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你跑不掉了》清涵若影

13、趣话

　　今日的天气很不错，自从进这里当了所谓的小姐外已经有十几天了，也渐渐地适应了这样的生活。

　　小姐么有小姐的好处，什么都不用自己动手，想吃什么厨子会准备好水儿会端到跟前就等着吃可以了。

　　衣裳么，柜子里简直是百变盒子，什么颜色的什么款式的，一天换一套也有好几个月不会重复。

　　不过有一点那就是很无聊，绣花不会，一提起它，我是直冒冷汗，想不到以前的岳笑语的绣活一绝，轮到自己，简直汗颜。

　　除了会点十字绣外，根本就不会所谓的刺绣，幸好水儿只当我失忆了，也没有太在意。

　　看着水儿在一边安静地穿针，那栩栩如生的几只蝴蝶就没几下地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中，潇洒的动作一气呵成。

　　“水儿，你好厉害，没几下工夫就完成了，想想我，怎么会连字都绣不好呢？”我苦恼地说，说实在的，看水儿那样，心也痒痒的，奈何就是弄不好。

　　“小姐，你就别取笑我了，这要是在以前，那是我怎么都不敢与小姐比的，小姐那时候的绣品实在是连皇宫里都是很热门的。”水儿放下手中的针线，自豪地回忆说。

　　“水儿，你也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别过了头起身走向了窗子边，望着窗外的走廊说道。

　　“小姐，不要紧的，至少现在的小姐比以前开心多了，小姐不会绣那让水儿来绣，小姐喜欢什么样的，水儿就绣什么样的。”

　　我转过身子，笑眯眯道：“哈，那这可是水儿说的，水儿到时候可不要赖皮。”

　　“小姐，你看水儿像是那种人么？”水儿站起来埋怨道。

　　“哈，我知道现在的水儿是我说什么你就应什么，但是我可不知道到时候水儿嫁人了还不会那么听本小姐的话。”我戏谑地半真半假地说。

　　“小姐，你尽拿水儿开玩笑，水儿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还有那就是水儿要一辈子伺候小姐，才不要嫁人呢。”水儿一听小姐的语气，赶紧严肃地说，她心里的确是有这么一个想法想一辈子陪在小姐身边。

　　“水儿，瞧你，我只是随便说说，再说了，我可不敢留你在我身边一辈子，那可是害了你，我想遇到什么好人家会让你风光地嫁出去。”

　　“小姐。”水儿咬了咬嘴唇，最后什么都没说，坐下继续她的绣花。

　　我望着水儿沉默，坐在水儿的身边，“水儿，我知道你的好，但是哪个女子不希望能够嫁个所爱的人，相夫教子，安稳地生活，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去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当然那个人可要我认可的，否则我可不准。”

　　“小姐，我一个丫鬟能去找到所谓的幸福的，在大户人家，像我这样的人只有给人当妾的份，我真的不想，我只想陪着小姐。”水儿的眼神黯淡了，她听了太多的故事，哪个丫鬟能自己挑相公的，到最后还不是落的悲惨一生。

　　“水儿，你要相信你自己，何况你还不相信你小姐，如果你遇到你喜欢的，本小姐出马，帮你，还怕搞不定，再说了，身份这个问题不是重点，重点就是你所喜欢的人是不是值得你托付一生，其它什么配不配的问题，小姐我可以帮你搞定。”
　　“小姐，我知道你的好，别人都羡慕我有这么一位好小姐呢。”水儿感动地说，不管小姐是失忆前还是现在，小姐都是对她最好的人。

　　“那水儿就没有顾及了，何况水儿比我还大好几岁呢，可不要等等变成老姑婆了。”我打趣道，想不到我现在身份的年纪只有17岁，那可是我怎么想都想不来的。

　　“小姐，别尽说我，我可是等着新姑爷来娶小姐哦。”水儿的心一下子轻松了，也开始捉弄起小姐来了。

　　“别，别，别，什么新姑爷，本小姐我可是打算行走江湖，一个人来的潇洒去的也自在。”我的眼神充满了光彩，那可是我很向往的生活。

　　“小姐，你，夫人肯定是不会同意的，而且过几天小姐你也要真正地管理起岳家了，这身上的重担可不轻。”

　　我一听这话就歇了气，管理岳家，我能逃跑么？

　　脑子的这个逃跑的想法顿时浮上，可那只能是短暂的一过就消逝，我不能这么自私。

　　从这些日子相处，我大致从水儿这里了解了府里的一些事情，我这个身体的原本主人两年前离家出走，一直没有音讯。

　　而这个身体的娘亲也就是现在的夫人一直属于半出家状态，就等着女儿的回来就真正地把这个家交给了她，没想却等回了我这个假冒的人。

　　说来奇怪，那我这个名义上的爹呢？从未听水儿说起，甚至于连府里的丫鬟家丁也未提到过。

　　水儿望着小姐又在发呆了，摇了摇头，她发现小姐回来之后沉思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候甚至她认为看到的就是一具雕象，可以长时间地保持一个姿势不动。

　　“背飞双燕贴云寒，独向小楼东畔倚阑看”。我喃喃地低声念了这么一句，忽然想到就这么没顾及地念了出来。

　　“小姐，你怎么了？”水儿慌了，忙拿下身上的绣帕擦拭着眼前女子的眼角。

　　我是怎么了，忽然一阵感伤眼角也不自觉地滴落了泪水，交叉的人生，我究竟该怎么持续下去。

　　“没事，水儿，只是忽然被风眯了眯眼。”

　　“小姐，我不知道这两年发生了什么，但是小姐你要记得水儿会一辈子在小姐身边，水儿不希望小姐受到伤害，小姐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跟水儿说，水儿会帮助小姐的。”

　　“水儿，我没有不开心，只是忽然觉得自己少了记忆，看着这些有些熟悉但还是陌生的环境很困惑也很迷茫。”我装似苦涩地说着，这也是实话，对一切都很陌生的自己怎么才能更好地在这里入水地生活。

　　“小姐，你不要这样子，水儿希望小姐每天都是快乐的，那些过去的想不起来不要紧，只要小姐你回来了，那就比什么都来的好。况且府里的事水儿会帮助小姐的。”

　　“水儿，我是越来越习惯你的存在了，万一有一天，你不在我身边，我该怎么办好呢？”我拉住水儿的手撒娇道，水儿就像一个习惯，在不经意中点滴地融入到我的生活中，还真怕有一天离开了，生出许多惆怅。

　　“小姐，水儿会寸步不离地在你身边，你到哪里，水儿就在哪里。”水儿望着小姐那善感的眼眸，发誓道。

　　“不，水儿，我想的是有一天我如果不在了，你可以答应我要好好守护这个家吗？”我总觉得自己还能回到自己的家，自己所属于的世界，当有天我离去了，至少这个家还有人能守护。

　　“小姐，你是不是又要离开水儿，离开这个家了？”水儿紧张而焦急地问，她好怕这个家真的再度地离碎，小姐的回来，让这个家重新燃起希望，有了种温暖，她不想这个家再失去这种暖意以及活力。

　　“水儿，你不要紧张，我只是说如果，因为人世间有太多的事情是不能预测的，我只是事先说了这样的一个结果而已，不是吗？”

　　“小姐，我不要这样的如果，小姐，你可不可以以后都不要说这样的话了，这些日子以来，我心里总有些不安，小姐，看着你，我发现离的你好远好远，一不留心，你就会离去。”水儿把这些日子以来隐隐的想法说出来，她总觉得回来后的小姐好飘渺，仿佛一放手就会消失。

　　“水儿，你看你这不是抓住我的手吗？把我说的这么飘忽。”我嘴角勾起一抹笑，抓着水儿的手，双手的温暖从手指尖传到手心。

　　水儿的手从刚开始的僵硬到最后的自然，她反握住我的手，眼眶里饱和了泪水，“小姐，你答应我以后不要有这样的想法可以吗？如果连小姐都不要这个家了，那么水儿还留在这里有什么期盼呢？”

　　“水儿，我，我不会再说这样的话了，来，擦擦眼泪，不知道的，还当小姐我欺负你了呢。”

　　水儿抽出了手擦拭着眼睛，破涕为笑道：“小姐，你取笑我呢。”

　　我淡淡地一笑，把头转向了窗外，看来我要再待一段时间了，至少要把该办的都给办好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