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只想睡觉

2、二 他突然笑出

　　二
　　我洗了一下，换了件青衫，因脚上上了些药膏疼痛缓了不少。大夫说是近三日不要乱走动以防脚肿的更厉害。我躺在床上闲散的翻着一本泛黄的书，是小时读过的一本江湖小说，大致内容我也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当初因看这书挨过打，还关了小黑屋，哥哥还在半夜给送过吃的。那时他也只有十四五岁，正是少年时，却总是一身白衫，眉眼间总透着同龄少年所没有的成熟，他那时便以是苏州极有名的人物，他外出出行时伴随着的目光总是赞许与羡慕，他若回头多看哪个女子一眼，那人定是几天都睡不着。来我家说媒的人快把我家的门槛都踏平了，爹爹知道他将来必成大气侯，不能被这些小事拘泥便委婉拒绝了。我偷偷问过他，他可有喜欢的人。他怔了一下，然后温和的笑了一下，轻轻扶了一下我的头。
　　“空儿可知什么是喜欢？”他的声音淡如清水，煞是好听。
　　“喜欢不就是桂花糕吗？”我翻着小白眼说，我那时还想他把我当小孩子，这么简单的问题也问。
　　他突然笑出了声，声音出奇的爽朗，我吓了一跳，我从未见过他这样笑，不过当真好看的要紧。难怪那些女子看到他后都一副柔情的样子！
　　“我说错了吗？”我有些恼的问。
　　“没有，空儿，喜欢就是桂花糕。”他又蹂了揉我的脑袋，又牵起我的小手不知要去哪儿。
　　“哥，我们这是要去哪儿？”我好奇的问。
　　“我刚吩咐冯妈做了桂花糕，现在应该好了。”
　　我欢喜的看了他一眼，“还是哥哥最亲，嘿嘿。”我的小步有些飘。
　　正在我失神时，一个声音将我拉回了神。我抬头看去，是他，果然是一翩翩美公子，一身白衫倒是与大哥几分相似，只是多了几分阳刚少了些温润。
　　“公子可好些了吗？”
　　“好多了，几日便能好。”
　　“一直受公子照顾还未介绍一下，在下柳岩，字况之。”
　　文人都喜欢这一套，不过从小被爹逼迫，我也闲着无事起过个名号，只是多年不用，都快忘了。
　　“我叫什么公子怕是早听过了，我便是他们口中的苏三，苏清空，字子鱼。公子看起来比我大些，我就唤你柳兄可好，你叫我子鱼清空都可，也可随他们叫苏三。”我道 。
　　“子鱼，甚好。”他只是淡淡的说道，“子语在看什么书如此入迷？”
　　“不是什么正经书，无聊着翻着看看解闷罢了！隔壁就是书房，都是家兄留下的，柳兄若是想看自去取便可，我这样子也不方便，切莫拘束。”
　　他片刻失神，表情有些异样。
　　“是在想我和传闻中有些不同吧！”我合上书，坐直了身，笑着问道。
　　“嗯！。”他其实是信不过我，毕竟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对自己突然很好，谁都会起疑心，更何况我这个有名的断袖。
　　“我对柳兄只有敬重，我自知柳兄不是普通人，将来必会是人中龙凤之人，岂是苏三胡想的！”
　　“是我小人了，子鱼莫怪！”
　　“柳兄瞧得起苏三，苏三自是感激了。”我还记得当日我在街上闲逛，恰巧碰上在附近的巷子里碰上街上的一些混混，他们围着一小公子，小公子眉清目秀的，一双眼含着秋波，生的竟比女子还细嫩几分，这般模样我居然没影响他是哪家公子，一席紫色苏锦丝质长袍透着纤瘦的身体，这丝非一般有钱人家能穿的，定时偷偷跑出来玩的却遇上这些人，我看他长的还不错，于是救下了他，其实也没做什么，不过是那些混混中有我认识的人，我花了些银两便救了他。其中一个混混笑嘻嘻的捏着那公子的小脸，“小子，你真走运能碰上苏三公子，这下你有救了。”他的语气带着些不满，我猜他着实是喜欢这小公子。他们走后，他还是站在那一动不动，我以为他是怕着了，于是轻轻拍拍他的肩，他转头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后晕了。我长的应该不难看吧，我平身第一次对我的样貌做出来怀疑，我唤人将他带回家，他醒来时便要寻死，我忙拦着他，问他为何要这样，他起先不答，过了几天，他才勉强问我为何不肯放他。我是真恼了，我说你从睁眼起就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我问话你也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要做什么，你要是回去我苏三自是不会拦你。说罢我便转身离开了。那日之后我便在没见过那公，直到去年，我在聂红药家里再次见到那公子，他已脱了那时的稚气，轮廓的线条硬朗了许多，眸中透着几分惊讶。我和他都没提及那件事，我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却不想当天晚上我睡的正熟，脸上突然冷冰冰的，我睁眼看到一人正阴森森的注视着我，我冷静了一下，低声唤了声“雨生。”他手抖了下，也低声问“你是如何知道是我的？”他冷冷的问。我笑着说，今儿见你时就见你看我的眼神不太寻常，不过你这么唐突的来会不会对于我的心脏过于自信？你就是这么对自己恩人的。聂家就是这么教道的啊！他狠狠瞪了我一眼，借着月光我隐隐觉着他的脸都气绿了。他人来的突然走的也突然，一声不吭的飘走了，我这才发现原来看似瘦弱的他竟会功夫。他应是后来才学的！那些日我便知道他性子十分傲，这事定不会干休。几月前，苏州城的那些个混混竟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事大概和他有些关联吧。
　　这时，吴妈带着一小人走了进来，小人今儿穿了件红衫，衬着一头雪发。
　　“爹爹。”十夜奶声奶气唤着，我抬头看着他水灵灵的眼睛，心情马上好了起来。我将他抱起，亲了一下他的小脸，他身上带着甜甜的香味。
　　“你又偷吃桂花糕了！”我装作生气的说。“照镜子时有没有数一下还有几个牙。”
　　他脸鼓鼓的，好奇看我，是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
　　“下次偷吃可要记得喝上几口清茶，偷腥的小猫是望了抹嘴了吧！”我笑道，“这事我一会儿和你算账，今儿先见见你柳伯伯。”
　　“柳伯伯好。”我家小人甜甜的喊。
　　柳岩笑着点了点头，摸了一下十夜的头，对我说道“没想到子语的儿子这么大了。”
　　“柳兄见笑了，兄弟我没什么大志向，所以成家的早。想生这孩子时我也才十四岁，眼瞅着这孩子从一掌之大到现在满地跑，我就觉的高兴。”
　　“能生出如此水灵的孩子也是一种福分，子语高兴也是应该的！”他淡淡的道，表情十分诚恳。
　　“嗯！”他的话我听着更高兴了，比人家夸了自己还高兴，大概当了父母的人都会这样，可惜我却偏偏不是能让爹爹高兴的孩子，我负了他太多。也不知道他老人家走时有没有怪我！
　　“柳伯伯，你喜欢桂花糕吗？”十夜眼睛依旧亮亮的。
　　“嗯。“
　　”太好了，你要不要吃？“他满脸欢喜，我说小馋猫怎么突然这么问，他是想从柳岩这儿偷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