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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遗失的美好(四) 人来人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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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遗失的美好
一个人对你说永远,可是永远到底有多远。是“永远”的定义原本在我们的脑海中就不同,还是我们走的太快,已经超过了永远的界限……
面对唐绍雍的告白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从他的眼中读出了失望,但他没有逼迫我。我答应他,会好好想一想。只是未来看起来无比矛盾,我的事业,我和哥哥以后的生活,我跟唐绍雍不明朗的感情线……每一种选择似乎都有一个悖论,驳斥着现实。
然而现实,却又不是原本的现实。
手术后的第二周,哥哥的病情大逆转。
明明手术很成功,恢复也如预期一样,可那天他莫名其妙发起高烧,仅仅几个小时而已,医生发来了病危通知书。
接下来具体发生了什么,我记不清了。记忆中,我似乎只是在手术室前的长椅上,看着人群来去,听着凌乱的步伐。也许我也在那手足无措的人群中,旁观的只是灵魂。但意识清晰,灵魂与身体重新结合时,我已经站在了哥哥的墓前。
葬礼很小,唯有墓碑上大大的林金玉三个字刺激着我的神经。
人来人往,最后留下陪我的,到底还有谁?
按说先前有过失去双亲的经历,失去哥哥这种痛苦我应该轻车熟路,但我一连几天不睡觉,不言不语,不吃不喝的吓死人,脸色苍白的能跟僵尸媲美。谁来劝我我都无动于衷……
没有人知道我在想什么。
没有人知道我心中有多么罪恶。
哥哥的死,对我来说,有悲伤,有难过,但更多的,我竟然感到解脱。
我有听唐绍雍的话,好好思考未来。未来就是也许我要照顾哥哥到苍苍白发,我不敢保证有人愿意陪我一起这样度过荏苒年华,我的事业已经停滞,或者倒退也不一定。原本我想我极有可能留在哥哥身边,一辈子跟他捆绑在一起。
可是现在……
他走了。
我不用再继续支付昂贵的医药费,我不用再在每次面对他时感受那种无法宣泄的压抑,我也不用再做那些生疏的理疗照顾他……是的,我甩掉了一个包袱。长久以来我强制让自己不要这样想,可是,哥哥对我来说就是一个负担。虽然这个负担没了之后,我感到了生年从来未曾有过的空虚,但不可否认,我的生命,突然轻松了。
轻松,并罪恶着。
罪恶,所以想折磨自己。
几天后,在唐绍雍的强迫下,我随他回到了S市。
他怕我想不开,连李抒逸那儿都不让我回,趁我毫无还手之力,直接把我塞在了他的公寓。
我不从,他却毫无商量余地。
仿佛所有的过往只是噩梦一场,唐绍雍每天表现的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除了如孝子一样一天二十四小时的守着我,连公务都在家办理,开会都开视频会议。
“林衿迟,这个汤是这么做的吧?你来尝尝,味道对不对?”
我面无表情的走过去,却是绕过了他走到厨房的窗户边,“噌”的一声,我大幅度拉开了遮掩密密实实的窗帘。
“喂,你干吗!”唐绍雍放下碗,拉住我,“你想曝光我的住处吗!”
我挣开他,走向另一个窗户,“哗啦”,窗帘拉开声划破长空。
就这样,我在前面拉,他在后面挡。
“林衿迟,你怎么了?你这样拉开窗帘,万一让狗仔队发现,以后我们就没有清净日子了。”
我站定,“你是在软禁我吗?”
这是几天来,我第一次开口,声带都有些不稳,嗓音破锣一样好难听。但唐绍雍却露出喜色,待大脑过滤出我声音传递的讯息后,他又阴霾了起来,“林衿迟,我怎么会这么想?我只是想照顾你,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如果让你回家,你室友又经常不在,自己照顾自己能让人放心吗?”
我大脑又开始放空,颓然靠在墙上,不知想些什么。
“其实我也觉得这样一直在家里呆着不太好,”他边拉合窗帘,边偷瞄我小心翼翼的说,“但是,最近有点新闻,怕会有媒体跟着我,如果我们现在出去,不是很好的时机。”
他好说好商量的,我也不好发作。我默默走到窗边,不再打开窗帘。身子藏在那如瀑布一样从天而降的硕大帘幕后,只露出半个脑袋,望着窗外闪烁的星光与灯光。
“我答应你,过两周,等事情平息下来,该处理的也处理完之后,我们去国外玩一阵好不好?你喜欢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他像唐僧一样,不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喋喋不休做安抚工作。我听的烦了,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转头回到起点,他让我品评鉴赏的汤,盛一小勺,舌尖探探,太淡了,喂猪猪都不吃。
我摇摇头,要走开,他一把拉住我,干脆将我圈在怀中,随手套来个围裙,又开始百般纠缠,“那要怎么做啊?”
我用力推开他,拧着眉头一回身,便看到他一张恳挚关怀的脸。失神片刻,脚却挪不动了,最终转过身来,在他新买回来的那堆瓶瓶罐罐包包袋袋中找了找,给他做的汤加料。
“你能吃辣吗?”
唐绍雍是不能吃辣的,可我却嗜辣如命,我明知故问,但这些天第二次开口说话,也足以令他欣喜而不知自己口味为何物,他忙不迭的点头,“当然能。”
我毫不客气的切了一大把辣椒,又怕不够的加了好几勺辣椒油辣椒酱。眼见着汤水从清明变成血红,我满意的收手。
吃饭时我喝汤喝的来劲,把唐绍雍看的目瞪口呆冷汗涔涔。他只夹桌边几道清淡的小菜,我看了看,“你不吃辣?”
“没啊,”这第三次开口虽然充满了质问的嫌疑,但某人为了掩饰谎言,连忙用行动代替语言。他夹了几片汤里面的菜叶子,实在不忍心下口,又舀了一碗汤,“我还是喝汤吧。”
我点点头,直勾勾的监视着他。
他知道躲不过,端起汤碗,一小口试品尝,眼眶即时便湿润了,面颊潮红,连眼珠都要充血了似的,可怜巴巴的望着我。
我终于忍不住,虽然没有声响,但仍旧笑了出来,“算了,给我吧,别跟我抢了,浪费。”
唐绍雍擦擦汗,木讷的盯着我,任凭我把他手中的汤碗拿走。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你终于笑了,这句吧。但好在他不是个俗气的人,那样像尊雕像一样瞪着我傻兮兮的模样,反而能让我笑的更久。
第二天,我又比前一日正常了一些,可以拿着笔记本上网,而不是成日发呆。
顺便就想起昨晚唐绍雍说他最近在闹新闻。什么新闻,不就是绯闻吗。
我漫不经心的在搜索栏输入唐绍雍的名字。
0.59秒之后,在2765条相关新闻被检索出来后,我盯着最醒目的第一条新闻,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同时,在这巨大的刺激之下,本体回归,再也玩不来行尸走肉了。
“唐绍雍,这是怎么回事!”我抱着笔记本从卧室里跳了出来。
唐绍雍正在客厅里批文件,见我突然恢复正常,活力怒气四射,惊讶的差点从沙发上掉下来,“你,你怎么了?你又说话了?”
“我又不是哑巴,说话有什么好惊奇的。”我打开笔记本,指着新闻那硕大的题目,唐家二少再拥新欢,与女星李抒逸酒店过夜,“你怎么会跟李抒逸扯上关系!”
如果是别人,估计我当笑话看了,可是李抒逸,怎么可能会是李抒逸,我在S市这几年相依为命的朋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立即变了色,“你上网了。”
“你觉得可以瞒我多久?”我来回踱步,越想越觉了不得,“你早就知道我的室友是李抒逸,从回来你不由分说就把我关在这里,其实是我怕我见到她吧!把我关在这里天天看着我,方便你们私会吗!”
我的脑子里已经满是最好的朋友跟恋人奸情私奔的情景,虽然这恋人现在还名不正言不顺,不知是否接受好。
却见唐绍雍突然裂开了嘴角,笑的荒诞酣畅,“林衿迟,你好好想想你说的话,前后矛盾不?”
我深吸一口气,随后找到了破绽。是啊,从在C市见到唐绍雍起,他就几乎形影不离的跟着我,回到S市后更是每天每夜冤魂一样的伴着我,哪里有时间私会去?
我摇摇头,不对,好几天没有思考,脑细胞都睡着了。
我翻开笔记本,查了一下新闻的时间,脑细胞瞬间被唤醒,“是李抒逸告诉你我的C市的?”
虽是疑问句,却并没有升调,更像是感慨。
然后唐绍雍按着我的手,将笔记本合上,凝视我的双眼,“你想知道什么,我来告诉你。”
原来当日他接到我的语音信息,因为是信息中并没有留下具体的地址讯息,他只好去找李抒逸。李抒逸是我的室友,这倒不难查出,像泽彦等一些人都知道。
“见面的时候不小心被狗仔队拍到了,于是闹出这种绯闻。加上现在她的两部电影上映,还都有唐汕参与投资,绯闻才会愈演愈烈。”
我咬咬唇,“可是为什么要见面?难道电话里不能说吗?”
唐绍雍语塞,“额……我……”
“是李抒逸约你见面的吧?”这句话说出口,我自己都觉得惊世骇俗。
“衿迟,你不要这样想……”
“你不需要为了顾虑我的感受而为她辩护,”我凛然的话语连自己都感觉陌生,终于,我和李抒逸还是走到了这步,从她第一次怀疑我跟唐绍雍唐绍勋的关系起,我就有这种感觉,“是她约你在房间见面,是她通知的狗仔队,这些你一定比我清楚。你也知道我早晚都会自己想明白真相,否则为什么你们都瞒着我。”
他用力握住我的手,好一会儿,才说话,“林衿迟,如果我现在告诉你这些,你会不会觉得太残酷?”
我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坚定的望着他。
“李抒逸答应告诉我你的下落,交换条件是要我捧她上位,也就是与我传绯闻。”
我的心像堕入冰窟,我多年的好友,到底是什么时候起,她变成了一个不择手段的女人!
“我要见她。”我斩钉截铁。