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枫漫城》农家贵公子

7、第 7 章

　　春光明媚的三月，绿水如蓝的湖畔，群芳始放的堤岸，百鸟争鸣的林间。到处是一副醉人的和谐画面，而现在这里却要有一场王者争雄的生死搏杀，这仿佛是对这样美景的亵渎，尽管如此，人的决定是不能被轻易更改的，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一诺千金，而且所有人都清楚若真要出这千两黄金简直比杀他都难，所以很少有人违背诺言，尤其是王者，因为王者虽说风度翩翩，用钱从不愁不忧，但其实他们都很穷，除了身上所带的银两恐怕再没什么地方有什么私房钱了，因为江湖人有今天没明天的生活存钱是没必要的。
　　风乍起，
　　吹皱一池碧水。
　　“你来了。”一位满头银发却精神百倍的老者站在湖水边。
　　“你很守时。”西门残枫缓缓走来。
　　“与生死有关的约定，我通常都很守时。”
　　“你倒把生死看得很重。”
　　“生死是件大事，不重不行。”
　　“是啊。”
　　“既然是比武，谈生死是毫无意义的。”
　　“也对。”
　　“那就开始吧。”
　　“好。”
　　西门残枫利剑出鞘。
　　“好剑。”
　　“谢谢。”
　　“不必客气。”
　　老者在拔剑的同时人也箭一般射了出去，一股萧杀之气流过，西门残枫被逼得后退连连，只有招架之势毫无还手之力，因为他从没见过如此使他吃力的剑，幽冥剑和他见过的剑都不一样，他的剑很快，所以打败了以前所有以快剑著称的高手，但幽冥剑却不是很快，甚至他可以看清每个招式，可就是避不开那看似很慢的剑招，就像是冥界的幽灵可以被人看到却没人可以躲过他的攻击，西门残枫意识到韩秋霜才是他一生遇到最可怕的对手。
　　在这样要命的招式下，西门残枫的出招同样也很要命，但要的却是他自己的命，因为他想摆脱孤独，他要尝试失败，可偏偏这样要命的招式却始终要不了他的命。相反，本来韩秋霜无懈可击的剑招在西门残枫要命的招式下却显得破绽连连，漏洞百出。高手过招根本容不下一丝破绽，尤其是韩秋霜这样剑不是很快的真正高手，但韩秋霜却在最不该有破绽的人面前显露出来，本来没有一点斗志的西门残枫的欲望被莫名的激起，一个血液澎湃的不屈斗士面对有破绽的剑法，结果可想而知。
　　“你赢了。”韩秋霜的声音一下苍老了百岁。
　　“好像是。”西门残枫虽说面对韩秋霜这样的高手获胜有点说不出的兴奋，但声音却很冷静。
　　“我输了就是把命丢了。”
　　“你大可不必。”
　　“不，我有我的原则。”
　　幽冥剑和韩秋霜就这样随话音一同在江湖上销声匿迹。
　　西门残枫站在原地并没有阻拦，因为他明白自己决定的生死是自己的事，跟别人一点关系也没有，但他不明白自己心中为什么会有一点落寂。
　　风停了，
　　又起了。
　　“没想到韩秋霜的小心救过他无数次，但最终还是害了他。”全身破烂的乞丐再一次出现在西门残枫面前。
　　“我还没找你，你倒是又来找我了。”
　　“是啊，因为我不放心你啊。”
　　“只有我死了你才能放心吗？这个结果你是不是很失望。”
　　“这话怎么说呢？”
　　“怎么说？那你告诉我，你骗我又怎么说呢？”
　　“骗你？？这从何说起？”
　　“你根本就不是乞丐。”
　　“是吗？”
　　“是。”
　　“你这么肯定？”
　　“当然。”
　　“你怎么会这么肯定，有什么凭据吗？”
　　“对于一个乞丐会连最基本的讨饭工具都没有，这不是在等死吗？这是其一；其二，你不该让我看你的手，你的手虽很脏但指甲却很整洁，一个乞丐会有心思经常去修剪指甲吗？最重要的是一个曾风靡一时的剑客再怎么也不该会沦落为一个乞丐。”
　　“你很细心，那既然你知道了，我也就没必要在隐瞒了，的确，我不是乞丐，我说假话，但恨韩秋霜是真的，不过我更想要你的命，而且还专程送你那条白手帕，没想到就这样你还是能站在这里。”
　　“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报仇，为我那兄弟花落飞，还有他那无知的儿子，虽说断指之恨痛彻心扉，但杀弟之仇不共戴天。”
　　“花落飞，他无知的儿子？？”
　　“没错。”
　　“花落飞倒是有点印象，但他儿子是哪位？”
　　“你连杀过的人都不记得？”
　　“我要杀人从不问出生，杀人本就很累，还问东问西不是烦死了。”
　　“是没错，那你应该记得你在翼虎城客店杀的人吗？”
　　“你说那个什么花盆？”
　　“你想起来就好。”
　　“可那是他先惹我的啊。”
　　“不管怎样都是你杀了他。”
　　“那又怎样？”
　　“杀人就得偿命。”
　　“我懂，可你要的了我的命吗？”
　　“我是要不了你的命，也没想今天要你的命。”
　　“可我今天就要你的命。”
　　“为什么？因为我们是仇人？”
　　“不，我是你的仇人，但你却不是我的。”
　　“那是为什么？”
　　“因为我最恨别人骗我，把我当白痴耍。”
　　“杀了我，你一定会后悔。”
　　“我从不做后悔的事。”
　　话虽如此，但后来西门残枫知道那乞丐是谁后还真有点后悔，可西门残枫杀人从不迟疑，所以江湖上又少了一个不能用剑的剑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