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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意外状况 “诶,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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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怎么停下来?”我问。
“好像是前面塌方了。”许珣说道。
“不是吧?”我站起来,走到车厢前面看了看。左侧山体滑坡,露出一片鲜红的土。前面还堵了几辆车,车前面的路中间杂乱地堆着大大小小的石块,有几个人正拿着铁锨、铁钎、电钻、簸箕,在清理石块。路的另一边,是不算太深的河床。
“要是车开快点,岂不是倒霉了?”我说道。
“也不一定。不知道这石头是什么时候塌下来的,也不知道当时有没有车路过。来时有人说这几天下过雨,可能会遇上塌方堵车,没想到真遇上了。我问问什么时候能清理完。”许珣下车朝塌方的地方走去。
我和许朋也下了车,和蹲在一边抽烟等着路面清理干净好继续走的司机聊着。
“师傅,程寨还有多远?”许朋问。
“前面那楼看见没?那里就是。”
“啊?这么近了?”顺着司机夹着烟的手指,我看到远处公路即将拐弯的地方临河那边矗立着一栋白色的楼房。走过去,也就十来分钟的样子。只是,路完全被石头堵死了,要过去,除非下河滩去。
“是啊,就在那,几分钟就到的路,就堵这了。”
“那得多久清理完?”
“看情况。石头那么大,他们得钻开,再运到河里。指不定还得一个多小时。”
“一个多小时?那不就七点多?天都黑了啊!”许朋说道。
“是。那边的人也说要一个多小时。有几块石头很大,不好清理。”许珣回来了。
“只能慢慢等了。反正不管怎么说,今晚都要先在乡里住上一晚,明天再去村里。”我无奈地说。
“明明就差这么一点了,都看到房子了却不能过去,真是的。”许朋抱怨地说。
“等一等吧,没在我们车过的时候塌下来就算运气不错了,呵呵。”许珣笑着说,“前面就是程寨了啊,说不定我小的时候曾经路过呢。”
“现在一路过来都这么远,这么难走,真不知道当年你家人是怎么带着你走出去的。”回想在路上花了一整天的时间,都觉得头晕。
“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我只记得在Q市下火车之后我现在的爸爸去接我们。”
“你那时候是几岁来着?”我问。
“三四岁吧,记不清了。”许珣说。
“我小时候也是从一个地方换到另一个地方,跟着我爸爸妈妈到处搬家,每次搬记忆都会混乱,记不清哪些事情是真的发生过,哪些事情是做梦梦到的,呵呵呵。”
“是哦,你小时候也跑过许多地方,就我一个大学前都呆在老家,哪里都没去。”许朋说道。
“那是跟着大人跑,没办法呀。”不提还好,一提又让我想起那些烦心事来,情绪一下子就低落下去了。
眼看着天渐渐暗了下来,感觉等到天荒地老去了,看到司机把最后一小截烟抽完,往地上一摁,站起来,说道:“都上车,可以走了。”原来前面已经清开一条窄窄的路,几辆车已经开始在移动了。于是赶紧上车回到座位上。
十来分钟的路,要不是堵了一个多小时,早该在天黑之前到了。我们下了车,背着包,不知道该往哪走。天还没全黑,就看见沿着河的两岸稀稀落落地亮着灯。我们下车的地方连车站都不算,就在人家的院子前。看着河对岸似乎比较繁华一点,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过桥去找住的地方。还没过桥就看到一个房子上面大大的招牌写着:临河宾馆,果然有一面是临河的。
“我们去这家看看吧,靠着河边,我还没住过这样的地方呢。”我说道。
“好。”许珣答道。
过了桥找到宾馆的大门,看到老板一家人在楼下吃晚饭,于是进去说要住下。老板放下碗,带我们上楼去看房间。好像除了我们就没有其他客人,所以房间任我们挑。先看的一个房间不靠河,一进去就闻到潮气,墙上都长霉了。摇头不住,去看其他房间,其他房间也差不多,只好勉强挑了间有两张床的我和许朋住,许珣再挑我们对面的一个房间。把东西放好再打开走廊的门,发现就是我们在桥上看到的露天天台,靠着几根支在河里的柱子撑起来的,挺宽敞的,站在边上可以看到河水静静地流着。都放好东西后下楼问老板给不给做饭,说没有,于是再出门去觅食。回来我和许朋先轮流去一楼的浴室洗澡,许珣则去和老板打听H村怎么走。
洗完澡洗完衣服拿到天台上晾好,许珣也回来了,换他去洗。屋里闷热潮湿,于是我们决定再出去走走。
没敢走远,就在桥上矮矮的石栏上坐下聊天。
“怎么样?问到什么消息了?”我说。
“老板认识那个人。”
“是吗?这么说名字没写错?”
“是的。我先和老板问H村在哪,他说得上山,问我们是不是来旅游的。我说不是,是来找亲戚的,然后把纸片给他看。他说认识,下山的时候经常来他店里坐坐的。”
“那太巧了!你有没有问老板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在啊?”许朋问道。
“我问了。他说,他有个妻子,右手只有半只手臂。那应该是我妈妈,小时候好像有听人提过,我也隐约记得我亲生妈妈右手有问题。”
“啊?!”我和许朋都很惊讶。
“嗯。我以为我记错,没想到真是这样。老板还说,他还有两个儿子,不过都出去打工了。”
“这么说你还有兄弟姐妹?”
“嗯。”
“那我们明天就上山?”
“是。老板说明天乡里赶集,他们说不定会下山,让我们先在店里等等,看能不能遇上。不能遇上的话再上山去找。”
“哦。”抬头看着清朗的明月和稀稀疏疏的小星,不说话的时候,耳朵里只有桥下静静的流水声,还有偶尔传来的一两声犬吠。这情形,让我有一瞬间忘了自己是在异乡,仿佛身在老家,安安静静地和兄弟姐妹们聊着天,看着星。
“真神奇。”许朋说。
“嗯?怎么了?”我问。
“你不觉得神奇吗?昨天还在学校里,今天就坐了那么远的车,来这么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然后坐在这里静静地聊天,明天还要上山找一个只知道名字的人。”
“呵呵。我也没想到。你们能陪我来,真是太谢谢了。”许朋说。
“没啥。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就觉得自己仿佛也是这里的人一样。”我说道。
“说不定,这座桥我小时候也走过。总觉得这里很亲切,有种熟悉的感觉。但心里会有些害怕。”许朋点了根烟,说道。
“害怕?不过也是,换作是我,估计不敢来找他们。”我说道。
“但是,不找一下总觉得会后悔。还是想知道,家里还有什么人,他们过得怎么样。”
“嗯。看来会很顺利。才到乡里就碰到认识你父亲的人,找起来应该会很顺利。”
“希望吧。”
坐了一会,我们就各回房间。房间里的潮气还是很重,但因为比较累,也顾不得被子散发出的霉味,盖着肚子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