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契约》黑C

51、Chapter怀亚特篇•我们无处可去（上） 假如伊和怀

　　假如伊和怀亚特逃了出来远走他乡……（给那些选择了怀亚特的家伙们，拍飞，其实你就是舍不得这部分被淘汰掉的剧情！）

　　他叫怀亚特，一个温柔的名字。同时，他也是个温柔的人。当然，这是在他不发生饥渴的情况下。
　　我们栖息在一个黑暗的洞穴里，我已经没法察觉时间的流逝了，之前大量的失血让我极度虚弱，不停地昏睡。偶尔醒来，吃过一点怀亚特不知从哪弄来的食物，倒头继续睡。我们没有钱，不能看医生。这种睡眠跟昏厥差不多，一睡下去就完全没有知觉，连梦都没有，死亡也不过如此吧。
　　在清醒的短暂片刻，复苏的思维四散开来，纤绵得像傍晚山脚下农家的炊烟，扯不回来。一些跟生存无关的问题，纠结在一起，内心纷呈杂乱，闪避着真实的想法，却终于鼓起勇气反思过往。即使心中茫然无措，身体仍要行走世间，即使没有存在的理由，消失了也没人留恋，还要努力存活下去，即使明天，也有可能是后天，或者大后天，僵尸的毒素在我体内蔓延扩散，怀亚特就会毁掉我，砍掉我的头颅，但至少我现在还作为一个人存在着，为了无意义的生命。
　　今天醒来的时候，我感觉稍微有了一点精神。不见怀亚特的踪影，我扶着石壁走出山洞，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缓缓地抬起头，快要满月了呢。寒冷的气息让我发热的头脑稍微清醒。离我逃跑已经快两个月了。仅仅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内发生了那么多事，每一件都超过我的承受极限，每一次都跟死神擦肩，内心深深地感受到命运的摇摆不定。又一次，我失去了容身之所，无处可去了。
　　处境很糟。一个虚弱的随时会变成僵尸的逃亡者，一个刚转变的对自身一无所知的吸血鬼，还有一个被怀亚特捡来的还在襁褓里小婴儿，怀亚特叫他小哈维尔。怀亚特说在他出生的地方“哈维尔”意味着幸福。怀亚特白天不能出门，阳光会烧死他的。太阳一下山，他就赶快出去找他特殊的食物。因为他现在跟两个人类呆在一起，发狂起来我和小哈维尔都必死无疑。我和怀亚特根本没法喂养还需要母乳哺育的哈维尔，怀亚特每晚从村里带回一只山羊，给小哈维尔喝完奶就悄悄还回去。但是每晚村里肯定要死一只牲畜，这是必须的。怀亚特害怕被人类知晓行踪，我们得经常换地方。我们没有钱，加上我现在行动不便，我吃的东西，应该都是怀亚特从村里偷来的。
　　我开始觉得自己非常愚蠢，妄想无能的自己能改变什么。如果当初我没有设下诱引怀亚特的圈套，怀亚特就不会因为发狂而饮用人血，他仍然能坚持自己不伤害人类的信念。他可以流浪在各个农场之间，晚上出来只需要牺牲一只山羊或者几只鸡就能够填满他的饥渴。也不会遭受亲王夫人的侮辱，不用像现在这样带着我四处流浪频繁地出入人类的村庄，如履薄冰，一不小心就可能引来灭顶之灾。原本他可以过得更自由，结果却因我愚蠢的行为，一切都回不到从前。
　　他现在还当自己是人类，还保有人类的感情，却必须远离人类社会。所以，当他面对小哈维尔和我的时候，总是小心呵护，悉心照料，就好像我们是他捧在手心里的雪。
　　现在，他怀抱着一只小羊向我走来。将满的明月照得雪地一片银亮，山脚下是漆黑而宁静的村庄，偶尔有几声若隐若现的犬吠，落光了叶子的枝桠被了一层毛茸茸的白衣裳，全世界都是银白色的。他纯金色的头发上也落了几片雪，小羊安静乖巧地呆在他的怀里，他微笑地看着我，一脚深一脚浅地落在厚厚的雪地上。忽然，心里很暖。
　　枯枝噼噼啪啪地燃烧，洞里很暖和。他轻柔地安抚着小母羊，我抱着小哈维尔吸它的奶。小哈维尔很乖，几乎不哭，很爱笑，随便逗逗他，他就会咧开嘴，但是笑声很轻，像春天飘飞的柳絮。
　　小哈维尔喝饱奶，眼睛一闭一闭。看到他爱睡的可爱样子，我不出声地笑起来，轻轻摇晃着拍他小小的背。他小小的身体像个小火炉，热乎乎的。
　　“小孩子真的好小啊。真不敢相信我们以前也是这么小。”我轻声说道。
　　“生命本身就是奇迹呢。”
　　怀亚特很少抱哈维尔，只要我能抱，他就绝对不会抱，他宁可把哈维尔放在地上。因为特殊体质，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太冷了。是的，吸血鬼就是一具行尸走肉，米切尔农场里的那个会讲故事的老奶奶最后就是这么说的。他甚至很少靠近我。虽然我知道世界是不公平的，但是我还是为怀亚特的遭遇感到难过。
　　我挪了挪，尽力伸长了自己的脖子，用唇轻轻碰了碰怀亚特冰凉的额头。 “玛格丽特每晚睡前都会到我的房间给我一个这样的吻。‘这个是会驱除噩梦，有魔力的吻哦。’她总是这样笑着说道。”
　　小小的篝火旁，我怀抱着小小的哈维尔，簇拥着温暖的火堆，就好像一家人一样呢。有怀亚特和小哈维尔在身边，我想，我有足够的勇气做出了结。就这样漫无目的地流浪，以此逃避思维空白时深深侵入的自责内疚，是没有办法解决事情的。我应该回皇都赎罪，回去把一起约定逃跑的伙伴们救出来。只有这样我才能回米切尔的庄园，跟大家一起，再也无需遮掩自己曾经犯下的罪过。嗯，所以我要快点好起来！
　　天快亮的时候，怀亚特起身，走到洞穴的另一端。他要开始他白昼的睡眠了。我帮小哈维尔换了尿布，这些尿布是怀亚特用沿途偷来的旧衣服做的，每天晚上他都会到村里的小溪边洗干净，带回来架在篝火旁自制的简易木架子上烤干。然后再喂小婴儿喝了一些羊奶，把小母羊栓在洞内的一块石头上，思量着我要不要去村里看看有没有什么能赚钱的临时活计。
　　就在这时，洞口出现了一群人，他们举着火把，拿着镰刀，砍刀，锤子，木桩。我立刻就明白是什么回事，吓得面无血色。他们是来毁灭怀亚特的！可能是昨晚雪停了，他们寻着怀亚特的足迹找上山来。怀亚特跟我说过，他在白天睡觉时几乎不会醒过来。也就是说，如果被发现，几乎就没有活着的机会！
　　山洞只有一个出口，而且根本就没有岔道更没有藏身的地方。他们慢慢接近我们所在的穴底。如果我背着怀亚特冲出去，就不能抱着哈维尔。而且以我现在的状况，我根本不可能背得动他。就算背得动，也闯不过那群手持武器的人。就算出去了，外面的太阳绝对会晒死怀亚特。
　　怎么办！根本就是绝境啊！
　　“求求你们，我会跟你们回去，任你们处置！都是我的错。求你们不要伤害少爷，放过我的孩子吧！”我噗通一声跪下，借着绝境之中的心情声泪俱下。
　　“怎么回事？你是什么人？”为首的络腮胡子男人非常吃惊。
　　“求求你们，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下贱，勾引少爷，但是孩子是无辜的。求求你们放过我们的孩子吧。”我跪着爬过去拉络腮胡子的裤腿。我们家聪明的小哈维尔也跟着嚎啕大哭，整个山洞都是他惊天的哭声。我都没见他这么凶地哭过。（小哈维尔真给力！）
　　络腮胡子一脸糊涂。“你别哭，你别哭，怎么回事你说说。我们不是来抓你的啊。”
　　“你们真的不是老爷派来抓我们的人？”我边说边用衣袖抹泪，听到小哈维尔哭，我就更止不住眼泪。
　　“当然不是，我们是来看看山洞里是不是出了‘那东西’。你们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回事，苏珊家的山羊居然在你们这里。”一个光头大叔站出来。
　　糟糕！“对不起，是我们牵来给孩子喂奶的。我们没有打算偷走，离开的时候就还回去。真的非常抱歉，因为我营养不良，没有奶水给孩子。”我觉得我开始脸红了，这种话我都讲得出来。不过托拉姆德庄园爱嚼舌头的大妈大婶的福，我居然懂得这种事。
　　“躺在那里的是谁？”红胡子的中年人好奇地看着里面。
　　“那是我家少爷。他现在中毒了，还没有醒过来。”
　　“那还不赶快看大夫？”
　　“解药已经服下了。”
　　“诸位请进来坐，我一定会给大家解释清楚前因后果的。”我抱起哈维尔，拍拍他小小的背，然后动动他的小脸，小哈维尔就笑起来了。
　　“真是可爱的孩子啊。”络腮胡子席地而坐。大家也跟着走进来，围着火堆坐下，刚好都背对着怀亚特。我松了一口气。
　　“麻烦您帮我再添一些柴火，在您右手边。”
　　“小姑娘，您啊您的，听得我怪别扭，别客气，我们都是粗人。哈哈哈哈。”络腮胡子跟周围的同伴对视了一下爽朗地笑起来，然后拿过右手边的枯枝丢进火堆里。
　　我理了理思路，希望没有破绽，然后按着上次在杰里米从老师那借来的一本故事书上说的讲起来。

作者有话说

这部分是后来因为做出了改动木有被采用的剧情，发现可以用来做和怀亚特有关的结局。
相当于AVG里面在“和怀亚特成功逃走”or“留下来等裴尼特斯”的选择肢中选了“和怀亚特成功逃走”的选项触发的剧情~大家不喜欢的自动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