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Chapter 54 世界之蛇 重生与覆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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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从外围突破的矮人们，迅速改变队形，整合成一个圈，把封印，贝纳达，海特细伢子还有一直呆在那里的霍德尔和亲王保护起来。西泽尔趁乱带着卡修仓皇逃离，异常狼狈。
“伊，伊你还好吧！”海特跪在封印旁，唤着已经开始神志不清的索罗伊斯。她的神情非常令人担心，着了魔一般睁着眼，眼珠却无规则地打转，然而嘴咬着仍然牢牢贴在裴脸上的面具。
“真没用。”霍德尔露出彻底失望的表情，不知是对伊还是对裴。
“裴！裴！你不行这样！契约还没兑现不准死啊！” 海特歇斯底里喊着拼命用斧头敲打封印，然而封印把所有力量全力反弹，震得他虎口一片淤血，却不肯停下。
“我特么带佣兵来了，你答应过我的啊！你妹别耍我！你要死也特么得把伊安然无恙地还给我啊！”海特被自己的力量反弹，扑倒在地，自己最宝贝的斧头脱手飞出去。
“你是怕我死了没人给佣兵工钱吧。”裴转过头，戏谑上扬的嘴角滴滴答答地流着血。
“裴。”细伢子破涕为笑。
“混蛋，”海特低声笑起来，语调变得轻柔，“我还以为这次真的完蛋了。”
“是你们拖太久了，流掉那么多血真可惜。”裴用尽全力撑起自己的上身，“那么海特大人，作为索罗伊斯的准监护人，我可以开动了么？”
“你要做什么？！”霍德尔厉声阻止。奥古斯多和遍体鳞伤的佐伊对峙着，帕特丽夏手下的人包围了矮人防御圈，却没一个敢上前。
“伊，勿怪，我只想你活下去。”海特低下头。
“裴，不行！海特，你要裴做什么！他答应你的事就是这个吗？”细伢子愤怒地回头质问海特。看到海特一脸难过又茫然的表情，又看了一眼垂死的索罗伊斯，顿了顿，“如果必须用这样的方法救小伊的话也不能是现在啊！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可能完成初拥！这样裴和伊双方都只会更虚弱，我们根本不可能安全逃脱。”
“可以的，对吧，以赛。”裴专注地盯着伊的双眼，那双眼睛已经清明，恢复了神智的样子，然而整个人的神情都跟之前的索罗伊斯不一样，看透世事一般的处变不惊和沉稳淡然。
霍德尔全身僵住，大脑无法思考，已经千岁的他第一次如此震惊。“以赛……”他无意识地回味着这个名字，正统的暗之王后裔。
“是啊，我一直都猜测有你的存在，虽然伊那个笨蛋拼命想隐藏。”裴还是能够读懂伊眼神中传达出的意识。
“嗯，我都知道。”裴微笑。
“这个我也知道，你放心，责任我会跟她一起担当。”裴的眼神柔和了起来。
“好，那么就如愿让你重新归黑暗吧。”裴轻柔地抱起伊无力的身体。“给你最幸福的死亡。”
“裴，你敢动以赛，我一定把你生吞活剥了。”霍德尔冷冷地警告道。
伊转头，看向霍德尔，悲悯而怜惜。
裴埋下头，伊闭眼微笑，非常释然，迎接百年未到的消逝。
裴的利齿尽量温柔地扎进她的脖颈，最原始的欲望汹涌灭顶上来，即使窒息也无法控制地忘情吮吸，排山倒海的欲求不满中夹杂着莫名的悲伤，一点一点在心间漾开，分不清现在啜饮的是谁，两行血泪不知不觉坠落了下来。不老不死很久很久的以后，会不会有一天，也像今晚一样，有着属于伊真正的灰飞烟灭，而让她消散的人，也正好是他。
忽然厅内狂风四起，吹得垂帘翻飞，刮得人睁不开眼，所有人都举起衣袖护着眼睛，只有封印内的两人没有任何动作，保持着原有的姿势。大厅外突然有成群结队黑压压的老鼠惊慌失措地跑过，花园里的夜习性鸟纷纷被惊扰飞向空中，嘎嘎乱叫久久盘旋。一瞬间浓云把夜幕中所有的星星遮蔽，旋转着围绕残缺的下弦月，形成厚重漆黑的漩涡。府内的水井底部发出噗噜噜的声音，而且越来越大越来越骇人，一个女仆探头去看，结果一道井口粗的水柱把她冲倒。府外不远处的河流，流动得愈发勉强，渐渐地停滞了，紧接着猛然倒流。一阵风奇怪地包围着亲王府吹去，所过之处，所有的植物瞬间发灰，失去光泽，然后细成粉末。以剧院为中心，大地开始轻微地颤抖着。
轰，雷声大作，震耳欲聋，无数闪电向地面劈来，其中一道闪光要凶狠地撕裂天空和大地一般，穿透穹窿顶，打在了封印上。封印破裂，裴和其他人都被弹开撞在墙上。而那道刺眼炫目的闪电仿佛有生命和意识，慢慢地扯起伊的双手，姿势如同被吊在了火刑架上。
所有人惊呆了，没法回过神。
一滴血顺着伊身体的起伏，爬过脚踝和脚趾，掉了下来，落地的一瞬间，一团炽烈的火焰从她脚下燃起，趴上了她的裤脚。于此同时，剧院内所有的座椅也燃烧起来，仿佛这千百团火焰都来观看伊的审判。更多的血落下来，更大的火焰窜起来，血液本身就是一种燃料一般。
光柱越来越粗，伊全身上下都被光与火包围。衣服早就化成烟，右手用高熔点打造的义肢竟化成水！
伊无法用哭喊宣泄剧痛，身子缩得骨头都要被压短，蜷成一团，左手却仍然被闪电固定在光的刑架上。她撕心裂肺地惨叫一声，噌噌两声闷响划破空气，背部刺出两根带血的骨头。伊抽搐地向后仰头，刺啦一声，空荡荡的右臂顶出一根白骨，白骨又向外刺出一节，伊的头甩向一边，居然已经具备了手骨的雏形。
“啊啊啊啊啊！”伊嘶吼着，裴一拳砸在墙上，整面石砖哗啦倒地。
细伢子不忍心地捂起耳朵。
海特却出奇地安静，目不转睛心疼又坚定地看着那道光中的伊，握紧拳头。
噌一声，一双鲜血淋漓的残破白骨翅膀在伊背后撑开，右臂上的每个指节到位。脚下的火焰中窜出一道黑影，迅速地攀上了伊的腰肢，然后钻进皮肤盘旋而上，变成了一大片黑色的纹身。
“世界之蛇！”奥古斯多惊呼，完全无法相信眼前的情形。上古流传背负世界之蛇的人，被诅咒会毁灭世界。
风开始从王府往外吹，吹过水井，水井平息，吹过草地，草地竟然直接在冬日里生长出绿芽，甚至开起小花，吹过河流，倒流的水又奔向大海，天边的云散开来，星空清朗，美得不像样。
地面仿佛苏醒开始剧烈摇晃，头顶有石块和粉尘掉落。
“剧场要塌了！”不知谁喊了一声，所有人四散奔逃。
舞台顶部的水晶吊灯掉下来华丽地碎了一地，伟岸的穹窿顶塌了一半，风簌簌地钻进来又出去，一根石柱忽然就碎了，其他的石柱因为受力不均，基部碎裂倾斜。
火渐渐熄灭，光仍然扯着伊的双手，她垂着头，寂静得好像已经死了。
“你们快走。”海特正要遣走大家过去带走还被光刑架困住的伊。
两个身影已经飞奔过去。
“海特，带大家走！”裴强硬地命令道。
佐伊站在刑架前无从下手，裴伸手要抱下伊，没想到手一伸，表面的皮肤就灰化了。
“轰”，舞台背后的一面墙压了下来，紧接着另一根柱子也跟着慢慢歪斜。耳边充斥着碎石相互摩擦的锐利声响。来不及了，裴皱着眉，这次没有犹豫，直接从光束中抱下没有生气的伊，裹进自己的大衣里。
“快走。”他转头简单地向佐伊交代，浑身上下已经被光灼伤，不少地方已见白骨。
“把以赛给我。”霍德尔站到他们面前，面无表情。
“以赛已经不存在了，她是伊。”裴抱紧伊，防备地盯着霍德尔。
“从顶上出去，我来拖住他。”佐伊闪身正要挡在裴之前，裴却把她向拉后，然后将昏死的伊推进佐伊怀里。
“你死了伊会恨死我的。”裴认真地看着佐伊浅蓝的眸子说道，然后使劲一推她的背，佐伊抱着伊跌跌撞撞，站到几乎塌空的穹窿顶下。
佐伊滞了一秒，硬生生地把“她有你就够了” 咽下去，忍不住犹豫地回望裴。
“快走！我还不至于差劲到死在这里，我要看她幸福地活下去才能瞑目。”裴单薄的背影透着决绝和坚毅。
佐伊一狠心，飞身上了屋顶。整座剧院在她落地的那一刻毫不犹豫地轰然倒塌。
凄清的月光下，她怀抱着昏迷不醒的伊悲哀地看向原本恢弘的剧院尘土飞扬彻底垮掉的废墟，贝纳达紧闭双眼用力拽着胸前的护身符拼命祈祷，矮人佣兵们静静地围拢站在她身畔肃穆地望着相同的方向。
寂静，依旧是寂静。
——如果我说就这样完了 The END 裴·重生与覆灭
也不是不可以吧-v-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Chapter 54 世界之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