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湘何事》夏亦诺

7、第七事 好，我答应

　　“公子，他还是没有下手。”一黑衣女子跪在大堂上向堂上之人报告着。
　　“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真有趣。”深棕色的眸子闪过光亮，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丝狡邪。摇曳的烛火映出手中的酒杯，透出诡异的颜色。

　　“宋征，宋征？喂，宋征，你在想什么啊，都发了一上午的呆了？”三子看着发呆的宋征，忍不住推了推他。三子和宋征一样，也是服侍李适的，只是不同的是，他主要负责饮食起居，而宋征主要呆在书房。第一次听到三子这个名字的时候，宋征还笑出了声，还问他，你是不是家中第三子？天真的三子还一脸震惊的问他，你怎么知道。
　　“哦，哦，没什么，你刚刚说什么？”宋征还在想着那天的事，他要她做什么？又要如何才能相信她？
　　“我是说，过几天就是中秋节了，府里肯定会很热闹的。”
　　“这样啊，那天府里一般会做什么？”之前一直和弟弟流浪的宋征，只会考虑今晚睡哪，给弟弟吃什么，怎么拿到药，也从来没有过过什么节日。
　　“也没什么特别的，每年都一个样，祭月，赏月，拜月，吃月饼。不过啊，这一天府里的下人可以多领一份工钱的，嘿嘿。”一想到这，三子不禁笑出了声。
　　看着三子傻乎乎的样，宋征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中秋当天，宋征一人呆在房中看着往外的一轮明月，是那样的圆，空气中时不时飘来一阵桂花的幽香，宋征闻的有些出神。外面有些喧闹，隔着这么远的下人房都能听见热闹的气氛。
　　“你不出去一起玩吗？”进来的是李适，宋征连忙起身行礼。“起来吧。”李适抬了抬手。
　　“喜欢安静。”宋征低垂着脸，不敢抬头，他其实有点看不懂眼前的这个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会喝酒吗？”
　　“啊？”突如其来的对话让宋征有些搞不清楚情况，抬起头似乎想用眼睛去寻找李适脸上的答案。
　　“桂花酒。”李适抬了抬手中的玉壶，宋征这才发现李适手中原来拿了东西。
　　“好。”宋征在李适身边坐了下来，一瞬间他将什么身份，地位全都抛到的脑后。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李适把酒递给宋征。
　　“记得。”宋征一饮而尽，她知道他在说没有帮她说话而害她入狱的那一次。
　　“你恨那时我没帮你说话吗？”
　　“那时恨，现在无所谓了。”
　　“你以后就会明白我当时为什么会那样做。”

　　“你为什么还要留着我？”宋征有些好奇，为什么当时那么公正，如今却没有再次将她送入牢房。
　　“可能是为了弥补吧。”李适其实也有些后悔，虽然没有直接的关系，但她的弟弟的去世也不是跟自己完全的一点关系都没有，或许自己再早那么一点赶过去，她的弟弟也不会死。
　　“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我不知道。”以前的宋征只想着报仇，现在突然没有了目标之后，夜不知道该如何寻仇了。
　　“我说过要让你帮我办一件事。”
　　“嗯。”宋征看着他，内心有些不安，自己还是太草率了些，都不知道是什么事，居然就答应了下来，万一是什么杀人放火的事，那自己还要不要答应，想到这，宋征有些纠结。
　　似乎看出了宋征的不安，“放心，不是什么坏事，”李适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这事跟你可能还有关系？”
　　“跟我有关？”月光照在明亮的眸子上，仿佛一束光重又燃起了希望。
　　“你不是想知道是谁杀害了你弟弟吗？”
　　“你查到了？”宋征说的有些焦急。
　　“只是在查一些事的时候，发现跟你弟弟的去世似乎有些关联。具体什么事我就不说了，我们跟着线索追查到了一家书院，然后线索就断了。”
　　“书院？”宋征实在想不通书院和自己的弟弟有什么关系，流浪的日子虽然很想让弟弟去书院读书，可高昂的学费还是让他们不得不面对现实。好在曾经家境不错的时候，父亲给宋征请了教书先生，宋征也看了不少书，所以平时有空的时候宋征经常教弟弟习字。
　　“嗯，德山书院。”
　　“这不是京城最好的书院吗？”
　　“对，所以平常人想进去调查是不可能的，除非...”李适看了看宋征。
　　“除非什么？”
　　“除非是书院的学生。”
　　“你的意思是要我扮成学生进去？”
　　“不是扮，是考进去，过几天就是书院的新一届选拔学生的日子，我看你那天随口念的诗不错，想必也是有点墨水的，你考进去不难。”
　　“那你呢？”宋征到不怕考不上，她更怕自己的身份会不会被揭穿，毕竟学院从未有过收女学生的先例的。
　　“我的身份有点不方便。”李适想想就头疼，书院的院长可是认识自己的，不然他早就潜进去了，戊仁又不识几个字，正愁找不着人呢，结果就看见了宋征。
　　“好，我答应你。”宋征决定赌一次，如果可以，她还是想亲手为弟弟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