指,殷红的鲜血一点点的渗出,自小就怕疼的铃兰却毫无知觉,手上的痛又怎么及得上心上的痛呢?!整整等了他九年,等来的却是一次次的破灭,等来的却是莫名其妙的伤害……
深深的,蹲在地上,白铃兰深深的拥抱着自己,尽量的,白铃兰尽量的把自己蜷缩在怀抱中,一遍遍的,白铃兰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至少我还有自己,至少我自己会爱自己,至少我还有自己,至少我自己会爱自己……”
晨光照射窗檩,透过白色的窗帘洒在铃兰身上,她睡着了,哭累了,心累了……
进入了梦乡,梦中她幸福的笑:
在他们约定的小溪边,她躺在他怀里,他轻轻的环着她,细数着对方的头发。
“你说,我要是死了,你可怎么办啊?”铃兰笑熠熠的问安凯臣,完全不像一个癌症晚期的病人
“不许胡说,铃儿乖,我们去医院好不好?”安凯臣已没有半点霸气,或许是因为老了,或许是因为看着心爱的人一点点的靠近死神……
“不要嘛,人家就是不要嘛,你又想丢下我一个人不管啊!你答应过要陪我看细水长流到永远的!”即使面对死亡依旧可以那么的任性。
“铃儿……”安凯臣还想说些什么,却最后只是张了张嘴,这辈子他欠她太多,能陪她的日子也屈指可数了。
“好了嘛,凯,我任性了一辈子,就再让我任性一回好不好?”她的眼神依旧那样炯炯有神,依旧燃烧着激情,因为爱。
“恩。”
“我想睡觉了,凯给铃儿唱催眠曲好不好,铃儿最喜欢另凯唱歌了。”
“好。”
“铃儿乖,睡觉觉,凯会一直守着铃儿;
铃儿乖,睡觉觉,睡醒凯请铃儿吃糖糖;
铃儿乖,睡觉觉……
一遍有一遍,安凯臣轻哼着专为白铃兰编的催眠曲。
太阳一点点西沉,溪水没有停留的意思,白铃兰静静的睡去,在安凯臣怀中像个熟睡的孩子,让人不忍打扰,只是呼吸声一点点变弱,渐渐的只剩下一篇沉寂……
一滴泪从眼角划落……
白铃兰揉揉酸痛的眼睛,已经12点多了,原来只是一场梦,梦总会醒,只有眼角的泪依旧真实……
同一天,安凯臣竟做了同样的梦,密迷糊糊的阳光从车窗透过叫醒了他,白铃兰带着泪水的笑脸却挥之不去……
夕阳下,溪水静静的流淌着,有一个男孩为一个女孩唱着歌,从十八岁到八十岁,只是他不知道女孩是几时熟睡的,而后就在也没有醒来,只有滴落的那一滴泪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