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缘四世情》乌雅玲珑

11、不离不弃 “姑姑，禛

　　和康熙离开了承乾宫，他跟我说：“你认为朕轻饶她了吗？”
　　“不，皇上，这对她来说，已经算是最痛苦的惩罚了。你不杀她，只让她在承乾宫里虚度年华，这对一个女人来说是很残忍的。”
　　“可朕真的下不了手，她是善良的，她小的时候连蚂蚁也不忍心捏死，都是这个地方害了她吧。额娘，也许你在芙蓉楼和朕说的话，是对的。她可能是太过于保护自己了。”
　　康熙本想让胤禛马上回到德妃那里，可我拒绝了，我认为让他们母子分开，对胤禛来说也许是一种考验，只要宛儿相见胤禛，随时都可以见的。
　　康熙认为我的想法也有道理，让胤禛学会独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我依旧留在承乾宫当差，这是康熙给我的嘱托，他希望再看到的是以前善良的佟佳·仙蕊。我接受了，留在这里照顾胤禛之余，再看着佟佳氏。
　　我带着胤禛去了看宛儿，宛儿一看到他的时候，本来也不敢抱他，可见到自己魂牵梦萦的骨肉，她终究是忍不住抱住他又亲又吻的。
　　“你是我的亲生母亲吗？”胤禛的小脑袋在宛儿的怀里扭着。
　　“我是，我是啊。”宛儿虽然口硬，说自己并不喜欢这个孩子，可我知道，她拼了命才生下他，怎么会忍心推开呢。
　　“那你会给我说故事吗？”胤禛的眼睛很纯净，我怎么觉得这个样子和他那么像呢？难道他就是威武的转世吗？
　　“会，额娘给你说故事，唱歌，哄你睡觉。禛儿喜欢吗？”宛儿真切地搂着小胤禛说。
　　“姑姑，你没有骗我，额娘还是疼我的。”
　　我笑着点点头，摸着他的脑袋瓜，说：“当然了，禛儿是德妃娘娘和姑姑的宝贝，禛儿想要什么，我们都给你。”
　　他笑了，这是我看过他最灿烂的笑。
　　宛儿跟我说：“额娘，你猜什么人来了看你？”
　　娃娃不解地看她，她笑着到里面带出一个人来。
　　是悦蓉，她怎么进宫了？
　　“姐姐，真的是你吗？”
　　我搂住她哭了，我没想到我还能见到她。
　　“姐姐，你放心，我这次来了就不走了。我会陪着你的，你就算在承乾宫也不用怕，有我呢！”
　　这个鬼灵精，她不是还有芙蓉楼和李鼏吗。怎么就跑进宫来了。
　　她解释说芙蓉楼已经上了轨道，而李鼏有奶娘和文氏看着，不会出什么事。
　　她是担心我受欺负了，所以恳求宛儿让她进宫和我一起去承乾宫。
　　和悦蓉一起，我实在很高兴，现在我们看上去是真的像姐妹了，在这一世，她还比我大几岁了呢。
　　宛儿母子玩得很开心，等我带着他回承乾宫的时候，佟佳氏已经在里面等着我。
　　“回来了？”佟佳氏看到我身边也多了一个人。
　　“是，奴婢回来了。娘娘，听说你今天还没吃东西。”我客气地说着。
　　“哼，你是皇上留下来监视我的，我就不吃东西，看你怎么向皇上交代。”她的脸都苍白了，再这么下去会晕倒的。
　　我叫悦蓉去准备吃的，而我就留在这里劝她。
　　“娘娘，你不吃东西跟我无关，只不过，你现在还是皇贵妃，后宫之主啊。你要后宫的人继续看你笑话吗？没错，现在皇上是很喜欢德妃，可翊坤宫的宜妃，钟粹宫的惠妃，还有长春宫的荣妃，他们和皇上都是感情甚笃的。再过些日子呢，选秀会一直延续，再美再好的人会陆续出现，尽管德妃荣宠不衰，可难保皇上身边会再出现他喜欢的人。皇上是重情义的，他留下你，不是要折磨你，而是希望再看到那个他依旧喜欢的表妹。我的话讲完了，你可以不吃，如果觉得饿死了就有价值的话，你尽管不吃吧。”我走了，你不吃，我的小胤禛还要吃呢。
　　晚上悦蓉笑着跟我说，佟佳氏吃了很多，她是很佩服我到底怎么让佟佳氏投降的。
　　就在姐妹俩在说笑的时候，胤禛就躺在床上说难受。
　　“我很痛，姑姑……额娘……”
　　“四阿哥，你怎么了，哪疼了？”悦蓉已经去找太医了。
　　“姑姑，禛儿很难受。”我拉开他的袖子，看到的是一个个的斑点。
　　胤禛他出痘了，怎么办，他才四岁，不能有事啊。
　　康熙和德妃已经来了，宛儿看到胤禛难受到样子，心都像跑出来一样。康熙也是急得等着太医诊断。
　　太医说：“回皇上，四阿哥出痘了，必须隔离，请皇上和娘娘离开，臣等需要把四阿哥带到别的地方治疗。”
　　“不，我不走，我要留在这，我不能离开我的禛儿。”康熙拉着宛儿，说：“宛儿，别冲动，你这样救不了胤禛的。更何况，你还怀孕了，怎么能？”
　　我过去和宛儿说：“放心吧，我不会让四阿哥出事的，有我在，你还不放心吗？只要胤禛没事了，你们就可以再见了。现在你好好养胎，好好看着六阿哥。”
　　宛儿是没有办法了，康熙也答应了，让李煦当我们的信差，宛儿有什么事可以通过李煦跟我和悦蓉联系。
　　我和悦蓉带着胤禛搬离皇宫，康熙派了很多人驻扎在那里。
　　看着胤禛难受的样子，我的心很急，就像当年得不到威武的消息时一样紧张和担心。我的预感真的很强烈，他就是威武的转世。
　　悦蓉坚持和我以及胤禛住在同一间，可我拒绝了，这在古代出痘非同小可，我不能让她冒险，李煦和李鼏还在等着她呢。她被我劝了很久才答应住到隔壁。
　　每天，悦蓉就负责我和胤禛的膳食，而我就在胤禛旁边守着。
　　“姑姑，姑姑，禛儿很痒……”
　　“乖，别抓它，会留斑的，要是痒的话，就和姑姑说说话。”我把胤禛扶起来，抓住他想抓痒的手。
　　“姑姑，禛儿是不是要死了，禛儿还能看到皇阿玛和额娘吗？”小人儿想哭了。
　　“禛儿，别哭，你要记住，你是男孩，你还是皇阿玛的儿子，怎么受一点委屈就哭了呢？你知道吗，你皇阿玛小时候也出过痘，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只要你听话，过些日子就能回去看懂皇阿玛和额娘了。”
　　胤禛止住了哭，我连忙擦干泪痕，笑着摸摸他的头。
　　“禛儿啊，你额娘现在都担心得不得了，不过他还要照顾你的六弟，还有肚子里的孩子。你要争气，早日康复了，早日回去看额娘和弟弟，知道吗？”
　　胤禛用力地点点头，然后就扑在我怀里，我搂住他说：“你真的痒对不对，姑姑帮你吹一下，就不痒了，嗯？”
　　捧起他的小脸，轻轻地吹着脸上已经出现的痘。小人儿说：“姑姑，禛儿最疼你了，你和额娘还有皇阿玛，都是禛儿最重要的人。”
　　我再拉开他的袖子，吹着手上的斑点，说：“姑姑答应过禛儿，不会离开禛儿的嘛。”我怀里的小人儿听了，然后慢慢地睡下了。
　　我醒来之后，已经是早上了，看着胤禛熟睡的脸，我庆幸终于熬过了一晚。
　　悦蓉拿着早饭进来，她忙着张罗的时候，我叫醒胤禛起来吃饭。
　　“禛儿，起来了。”可他就是不醒。
　　“禛儿，禛儿……”悦蓉也觉得奇怪，就来到床上看他。
　　“姐姐，似乎不妥啊，四阿哥怎么叫不醒啊？”
　　不会的，他不能有事的。
　　太医把过脉，然后说：“今晚是最重要的一晚，四阿哥只要熬过去了，就没事了，姑娘，臣也无能为力啊。”
　　我知道出痘是很难受的，只是他还那么小，能怎么熬过去啊？
　　悦蓉进来说：“姐姐，宛儿找了李煦来，问四阿哥怎么样了，我们该怎么说啊？”
　　我拉着悦蓉的手，说：“跟李煦说，四阿哥的状况很好。”
　　悦蓉的表情很担心，可也只能照我的话去做。
　　我不能放弃，我知道胤禛都在努力着。
　　我在他床边坐着，抓着他的手祈祷：“禛儿，你听到我说话吗？姑姑知道你听到的，姑姑说过会一直陪着你，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