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契约》黑C

5、Chapter4 没有神

　　外面的生活，不容易。
　　近来连续不断的罕见大雨，导致所有的航线停航，港口被迫封锁。靠着做临时搬运工赚生活的布莱克和我失去收入来源。我们跑了很多地方，连着几天一分钱都没有赚到。今天傍晚快回家的时候，布莱克叫我在街角等他，他一会就回来。当我寻着大声喧哗赶到街对面时，布莱克已经被几个壮汉揪着领子送到检察院。我们没有钱交罚金，布莱克被关进监狱，十五天后才能出来。
　　我背靠着有一条裂缝的监狱围墙，无力滑落，失神地望着一片漆黑的夜空。为什么偷别人的东西？我不忍心质问。
　　“我原本就是肮脏的人。在碰到佐伊之前，我一直都是被人踩在脚底下过活的小偷。我不配跟大家住在一起，不配被神庇佑。”布莱克的声音低下去，渐渐听不清。“可是，尤菲那么可爱善良的孩子有什么错！她每天晚上都虔诚地向天父祈祷，医生却说她只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我无言以对。
　　“神，呵，神给了我们一个怎样的世界？我们每日在地狱一般的人间里祈祷，却不曾看见救赎。”布莱克在狱内叹息，声音通过高高的小窗若有若无地穿过我的耳膜。
　　“神一直都在，布莱克。”我起身，拍拍粘在衣服上的湿泥。我想，即使罪恶如我，也有权利去保护一些东西吧。
　　“索罗伊斯？”
　　“神一直都在！我会证明给你看的，马上就回来！”既然都是一个锅里的糯米团团，你能做的，我也能做，你做的坏事，我也要承担一半！救赎啊，原谅啊，忏悔啊，我再也不期待了，我的世界里已经没有神了，可是你们温暖幸福的小房子一定属于明亮美好的天堂。

　　我把手伸进裙子的内层口袋，摩挲着那把用铁片简略磨成的匕首，鼓起勇气。那个在酒店前问路的紫发男人，着装华贵，看上去就像一个成天醉生梦死，不了解饥饿带来死亡恐慌的贵族肥羊。我看见他把当当响的钱囊放进敞开的大衣口袋里，偷偷地跟在他身后。算他倒霉吧，捐一点钱给急用的穷人。这样残破不堪的自己已经不需要害怕了，任何事情都已经失去意义，只剩那间温暖的小屋，是我唯一宝贝的东西。
　　就在阴暗的转角，我准备贴身上去的时候，后脑突然受到重击，眼前一黑晕过去了。

　　男人躺靠在真皮沙发里，左手捏着一只高脚杯，艳红色的美酒随着车厢的摆动波澜涟涟，右手把玩着一张美丽的脸，食指轻佻地在美人的唇上流连。美人坐在男人的腿上，依偎在男人胸前，用那像玫瑰带露的饱满的红唇追逐着他冰凉的指尖。
　　“你刚刚说你叫什么名字？”男人满意地看着美人渐渐变得迷离的双眼，放下酒杯。
　　“裴，你真讨厌，记性这么差。我的爱，我要叫你永远记住，我叫亨丽埃塔·考尔德。”亨丽埃塔伸手圈住裴的脖子，热烈地用吻封住男人的唇，然后报复性地咬了下去。“这个是忘记名字的惩罚。”
　　嘴里渗出点点腥味，“亨丽埃塔，我饿了。”
　　“嗯？”亨丽埃塔从热吻中抬起头，稍稍有点困惑。
　　男人笑起来，主动地吻住她的玫瑰唇，用力吮吸，亨丽埃塔几乎喘不过气来，意乱情迷。“亨丽埃塔，我需要你，非常需要。”
　　“你要什么都拿去吧……”美人的目光渐渐涣散，面露幸福，似乎看见了天堂。
　　那块破碎状的面具仿佛也饱吸了生命一般，闪耀着美丽的银亮光泽。男人伸手摇了桌上的铃。
　　来人径直推开门走进来，微蹙眉头瞥了一眼躺在沙发上的女人。“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男人起身整了整衣服。“人类发明的火车实在太不舒服了，冒着黑烟，跑得还没有前几天刚得到的那匹纯血统的‘费列罗’快。海神荒原上的马果然很特别。”
　　裴尼特斯走到门边，取下镶金黄花梨木衣架上的外套披在身上，理顺了褶皱。紫发男子顺手递了礼帽。“要下车自己想办法。”
　　裴挥挥手，“先走了，霍德尔，你帮我把包间收拾一下，然后就回庄园去吧。”
　　“最近报纸上报导了数起少女失踪事件，已经引起地方治安局注意了。记得吃干抹静。”
　　“哦？有那肯定不是我干的。”裴拿起靠在门边的文明杖，戴上礼帽回头坏笑。

作者有话说

　　其实，我暗藏了一些YY的东西~不过没读出来比较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