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过月华生 》》落落小竹

3、年少轻狂，黄粱一梦 回国已经一

　　回国已经一个星期了，这个星期的每天，莫郁华都是忙碌度过的，学术研讨并没有她想象中的轻松，看不完的资料，奇怪的病例，让她疲惫不堪。好不容易有天休息，韵锦便叫她去吃饭，本不想去，可想到回来的这段时间，除了和韵锦在机场匆匆一聚，便没再见过了，愧疚不已连忙答应下来。
　　刚走进餐厅，服务员就热情的迎了过来礼貌的问道：“只有一位吗？”
　　看着眼前微笑灿然的女孩，莫郁华心中一叹年轻真好，随即开口到：“包厢214”
　　“请跟我来”女孩转身带路，跟在她的身后莫郁华打量起眼前的餐厅，这里并没有装潢成时下流行的金碧辉煌，反而大量的用了实木和青砖，给人很舒服的感觉。不禁佩服起韵锦，随便吃个饭，都能找到如此细致的地方。
　　“女士到了”服务员的声音让她回神。微笑的推开房门，看到韵锦，程铮和一个熟悉的身影，身体忽然僵硬，原本到嘴边的话语也像冻僵了一般说不出来。感觉从天而降一盆冷水，冰冷彻骨，莫郁华不知道该怎么办，虽然她曾幻想过无数次和周子翼再次相遇，她一定要浅笑安然。可今天真的遇到，她只觉得狭路相逢。看着呆站在门口惊讶的莫郁华，苏韵锦连忙站起来走过去拉她坐到自己的身边，坐在莫郁华的身边，她能感觉的郁华的僵硬无措。周子翼并不是她和程铮邀请来的，只是在饭店的门口不期而遇，便客气的相邀一起，原本以为他一定会推辞，可没想到他答应的干脆，不给自己一丝返回的余地，只能和他一起。现在看到郁华这个样子，心里内疚不已，都怪自己多嘴。
　　坐在韵锦身边后，莫郁华的心渐渐平静下来，看着旁边内疚不已的韵锦，和那尴尬的两个人，微微一笑。
　　“实在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周子翼，没想到你在啊，最近怎么样？”
　　“郁华，这话真让我伤心，朋友这么多年，回来都不联系我，要不是今天遇到程铮，韵锦我都不知道你回来了。”
　　“回来时间短，工作多，还没来及呢。”
　　听着看似正常的对白，程铮却觉得虚假，他宁肯莫郁华转身离去，也不愿看着她和周子翼客套的交流。明明就不该是其乐融融的情况，却要强装出一份安之若素对莫郁华是极不公平的。他淡淡的开口打破众人的粉饰太平：“别客套了，点菜吧。”
　　程铮平板的说出一个个菜名，众人相视无语，包间里的气氛尴尬而诡异。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漫长而无趣，却没有一个人打破沉默。沉浸在这异常安静的氛围里，莫郁华觉得好笑，周子翼，程铮一直都是带动气氛的高手，可是在这一刻他们仿佛失了忆，坐在各自的位置上装雕塑。程铮的沉默莫郁华有些理解，可是周子翼呢？他从不是个安分的人，今天却安静的守在自己的位置，真的是转性了，成熟了。想到这儿不禁扬起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却在这时感受到一束关怀的目光，抬头望去发现竟是周子翼正。莫郁华忽然无措起来，那过于温柔的目光，让她分不清是梦是醒。好在这时想起敲门声，服务员进来上菜，打破胶着在空中的视线。
　　服务员小心翼翼的将一盘盘菜摆在桌上，尽量不去打扰这安静的四人。这时周子翼却像忽然醒了过来一般，热络的给大家倒起酒来，众人自然配合，沉默毕竟太过尴尬。酒过三巡，大家便说起近几年各自的际遇，倒也有趣。席间，莫郁华总觉得周子翼的目光瞟向自己，可放眼望去却看到他神态自若的和韵锦，程铮聊着天。便懊恼的腹诽起自己：“莫郁华，你怎么光长岁数不长智商，这两年真是越发自恋了，就是幻想也不能这么不切实际啊。”定了定心神，坚定了想法，便坦然加入了他们的聊天。
　　等饭局结束时，周子翼，程铮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苏韵锦也有些步履不稳。看着眼前的三人，车肯定是不能开了，莫郁华决定韵锦和程铮回家，自己送周子翼。先将程铮韵锦送上出租车，好在韵锦还是清楚的，回家应该没有问题，再和司机确定了一遍地址。莫郁华便回头扶起周子翼，踏上了另一辆出租车。
　　报上了熟悉的地址，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男人，感觉好像回到了两年前，那时的周子翼也是这样，每到醉酒，便会打电话给自己帮他回家，而自己也乐衷于享受这种亲密，那时的自己曾天真的以为可以这样和他走到终点。此时再次重复这个情景，莫郁华的心里还是有些微酸，今天的相见是始料未及的，紧张懊恼各式各样的情绪让她有些疲惫。可是不能否认能再遇到他，还是有些庆幸。如果没有今天的始料未及，自己一定不会有勇气和他见面，看着身边男子的睡颜，一切恍若隔世。
　　打开房门，看着没有变化的房间，莫郁华有些惊异，随即想起韵锦说过，周子翼结婚后就回大宅住了，孩子也在爷爷奶奶家。便扶起周子翼走向卧室，将依附自己的男子安置到床上，转身离去，却听到“郁华，对不起”。
　　回头看到男子倚在床头直视自己，目光清明，莫郁华有些不敢置信。却听到他重复 “郁华，对不起”。莫郁华失笑，这就是周子翼，永远那么的任性，自以为是的欺骗，肆无忌惮的伤害。对不起，一语双关。是今晚的，亦是一年前的，不愧是周子翼连道歉都心思尽现。
　　平静的的开口道：“你想让我怎么回答？”
　　莫郁华的平静让周子翼有些慌张，过去的一切仿佛再也惊不起她一丝波澜，急切问出自己最迫切的疑问。
　　“郁华，你恨我吗？”
　　“从未。”
　　“我宁愿你恨我，那样我会好过一点。”
　　“那很可惜，你怕是要失望了。你不用拼命提醒，过去的事我都忘了，现在我很好，你不用负疚。”
　　“都忘了？”
　　“是，都忘了。年少轻狂谁爱谁，谁弃谁，谁的真心，谁的苦痛，都过去了。我并不怪你，谁都有资格选择最适合自己的人，我愿赌服输。不早了，你睡吧。”
　　莫郁华快步离开，关上公寓的大门。才任自己的泪滑下，一句迟了多年的道歉，让她近乎崩溃的哭泣，这句对不起，也算是对那段晦涩不明的爱恋有个交代了，下定决心今夜是最后一个哀悼曾经的夜晚，明天擦干眼泪，生活毕竟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