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只道是年少》风中飘絮

8、初恋（上）

　　程玉荣没想到阔别五年会在那样的情况下再见到她，当年的她很美，美到自己在人群中就只看到她，她认为的他们第一次见面，其实是他知道她在那儿，特意去的，没想到以哪种方式认识她，他想可能年少的她什么都不懂，才会同他交往吧，如今过了五年，她更美了，有种妖治的感觉，一举一动都能魅惑人心，更不要说那样的笑，如果说五年前的她含苞待放，那么五年后的她就如一朵盛开的紫玫瑰，美丽中带着妩媚，看着她对着许泽赁笑的没心没肺，他再次意识到了他是真的失去她了，他更没想到她竟然也与云逸潇很熟，云逸潇可谓商业奇才，十年前创立云氏集团，十年中把它扩展为本国最大的商业集团之一，涉及地产、科技、食品等多种领域，虽说有家里的关系，但从今天的交谈中，他可以看出他独特的商业眼光以及才华，也可以从中看出他对事业的认真，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为了她在双方合作案还没谈妥的情况下走人，那么小心翼翼的抱着她，他开始疑惑，她究竟生在怎样的一个家庭，为什么会同这些太子党扯上关系，难道是她像现在社会上大多数女生一样堕落了吗？他不相信她会成为那样的人，更出乎他意料的是，五年后的蓝晨宇已经成了S市教育局的局长，而他竟然是蓝家的人，那天应该是蓝晨宇陪她一起来的，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吗？但似乎又不像，她同云逸潇好像关系更亲密，不然今天也不会看见她陪云逸潇买衣服，一个女人陪一个男人买衣服，这意味着什么他是知道的，徐露邀请她参加同学聚会的时候，他希望她不要去，可看着她笑着答应，原来他真的已经成了过去，他好不甘心，明明今天的功成名就是为了她，可为什么在他成功的时候，他却从此失去了她？
　　第一次见到她，是在迎新那天，她们美术学院人数不够，好些人没来，他是被徐露叫过去的，因为他暑假打工一直没回去，那天她穿着一件白色裙子，仿佛一个精灵，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笑容，那笑一下子穿透到他心底，二十一年来他从没感觉心跳那么快，只是那面容略显青涩，后来他才知道那是有原因的，原来她才十五岁，是那一届大一中最小的一个，但不是最差的，反而她在绘画上造诣奇高，得到了学校美术系博导的青睐，在大一下学期就收为关门弟子，单独教授。
　　而后的日子，有时间他会刻意的去遇见她，她也在徐露的介绍下认识了他，见到他会甜甜的叫声“程师兄”，而他在那个时候竟会感到满足，他明白自己算是沦陷了，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许是为她的美术才华所折服，或许从开学那一天就开始了，他没想到过去主动追她，她也好似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师兄，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着。直到那一天，她依旧一身白裙，同舍友笑闹着，仿佛周围的人都不存在，也是，一年来关于她的话题是层出不穷，F大最年轻的校花，清纯可爱，但也有人说她目中无人，甚至有说她勾引别人男朋友的，总之，各种各样的话都有，他听了也是一笑置之的，今天他感觉气氛不对，除了她身边的舍友，应该是叫张宁吧，其他人都指指点点的从她身边走过，他忍不住顺着一个女生的目光看过去，看到雪白裙子上在臀部位置有着红色的斑斑点点，十分醒目，他一下反应过来，脱了外套跑过去系在她腰上，在她错愕的眼神下他只是说了“你衣服脏了”，看着她瞬间红透的脸，他知道她明白怎么回事了，小声的说了“谢谢”，张宁则是一脸促狭的笑望着他，他也没说什么就先走了。
　　第二天，关于这件事就有了各种各样的版本，在她到宿舍楼下还他衣服是，男生更是起哄，她红着脸把衣服递给他，他就那么看着她，而她一直低着头，尽管身边许多人在起哄，有叫他表白的，有不屑的，但他就是不想打破他们之间的那份静谧，久到他准备让她回去的时候，她突然开口“一起去吃饭吧！”在他回归意识的时候，“好”字已经脱口而出，她很开心的望着他笑，眼睛亮亮的，就如天上最亮的星星一般，那一刻，他感觉到整个心都满满的。
　　那似乎就是一个开始，以后她会找他一起吃饭，她有点挑食，好多东西都不吃，不过她吃东西时那绝对是优雅，让人觉着那是一种享受，听宿舍人说她家境似乎不太好，申请了助学金，可他就觉着她像一个公主，一举一动都透着高贵。那段日子，大家都在传他们恋爱了，关于她的话题少了很多，有也是同他有关的，而他也确实在大三上学期快结束的时候恋爱了，那年的冬天好像特别冷，她很怕冷。每次出来见面都可以看到她里三层外三层的，那天他们从图书馆出来，她突然叫起来，说手套丢在里面了，很老套的一个画面，他在她的讶异中把自己的手套套在了她的右手，自然地牵起她的左手放进了他的口袋里，没有人知道他在做那一系列动作时有多慌张，他怕她会果断的抽出手，但让他没预料到的是，她竟然转身抱住了他，“程师兄，我喜欢你！”那么娇羞的表情，行动比大脑快一步，有感觉的时候已经是四唇相对，连自己身在何处都忘记了，导致第二天校园BBS上到处是他们接吻的画面，不同角度的，标题醒目“建筑院才子与F大史上最年轻校花图书馆深情拥吻，这个冬天很热！”诸如此类的标题数不胜数，甚至还有他们当时的录影，那一次他深感校友的八卦精神强大。
　　他以前不明白为什么恋爱中的人总喜欢黏在一起，等到他的时候，他才明白，原来分开的时间真的很难熬，到了寒假来临的时候，他更是感觉难受，他还在校外兼职，尽管如此，他还是得回家，她似乎也不愿离开他，放假后也没回家，到他上车的时候，她突然说了一句，“我跟你一起回去吧。”然后戏剧化的拿出了一张火车票，当时他就愣住了，良久才听到一声好字从自己的嘴里吐出来。
　　那个时候他是快乐的，可事后他想，他如果那次拒绝了她，或许他们就不会有以后的分别，然而世界上永远不会有的就是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