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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它生来就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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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生来就在这人迹罕至的雪山里,不论奔到哪里,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白,只剩下——满天地的白——和它自己了。
它躲在小小的山洞里,蜷缩着身子,皱成一团的小狐狸脸深深地埋进自己蓬松的白毛里,洞外的风雪凛冽,不时地刺骨地吹进洞里来,小狐狸又把自己裹得紧了点,想着往年的冬天是否有今年寒冷呢?
往年的这个时候,爹和娘都会把它围在它们当中,暖暖的,听着两种不同速率的心跳,就觉得冬天也好温暖的呢。可是今年却没有是不同以往的寒冷。
一想到爹和娘,小小的狐狸鼻子就红了。啊,是的,不论是人还是别的什么,都是会死的,但是死了的那种感觉好可怕,冷冰冰的尸体,怎么叫怎么喊都不会有人理你,整个世界静得就只剩风雪声和自己的心跳呼吸了。一个人,好可怕。
不知道自己睡了有多久,等自己睁开乌溜溜的黑眼珠时,洞外的风雪已经停了。小狐狸伸了伸四肢,颤巍巍地站起来,一步三晃地出了洞,身后留下一条细细浅浅的小脚印。刺眼的光突然袭向自己,小狐狸下意识地眯起了自己的眼。
咕噜咕噜咕噜……小狐狸甩甩小爪子,一扑扑在了地上,任凭自己的肚子继续咕噜。
啊啊,被保护地太好也是没有办法的呢,春夏秋这地方倒还有点肉出现,现在可是冬天啊。冬天有哪只白痴肯出来给自己送死的,唉唉唉……
嘴里发出哀嚎的狐狸叫,动了动自己的爪子刨了点雪往自己嘴边堆,伸出粉色的小舌头舔了舔,皱了皱小眉头,哀嚎一声,继续喝雪水。喝水果腹……虽然死不了,但天天这样是只狐狸都会腻的啊。
如来佛祖啊,它是只吃肉的狐狸而不是个素食主义者啊!
又吹起寒风了,微微的从它白绒绒的毛上掠过,将它的不满扼杀在风中,风里带着缕好闻的气味。
真是奇特,什么味道……
小狐狸又使劲嗅了嗅,黑漆漆的凌眸一扫,立刻锁定目标——一棵白绿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东西,正傲立在悬崖边。
小狐狸努力地从四肢着地的蠕动型动物变为爬行动物,又要摇摇晃晃地冲着那绿油油的东西走过去,气味更甚,但是却不浓烈,幽幽地从自己身边飘过。它凑近那东西再闻了闻。啊……比它迄今为止闻过的所有味道都好闻呢。它歪歪头,又看了看,那东西是白的?恩……不,绿的?怎么那么像娘给自己讲过的卷心菜?
它眯起自己的眼,狭长的狐狸眼盯着那东西看了好半天。形状是不错的,气味也很好,吃了……应该没事吧?再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小狐狸又低低地哀嚎了声,反正不是饿死就是毒死,它还不如饱了在上路。浑然忘了那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肉。
小狐狸张开小嘴,咬了一小口,嚼了两下,苦的……小脸又皱成一团。算啦算啦,有得吃就不错了,抱着这样的想法,小狐狸狼吞虎咽地把整棵东西都吃了下去。
小肚子被这东西撑得饱饱的,小狐狸感叹地再次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幽幽的香气不断从它身上飘起。不知道为什么,它心里边很满足很满足,于是乐呵呵地左滚来右滚去,沾了满身的雪。再一滚,骨碌碌,忽然觉得身边的风变得急了许多。
而身下,已是悬空。
它呆呆地,也直直地,就这么为了一棵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朝着崖底的雪水河堕去。
“嗷呜——”
小狐狸的哀嚎声久久地徘徊在雪山山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