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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 他说:她是 ...


  •   荒石洪患,到处都是灾难的讯息
      村落里的人混乱地出逃
      魔鬼的厉爪伸向了神州大地

      小蝴拖着缤纷的手臂,奋力地在飞溅的泥石块的追打中奔跑,旁边撞来撞去的满是慌乱的域民。
      “啊——”又一人体力不支地被埋没在泥石之下。
      “不,老头子啊!”老妇人回头想拉回丈夫,但只是片刻的停驻,她的身躯也被冲过来的泥洪撕裂,淹没。
      尖叫声此起彼伏,虽然人多,却也慢慢在减少。
      小蝴本是个娇弱的女子,腿力已经衰竭了。
      父亲在后用力推她,不让她停下。
      她终于忍不住了,身躯斜斜向外倒去。
      她听到的不是自己临死前绝望的嘶吼,而是一声更为凄厉的惨叫。
      然后便被有力的臂膀抛上肩头,不停地继续奔袭。
      缤纷涣散在泥沙狂洪里,感觉自己的血肉被完整地分离,散成千千万万的微似不存在,那感觉只是瞬间,却成永恒。

      第一场清新的雨下了起来。
      小蝴靠在涂蛇的胸口,看向刚刚建起来的家园。
      她的勇士涂蛇,在危险中挽救了她,所以姻缘天定,与他结合。
      她的幸福,是在淅淅沥沥的小雨拍打宁静的大地上温柔的芭蕉叶,这种温和的情景中与爱人相偎,祈愿人间美好,天长地久。

      人间的小雨,却是炎魔谷不变的炽热。
      人间怨恨不消,极端痛苦,死不瞑目的尸魂,都聚集在炎魔谷,日复一日地忍受折磨和劳作。
      终于有的魂魄,戾气与怨恨消尽,成为轻盈的灵体,遁入六道,重新轮回。
      有的,心如顽石,直到被火焰吞噬融合,成为炎鬼,那种恶鬼,能被炎魔的火鸟啃食心肝,却不死不灭地还原如初,是天底,最顽固而绝望的存在。
      看啊,那个发光的魂魄,一群狰狞的怪物竞相指着上空那个渐渐飘远的灵体,她的身躯和面孔是那样柔和美丽。
      一个发出女声的怪物捂住了自己的脸和身躯,羞愧地呜咽。她的身体是红褐色的,错综遍布了狰狞的黑色。
      炎魔谷是个不藏真相的地方,心是什么样的,就是什么样的。这里遍布着这样的红褐色怪物。

      “啊——啊——”
      缤纷绝望地嚎叫,只有残破,嘶哑的嗓音,能看见的双手扭曲地惨不忍睹,全身上下无可复加地炙痛,黑色斑纹和突起的荆棘开始在她身上蔓延。
      “不!!!”刚刚抽出的火叉又狠狠地叉进她的身体,缓慢地在她的骨肉里旋绞,倏而又抽了出来,再次深深地贯穿。
      为什么她还不死?为什么?!为什么她还有感觉,为什么她还能承受这可怕的痛苦?
      她变成了什么样的怪物?肢体崎岖异色。
      苍天啊,她做错了什么?!!
      她却不会疲惫,不会衰竭,越痛苦,越充满了力量,呐喊和嘶吼却越大声。
      她的每一声狂吼,都令方圆几十里的岩石沙砾,为之一抖。

      这是个变态的世界。
      变态得,渐渐让她兴奋!

      一弯彩虹就跨在小蝴和涂蛇门前的几棵桂树之间,清清淡淡,充满了秀丽的光彩。
      “小西瓜小甜瓜,快看呀。”小蝴牵着两个小小可爱的儿女,指着七色的彩虹。
      两个孩子嬉笑声不绝,涂蛇在田里劳作,看着天幕彩虹,像已能想象到妻儿的愉悦。
      几年后的人间,安定自然,灾难已经远去,活下来的人们是惜恋幸福,保持着对灾难的敬畏。

      天上一天,人间一年。
      人间一年,炎魔谷,已是百年之久。

      炎魔谷魂魄们又对着上空指指点点。
      那里不是又一个解脱了痛苦的灵魂,而是一个恶鬼,施展着张狂的火焰的力量,在和庞大的火鸟搏斗。
      铐在双脚上的重石链,成了她的武器。
      她的眼睛里有如万丈深渊的炎魔谷,旋绕着火红的旋涡,她每一拳打在火鸟身上的力量,都是那么干脆暴戾,毫不迟疑的利练。
      石链被溶成了灰烬,那只纵横炎魔谷的火鸟在她的□□不断挣扎,扑腾,最终低下了桀骜的头颅,甘受驱驰。
      她不是缤纷,炎魔谷的鬼魂给了她一个新的名字:荆棘火神。
      她骑着火鸟游荡在炎魔谷的每一处,她忽然瞧见一个纤细的身影,是一个白皙的鬼魂,属于炎魔谷的黑色荆棘在迅速淡去,长长的如瀑黑发在风中飘扬。
      她火红的眼眸受到吸引,端详了一会儿,枯哑的声音,低低地笑了起来,尖利诡异。
      这么干净的鬼魂,给她贪婪的火鸟当食物最合适了。

      她说到底还只是个魂魄,无法在地狱和炎魔谷以外的地方显形。
      阎罗殿内,她的手指划向阴阳簿上的短短一行,发出一声弱得似不可闻的冷笑。
      合上阴阳簿,她要离开,却发现眼前的小路,走过一个高大的身影。
      吸引她的是他明朗充实的仙气,让她感到明显的不适和排斥。
      结实紧绷的肌肉,斜披着白色的布衣,上头一个上古神兽的花纹,身形正气,手里提着刚刚擒获的凶兽。
      他们叫他:轩辕上仙,又唤他:魔祭使者
      他路过时,只是冷淡地瞥过一眼。
      她不喜欢,这种正气的感觉。

      她多少年没看到人间的景象了,这里这么和谐,这么安乐。
      发出了几声低沉的干笑,原来,炎魔谷是个例外,人间原来是这样的安宁。
      几百年的光阴,她已学会毁坏看到的每一件美好的东西。
      她附身于人类的帝王,据说他原来是个明君。

      一向以仁爱治国的贤德君主不知为何,突然发动战事,加重赋税,指挥他的兵马到处肆虐,鱼肉百姓,在宫中大行无道酷刑,肆意便焚烧宫殿,逼迫畜生和宫女行苟合之事。
      人们是恐慌,无措。
      到处都是瘴气,阴霾。
      她掐着宫女的细腰,看她们瑟瑟发颤地给她递上美酒,她喝下了佳酿,顺手将手中的女人捏碎,用火燃尽,她肆无忌惮地笑着,享受特别的快感。
      忽然一声如渊远传来的空鸣钟声沉沉地砸在她的四周,她觉得耳朵都因此而鸣动了。
      四周幻化出黄金般澄澈的光芒,似乎有僧人诵经的杂声,层层复复,她痛苦地捂住耳朵,却感觉通身都在叫嚣。
      金光散开,古铜色的高大身形稳稳伫立在眼前。
      就是上次,那个被唤作魔祭使者的上仙。
      “颠覆人间,你好大的胆子。”语调虽稳,却淡淡的,听不出情绪之起伏。
      被他的双眼静静盯着,她已不自觉地眯眼,火红旋涡在眼中酝酿。
      他并没有在她眼中的深渊陷落,却并不是没有表情,他的眼神,开始露出怜悯的感情。
      他从她眼里看到了那个绝望的地方,看到了那些受苦的生灵。
      她却被他的怜悯激怒了,倏地向他飞去,右手火焰朝他打去,他左手轻轻一推,她的火焰已消失,重重地跌倒在地上。
      接着被他带回了炎魔谷。
      他说:她是那的人,就应该回到那里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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