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欺诈团（猎人同人）》顺势而为

42、规制 点餐*敲打

　　第四十三章 规制

　　十二点我准时出现在3楼的“生态餐厅。”
　　我从行李箱中挑了一件白色蕾丝的低腰连衣裙，露出白皙曲线感强的部分大腿。手上是定制同款蕾丝七分白色手套。同时把黑色长发圈起盘绕用不显眼的银制发夹固定。这件礼服的优点在于材质轻盈，可以凸显身材但稳重不轻佻。即便以精明老执事的挑剔眼光，也无法挑出错误的“用正餐时候的礼服”。
　　当我穿着这身显然有些“隆重”的礼服出现在三楼餐厅电梯口的时候，成功捕捉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第一眼的惊艳过后，几个侍者揶揄地交头接耳交换着对话，也许是猜测我和库洛洛的关系？和我打扮的用意？
　　库洛洛早就提前一步到了餐厅，选了一个临窗的绝佳位置，没有点餐。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我，眼神中带了一点了然又有一点困惑，似乎准备优雅的起身展现他绅士的那一面。
　　在他起身之前，我用不高不低的音量及时提醒身边的李说道“作为管家的你，不是应该帮我把位置拉开吗？”
　　李收起原本似乎想夸赞恭维的样子，几个健步走到库洛洛对面拉开了椅背。我带着疏离的微笑从容入座。是时候立一个先后立一个主次了。

　　“生态餐厅”原本更加适用于商务开放自助的餐厅。我特地关照了李准备一份正式的菜单，两个人不适合自助。
　　把菜单推到库洛洛的面前，表示了自己的地主之谊。
　　拿下自己的蕾丝手套放在自己的腿上，拿了一条餐巾盖在上面。
　　从服饰到行为一副老派贵族精英的做派。
　　库洛洛从我开场的状态，敏锐地捕捉到了这是一顿“正餐”，
　　按照正餐规格点了餐并特地嘱咐按照“头盘-汤-清汤—副菜—主菜—酒品—甜品”的顺序上菜。
　　不可否认库洛洛从容的举止做派，熟稔于心地动作都丝毫看不出他流星街的出生。仿佛天生就是名门贵族一样习惯了这样的场合丝毫不会有压力或者怯场。
　　我把自己准备好的行程单给到库洛洛，从起始点到终点途径11个地方。每个城市都有必须完成的“工作”，在我工作的时候库洛洛可以自行安排时间。大约到达GI实体岛屿的时候，会是两个月后。
　　从地图上看GI应该就是极东的岛屿，我并没有和库洛洛说GI的事情。其实库洛洛对于预言中的一路向东也没有很明确自己的终点。
　　总体来说删除了原计划中两个途经站后，意见基本达成一致。

　　大约一刻钟后，一男一女把我和库洛洛的头盘菜同时放上了餐桌。库洛洛低声向侍者说了声谢谢，并从一旁的多种规格的备用餐巾中挑选了标准规格的午餐巾（午餐1-20英尺，下午茶15英尺，晚餐26英尺）用正确的方式打开并摆放了餐巾，准备就餐。
　　而我却一动没动。李俯身询问是否菜色不合胃口。
　　在一片刻意为之的短暂寂静沉默后，我手上笔了一个数字3.
　　冷淡地嘱咐道：“第一，用餐人数少于十人的情况下，我希望上骨瓷而不是陶瓷餐盘，库洛洛是我尊贵的客人，这样可以显示我隆重的待客之道。第二非自助餐的情况下，用餐时的服务生统一为男性服务生。我想作为航班管家你应该熟悉这条规则，不用我特地解释原因吧。
　　第三，端盘的服务生需手带白色手套上菜，这是基本中的基本。所以请撤下重新来过。”
　　李被这突如其来的“苛刻”打击到了。诺诺称是低头，脚下快步生风地移动到后台。

　　“爱斯汀，驭人之术不错，可是我真的肚子饿了呀。可以换个时间挑剔吗？”孩子气地吹了吹自己额前零碎的头发（这样的发胶灌溉下，碎发如麟毛凤脚）。“这次你这么盛情款待，我很过意不去。至少行程所费的开销由我负担吧。”

　　这真是一个不可爱的男人啊。而且超级强势。我刚刚宣誓了“主人”和“客人”的身份，库洛洛就提出由他来买单了。可以看出这个人多不习惯在人之下。不过现在也由不得他，没有念的他对我构不成威胁。
　　不过被库洛洛看出了我的用意，真的有点意外。
　　果然是他是个危险的直觉敏锐的男人。
　　柯蒂斯卿也就算了，库洛洛和我基本就不能算是真正“认识”，却第一时间知道我如此挑剔的用意所在。

　　我敲打李的原因很简单，上午在询问是否换飞艇机型，我和库洛洛意志相反的时候，他希望库洛洛可以说服我同意不换。而这么做的原因仅仅是“会被扣工资”。
　　这个很糟糕，因为他这么说就表示他既没有搞清楚自己的立场，也不清楚我做事的风格。所以我给到他两重警告，希望他能够明白。

　　第一，你我之间是雇佣关系，行程的安排只需要询问我的意见。没有库洛洛什么事情。库洛洛只是我的客人。
　　第二，按照我的标准做事情，没有达标不用求情。最好想方法改进，而不是用其他方面打马虎眼的所谓弥补。
　　比起库洛洛所说的驭人之术，我倒不认为有那么心计。
　　对于一个立场没有摆正的人，敲打一下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

　　果然再次回到餐桌前备餐的李换上了恭敬的态度。
　　如果说之前他只把我当成一个矫情的主雇，现在是真的把我当BOSS了。之后的上菜顺序都是先给我。（上的早晚一般都指向地位高低）
　　唯恐自己做了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失礼的事情。每个动作都附上了小心翼翼。不会再观察我和库洛洛的互动，脑袋也不会像个陀螺一样的看我们对话。而是把注意力放在我的表情，姿态上。这才对嘛。

　　对于航班管家不算笨地回应，我暂舒了一口气，看来是明白自己的立场了。我重新把精力放到了对面的蜘蛛头。
　　“爱斯汀你们FOX，每个人出手都是这样的排场吗？你们有很强势后台背景吗？如果不想回答的很具体也可以，只是有点好奇。”
　　问这些问题本身就很失礼吧。那么一开始就不要问啊，歪着头装什么可爱啊。
　　“后台和财路是有的，但是抱歉不方便告诉。因为平时任务中会接触上流的人物，或多或少要学习对方的文化和习性吧。这次的行程中我就会接触几个商会和组织，我工作的这段时间，你打算干什么？需要我找人贴身保护你吗？”避重就轻地回答了他，我其实不太喜欢这种话钩子，真的很累。
　　“哦，原来如此。不用特地保护我，我习惯一个人。”
　　那为什么不一个人出发呢？
　　“可是爱斯汀，你的行程牵动的人实在太多了。这样反而很容易暴露呢。我平时都会乘坐公共的飞艇，只要做一些手法也不是很容易被查到。”
　　这是一句质疑吧。而且，这人真的用的是公共交通工具？！
　　“所以你担心行程的安全？”
　　“我说过预言是不会骗人的。可是爱斯汀这样的做派让我很担心，隐患太多了。”眼神还隐隐透露着那么一点真诚。我在脑袋中幻想用奥斯卡的小金人砸他的脑袋。
　　“你也太小看我了，说起格斗术，你们旅团非战斗派的人士说不定都会输给我呢。如果真的很危险，会接触念力者的战斗我一般会选择规避，实在规避不了的情况下也不会硬碰硬的。先想方设法脱险，然后再买个揍敌客的绝杀令之类的了事。能花钱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相比之下能不能发展线下，笼络到有接触意义的豪强势力才是我每天费心的事情。”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用钱解决是吧。”对方一边重复我的灵魂宗旨一边叹了一口气“爱斯汀，我对你的实战水平抱有怀疑态度。如果真的是格斗人士的话，碰到强者不都自然而然会想战斗厮杀一下吗？怎么还会想回避战场找人买凶呢？”这人真欠抽！
　　“那么你要来试一试吗？我不用念力哦。”
　　“别这么看着我爱斯汀，好可怕。我们掰手腕吧。”
　　这个神展开是怎么回事？他对扳手腕有什么执念吗？怪人……..
　　就在我想要不要和库洛洛杠上的时候，又上菜了，我们默契地把注意力放到了食物上。
　　“库洛洛，丑话我先说在前面。如果你有危险的话，我会掂量形式再决定出手的哦。不会奋不顾身地去救你的。你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拖着等到我找来的救援哦。”
　　“虽然我不认为这次旅程中会有那么狼狈的事情发生，但是还是先谢谢你咯。”端上来的是梦幻的食材---蓝色龙葵大龙虾。库洛洛一边用刚刚手速的3.5倍把龙虾大卸八块之后，和我对换了餐盘。
　　“谢谢。”
　　对方故意卖萌般和我眨了眨眼。表达“不客气”？
　　虽然十之八九是装的，绝对不是本性。但是不得不说作为女人的我很吃这一套啊。
　　库洛洛的餐桌礼仪犹如教科书般的标准。但是我还是能够轻易地看出他的出生绝对不是什么正统的名门。
　　无论用餐姿势再优雅，背部挺座得再直，也无法弥补的那部分。
　　譬如他会无视佐餐的规律，自由搭配。
　　譬如他食速偏快。在老派作风的家族中，每一道菜每一口的下菜速度都有规范，吃饭就像被谱好的曲子一样按照时间慢慢播放。不快不慢。最后甜品用完应该是标准的两小时。
　　譬如他会夸赞我夸赞环境夸赞食物的可口。这些都是没有意义的。上流你说他虚伪也好端着架子也好，永远不会表达出受宠若惊的样子。
　　夸赞女人美丽，一定要落脚点在别致的衣服饰物上。因为“人本来就是美的。”贸然夸赞对方“今天人很美”会适得其反。因为隐含的意思有“平时没有那么美”。
　　夸赞环境也没有必要。因为无论环境多么美轮美奂舒适宜人，你都应该表现出自己“习惯”的姿态。
　　夸赞食物更加是没有必要。因为食物是请来的厨师或家仆做的。又不是主人亲自下厨。一般来说夸赞对方的家仆或厨师，对方也不会有什么开心的。
　　的确很傲慢。但是名门贵族的眼中“傲慢”从来不是缺点。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特质和资格。

　　譬如我能够注意到库洛洛不喜欢浪费食物。他明明知道走菜的顺序，但是并没有把26道菜序都上齐，他自己餐盘中的食物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连只为达观赏效果摆盘用的水果蔬菜也食用。我碰都不怎么碰的菜他会问我会不会不合胃口。这问的也很多余。

　　这些都是没有人会点出的。如果不是出身名门的前辈手把手点碰点地教，根本不会注意。

　　这些看着很多余没有意义的规制，往往都是判断它的主人是否得体，是否高级，是否讲究的标准。
　　这些细节全部都可以用来判断对方的家底。
　　贵族上流对细节的把握，近乎于宗教般的虔诚。
　　因为这是贵族阶级自己创造的社交礼仪。前辈留下的规矩都玩不转的人谈何继承发扬？这不单是生活方式，已然成为信仰与信念。

　　文化的高墙可以把不同阶层的人隔得很远。那些觉得仅仅凭借投机和运气，智慧或美貌可以成为上流人的人，没有见过真正的上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