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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后来我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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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真的,没有辜负。而Kyomie最初说的“赌一赌”也赌赢了。
而我,竟然比Kyomie提早脱离昏迷期……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Kyomie的体质比我更虚弱,她有轻度贫血。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Kyomie的父母开着本土最大的音乐制作公司,而她的家人在我们获救的那天曾一脸鄙视一口回绝了我母亲激动万分送去的那50万台币。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Kyomie的性格也是标准的千金大小姐、也是从来没有受过一丁点委屈的被娇宠惯了的小孩,而在我去看她时她左手手臂上包着的纱布粹然引动了我的泪腺,唤醒了我在临死边界意识混沌时深埋的记忆……
医生说,刚送来医院时Kyomie左臂的那道伤痕,既深又粗糙还沾有细小的铜锈,凝固的血迹一直蜿蜒至手腕……
警官说,Kyomie是用在墙角捡到的破铜钩划破了自己手臂,等待新涌的血液淌落,再一点点滴到我的唇……
我心生凄然的想象,之前获救初时的我,是否口唇腥红?嘴角边、领口、胸前是否点点滴滴都染上了Kyomie体内的殷红?
我竟然,吸纳过Kyomie的鲜血……
我的身体,是否已溶合了Kyomie的□□……
固执地申请到与她2人合住一间高等病房,我每夜每夜躺在自己的床上侧脸凝望她沉静的睡颜,守着她的点滴瓶……她清醒之后我一直不敢告诉她,在她沉睡的时候我已经偷偷亲吻过她失去血色的唇。我是如此思念她的笑容……
14岁时的我,喜欢上了那个对我有救命之恩的、同班却本无交集的、习惯装酷的、有着冷傲容颜和纯稚笑颜的、叫Kyomie的……14岁小女生。
我们出院之后,回到学校里的她不曾再多看过我一眼,一切的关系仿佛归零。我无法控制自己密切注意着她,而她的态度坦然而疏离,我没抓到过任何亲近的机会。
直到举家移居新加坡的日程已定,我终于鼓起勇气,约她在校外见一次面。
那一天我们一共相处了6小时42分钟。
我站在哈根达斯门口一个人忧郁紧张了17分钟。
Kyomie迟到了1分钟。
那天的她,带有银灰花纹的黑色紧身T恤、外套敞开着的粉白色背心、泛着水光的透明皮带搭配与T恤同样漆黑紧身的牛仔裤,胸前的银链上坠着一颗海豚型的蓝水晶。
那天的我们,一整天没有吃过除了冰淇淋、冰水以外的食物。
那天相处的6小时42分钟的前6小时40分钟,我真正想要让她知道的话,一句都没能表达出来……
我们不停地聊音乐歌词创作、聊电影电视剧动画片、聊小说漫画八卦杂志、聊学校老师同学、聊篮球网球游泳、聊逛街SHOPPING买衣服吃东西扫碟……聊我们相同的14岁的纯情和高傲,聊我们同样优越的寂寞与乖张……我们像在补偿同窗2年不曾交往的空白,仿佛要将几乎擦身而过的缘份强行尽数追回……
在最后的3分钟,在离开餐厅穿过行人稀少的街微凉的夜风掠过脸颊的时候,我已尽力平静的开口:“Kyomie……”
走在前面的她,立刻回眸。漫天星光忽明忽暗,她独有的光泽令我屏息。
“Kyomie,我明天不会再去学校了。”
“嗯。”
“我下礼拜就会去新加坡了。”
“一路顺风……”
“那个时候你为什么要救我?”
“不想让你渴死。”
“……割出自己的血给一个不怎么样的家伙喝,为什么呢?”
“不要说得跟茹毛饮血一样。”
“Kyomie……你喜欢我吗?”
“不讨厌。”
“……你,喜欢我吗?”
“还可以。”
“…………你,喜欢我吗?”
“好了好了,喜欢……”
“我也喜欢你!绝对,喜欢你……”
…………
在新加坡的6年,我从未忘记过当时的表白和决意的恋情。
当我一边读书一边学习管理集团而不曾有失眠的机会,在每一个疲倦嗜睡的夜里我的脑海仍然漾满Kyomie的一切。
我已习惯了闭上眼睛就可以感觉到Kyomie的血流过我的唇的那一刹唤醒生命的异样温情,和我默默地一厢情愿覆上她的唇的那一刻心酸的柔软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