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爱上龙马2》碟E

74、第 74 章 不想提及，

　　不想提及，因为那会触动心底的伤。我的任性想让我留在这个世界陪着最亲爱的龙马，但是要说不牵挂是假的。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妈妈，现在的我在那边只是一个植物人，妈妈一定天天盼着我醒过来。可是要回去吗？带着一颗空了的心回去？离开龙马——我不敢想象那样的日子。不回去，那在我身上寄托期望的家人怎么办？妈妈怎么办？……

　　长久以来我一直在矛盾着，师父还在身边的时候我就在想，忙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再说，然后一拖再拖；可现在什么事都过去了，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准备，也没有勇气面对。

　　“你的决定？”龙马猝不及防地问。他明亮的眼睛分明在说：还想拖到什么时候？

　　我无力摇头：“我不知道……”

　　“你在逃避，或者还不相信我。”他的语气又跌破冰点。

　　“拜托你不要再问了！我真的不想离开你！可是……”

　　龙马轻轻握住我的手：“有些事情总该面对，况且我还陪着你。”

　　我抬起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你会陪着我面对？”

　　他点头，目光坚定，“是。那样……你就没有机会再骗我了。”

　　“不管结果如何？”我感动到不行。

　　“不管结果如何。”

　　老天，我觉得我刚刚说的所有的话也不及龙马现在对我的一个承诺。拜托给我一个雷劈让我华丽丽地昏倒吧！

　　我和龙马回到了我在这个世界的家（既然决定要一起面对了就不能再分开了！）

　　遗忘正在厨房里忙忙碌碌地哼着歌，难不成，他在做饭吗？

　　龙马看到遗忘的样子，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我也沉浸在“传说中的神在我家给我做饭”这个令人惊讶的事实中。

　　直到……

　　哐！

　　“哎呀~~扣了扣了，我的粥呀……熬了一个小时的干粥呀！”

　　砰！

　　“哪儿爆炸了？咦？微波炉冒火了！”

　　稀里哗啦!

　　“救命呀——我的祖宗别再碎了，小霜回来非得把我踢回天上去！”

　　滚滚浓烟从厨房里冒出来，遗忘满身狼狈地低着头钻出来，看到已然石化的我和龙马。

　　尴尬地扯扯嘴角：“小霜，你，你，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我的意识回归，看着像龙卷风过境似的厨房，只感觉肉疼啊肉疼！

　　“遗忘，你刚才说对了，老娘现在就把你踢回天上去！滚滚滚！！”我撩起袖子就要追还拿着变形的铲子的某白痴。

　　“啊啊啊啊啊啊——”遗忘见状赶紧躲到龙马的身后。

　　“还敢躲？！”我弯腰脱鞋，不顾形象地朝遗忘扔过去。

　　梆——砸在龙马头上。

　　被砸的人满脸十字路口从背后拎出遗忘放在我旁边，嘴角抽搐，“现在可以办正事了吧？！”

　　我估计，我要是不点头，那只鞋就得光顾我的脑袋。

　　于是，表情丰富的我，面无表情的龙马和顶着爆炸头一张俊脸被熏得乌黑的遗忘坐到沙发上。

　　我一边心疼地看着被那白痴弄脏了的白色沙发一边说明现状。

　　遗忘很难得的褪去嬉皮笑脸，双手合十：“哥不当神好多年了。”

　　真想一脚踹过去！我强忍着弄死他的冲动，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算我求你，只有你可以帮忙。”

　　杜阿洛斯涅槃尚未成功，再说美迪拉也不会允许他再次见到我。

　　师父和索斯争得不可开交。

　　沂沂还自顾不暇。

　　只有他……

　　龙马看见遗忘面露难色，连忙加入劝说行列：“拜托你。”

　　遗忘看着我们严肃的表情，终于点了点头。

　　路边毫不起眼的“阿Q钟表维修店”。小小的屋子里满是滴答滴答时间流逝的声音，挂满了各种各样表的墙壁给人以压迫感，墙的正中间有一只可怕的图腾，仿佛狰狞的地狱之手在提醒人们剩下的时日已不多。满头白发的老人背对着门口埋头鼓捣着手中的东西，佝偻的背影充满沧桑的味道。

　　遗忘的声音回响在耳边。

　　我已经不是神，不能帮你们这个忙。但是我有一个朋友可以助你们一臂之力，就是之前提到的阿Q博士。他的脾气有些怪，到了他的小店之后，一定要站在原地等候，不能打扰到他，否则他是不会帮你们的。直到他转过身来，你们就可以说出请求了。

　　龙马和我手牵手站在这里已经半个小时了，对面的老头没有动，我们也没有动。

　　我倒是没有觉得多累，我只是心疼龙马，上次他为了等我，站了整整一天，最后因为体力不支晕倒……这件事在我心里已经永远埋下了阴影。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就那么对视着，后来都忘了时间是如何流逝的。

　　啪。啪。啪。

　　对面的老人不知什么时候转过身来，独自鼓起了掌。看到他的脸我才知道什么叫“千沟万壑”，如果一条皱纹算是一个年轮的话，我想他至少活了几万年了吧。比起他，遗忘竟然如此年轻。

　　他颤颤巍巍站起来，“看在你们深情凝望的份上，我就不让你们久等了。”

　　我不禁松了一口气，这个神没有自称本座，看来很好说话。

　　“小丫头，那个臭小子有没有对你说，胡乱揣测神的性格是很大的罪过？”

　　我吓了一跳，赶紧低头认错。这个老人竟然如此轻松就读到我的思想。不过神怎么都喜欢叫我小丫头呢？

　　龙马鞠了一躬：“抱歉，打扰您休息了，我们这次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拜托您的。”

　　“嗯，你这个年轻人倒是很懂礼貌嘛……”老人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不错不错，长得也蛮帅的，和遗忘小子有一拼。”

　　“……谢谢。”

　　他怎么竟顾左右而言他？我很着急的！

　　“你不觉得身边这个人和你站在一起有些不般配么？”老人继续问一些奇怪的问题。

　　“单从外表来看，是的。”龙马不卑不亢地回答，答案却让我抓狂。

　　“一开始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甩掉她？”

　　“有。”

　　“为什么？”

　　“这个女人很烦。”

　　“后来呢？”

　　“放弃了这种想法。”

　　“为什么？”

　　“习惯了。”

　　“这么说，你是因为习惯了才跟她在一起的？”

　　“不是。”

　　“那是什么？”

　　“不知道。”

　　“嗯……”老人满意地捋捋胡子，“真爱果然是不需要理由的。”

　　我早就被他们一席对话雷得不知东南西北了。

　　阿Q博士走到我面前，伸出一只布满皱纹的手，“把你的手放上来。”

　　我不明所以，疑惑地照做了。

　　双手相触的那瞬间，一股奇怪的暖流从指尖迅速流向大脑，我闭上眼睛，竟然不自觉地回忆起从穿越过来那天到现在的一幕幕，过电影似的放映着。

　　老人收回手：“我明白了。你的意思就是克隆出一个与你相同的灵魂放到现实世界的身体里，好让两边都运转正常。”

　　不愧是神呀！一语道破天机！我兴奋地点头。

　　“别高兴太早，你的命数本不该如此，是有人强行改了你的机缘簿。要想实现你的愿望，必须找到那个人才行。”

　　我的兴奋全都转化成失望：“我怎么知道是谁呀，那个人从来没有留下任何信息。老爷爷，你可是神呀，至高无上的神呀，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皱眉：“有倒是有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还有条件吗？”

　　艰难点头，“需要本体的寿命。”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需要……多少？”

　　“不多不少，阳寿的一半。”

　　阿Q博士不温不火的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这话的意思说白了不就是少活半辈子吗？

　　一直在一旁保持沉默的龙马终于按捺不住低吼：“不可以！”

　　老人坐回去，“既然找不到改变机缘簿的人，这便是唯一的方法。而且，成功率很低。也就是说，如果选择了这种方法，减损一半的阳寿是肯定的，另一个灵魂能否植入身体，还是个未知。决定权在你们手里。”

　　我一直紧绷的神经突然瓦解，脚下一软就要摊在地上，还好龙马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我。

　　“不可以……”他重复着，而此时的我已经说不出一句话。

　　老人无奈耸肩，“没关系，反正这种事情我见多了。你们既然真心相爱，那么自私一点厮守在一起一辈子本也无可厚非。”

　　自私一点……厮守……真心相爱……

　　龙马把我背起来，向阿Q博士道谢，然后便踏出小店。

　　他并没有朝家的方向走，我知道，这条路是通往向日葵花海的。

　　伏在他的背上，我轻轻闭上眼睛。原来这世间终没有什么是十全十美的，之前听说自己下辈子不可能再做人，我一边心痛一边窃喜——至少，可以与龙马走完这一辈子；但现在，这完整的一辈子的梦竟也这般支离破碎，遥不可及……

　　“清月，我们一定能够找到那个人的！然后我们一起求他，求他帮忙……”龙马坚定地说着。

　　我抚摸着他的侧脸，眼泪一滴一滴打在他不算宽厚的肩膀上，龙马，我怎么会不知道改写我命运的人是谁，只不过他现在好不容易摆脱我，我真的不想再因为自己的任性而连累他呀！只是这一次，又要瞒着你了……

　　走了好久好久，久到我几乎快要睡着，龙马温柔的声音响起：“我们到了。”

　　今天的龙马真不一样呢……

　　我从他的背上跳下来，站在久违的充满各种回忆的向日葵花海，张开臂膀，贪婪地呼吸着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花香。

　　龙马背对着我，一言不发。

　　心底有个声音问起——清月霜，你愿意吗？你愿意扔掉半生的幸福，换来家人一辈子的开心吗？

　　恍惚间，我又回到了纯真的孩童时代。

　　叫出的第一声“妈妈”；摇摇晃晃地扑进爸爸温暖无比的臂弯里；哭闹时用力抓着爷爷花白的长胡子；兴奋地被外公带到房顶上看又大又圆的月亮；听凉雪姐弹奏天籁一般的钢琴；后来渐渐有了小洛和筱筱，我拉着筱筱追着小洛满院子打……

　　清月霜，家人们在等你回来！

　　清月霜，自己的半生幸福与家人永久开心圆满，哪个重要？哪个？！

　　亲爱的亲爱的龙马，我穿越过来本就是一个错误，与你邂逅更是一场美丽的意外，与你走到今天，是清月霜做梦也梦不到的呀……然而，你就真实地站在我面前，我伸手便能感觉到你身上的温度，这是怎样的幸福你可曾明白？更何况，不是还有几十年给我们珍惜吗？所以，上天既然如此眷顾我，我就该学会满足。

　　我深吸一口气，开口：“龙马，我愿意交出自己的寿命。”

　　龙马“唰”地转过身，一脸不敢相信：“你疯了？！”

　　“我很冷静。”我温柔地看着高出我一个半头的龙马，“我真的很冷静。”

　　他睁大的琥珀色眸子盛满恼怒与心痛：“我不同意！”

　　“清月本不完全属于这里，清月在那个世界也有家人也有牵挂。如果换作龙马，也一定会作出同我一样的选择吧。因为我们……都不是完全属于对方的呢。”我低着头说着，因为我不敢抬头面对龙马的眼睛。

　　他的身体一僵。

　　“不过，我可是爱着龙马的全部呢！爱你的一切，就代表包容你的一切。所以龙马，在几十年后我们分开的那天，我可以原谅你娶别的老婆哦，然后她要代替我继续爱你包容你，直到走完一生……”

　　我忍着泪水：“可别忘了我呀，我走之后你要在心里留一个小小的位置，很小很小就可以了，证明我曾经在那里存在过……”

　　他依旧沉默着，我有点不安，抬起头看着他蒙着一层雾的眼睛：“龙马，你在听吗？你在想什——唔……”

　　谁知龙马猝不及防地揽住我的头重重吻了下来！

　　从未有过的疯狂，从未有过的……

　　挣扎之中带着几丝不安，不安之中带着几丝痛苦，痛苦之中又带着几丝绝望，仿佛看到恶魔张着嘴却身不由己地向前扑去，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堕落！飞蛾扑火般的疯狂！

　　这样浓烈的拥吻几乎让我窒息，恍惚中听到声音在耳边缭绕，“不许走，再也不让你走……”

　　我苦笑，龙马，这般苦口婆心都不能改变你的想法，我可是连自己都感动了呢！

　　可是，为何我心中满是幸福的感伤？这般疯狂的你，这般孩子气的你，这般霸道的你，这般让我沦陷的你……为何刚刚坚定不移的心现在开始彷徨？哦，原来我们都是贪心的人，嫌这半生的时间不够长！龙马，你是否也想让这爱持续到地老天荒？是呀，那没有你的下半生清月该有多寂寥……可命运总喜欢开人玩笑，残忍地涂改生命前进的方向。既然这决定令你如此痛苦绝望，不如让你忘记，你说可好？

　　我泪流满面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龙马，左手渐渐泛出五彩夺目的霞光。

　　原来再一次欺骗你的清月，我的龙马。你要知道治疗伤痛最好的方法，就是遗忘。

　　消除你今天的记忆，从此半生幸福中的绝望忧伤，让清月自己一辈子来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